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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濯华一如既往的轻佻得意“我来是赔罪的,从前之事望陛下与殿下恕罪,就当看在我为您助力战胜乞颜赤纳的份上。” 看她一步步逼近,李琉风下意识闪避,怕这个毒妇会再次用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来操控自己。 侍卫挡在她身前将她护的严实。 木濯华见此嗤笑“殿下胆子当真是小,远不比当年单枪匹马就敢去崮南府救你的乞颜赤纳,我对她仰慕已久,却未曾想她竟对你一往情深。” 李琉风闻言不禁恼怒“你倒好意思说什么仰慕,你分明是垂涎强占!你卑鄙下流无耻。” 木濯华一脸无赖相“即便没有那个蛊虫她也会自愿的,她若不从我还有其余千百种法子,我只不过选的是最为省心的一种。我爱慕她想与她做有情事有何不可?” 李琉风被气红了眼,只觉得血向头顶冲“混蛋!你的爱慕算什么东西,你爱慕她却还要逼迫羞辱她,你可曾问过她愿不愿!” “她愿不愿关我何事?我想做便做咯,至于爱慕——殿下不觉得很可笑么?乞颜赤纳因情字从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你亦因此将乞颜赤纳折磨囚禁,深陷孽缘苦苦挣扎,这便是你的爱慕?这便是乞颜赤纳的爱慕?情之一字害人害己本就不该存在于世!手握权力最不该谈的就是情。”木濯华早就探究过二人的感情,又对乞颜赤纳监视多年,她最知李琉风的软肋,便字字句句都刻意往她的心口扎。 李琉风只觉得喉头哽住,欲言无辞,骨子里的软弱似要倾泻,但她强撑着闭眼深深吸气心里告诫自己,不可落泪,不可退缩,不可配不上乞颜赤纳的悉心教导,不可软弱到在最该袒护她的时候将头缩回去。 那岂非是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 心绪平缓些许后她冷声道“情字本无错,错的是无知,是自以为是,是时局所困之下的闭口不言,她若早对我坦诚亦或是我对她多些信任都不至走到这步,可肉眼凡胎怎会未卜先知,我们谁都没有错!她如今是本宫的人,轮不到你喜或不喜,你若是再敢有半分恶念,小心出不得我衡国都城!” 她站在使馆厅堂上,一身红衣满面怒容,眼尾勾描的那道上扬的红线似乎是点燃的怒火熊熊燃烧,冷叱回荡在空旷的厅内泛起回音,侍卫察觉到主上的怒气愈发握紧手中利刃,只等一声令下,利刃出鞘,取贼首级。 木濯华却是丝毫不曾将她放在眼里,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一步步逼近挑衅道“在滇南时你可知乞颜赤纳为何会委身于我?真当她对我无半分情意么?世人皆道乞颜赤纳冷如冰霜,是神女降世,可她分明与花船上那些卖笑陪酒的女人是一样的放荡。她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怎会不想男欢女爱?如今在你这里扮上一幅清白无辜的模样言之凿凿尽数是被我所逼迫,你便信了……这才是乞颜赤纳的高明之处,事做了,名声也不曾丢,还享受一份死心塌地与怜爱……” “你闭嘴!”李琉风被她言语刺激的失去理智,夺过侍卫的刀朝她劈头砍去。 经戈娅调教的身手寻常人根本奈何不得她,再加上手持利刃,木濯华竟落了下风,一来二去连那紫色的衣裙也被利刃划破。 可木濯华却只得逞的轻笑,仗着自己身手灵活柔韧,贴着李琉风便要将蛊虫打入她体内。李琉风眼见那绿色的虫子要落在自己身上,心下一骇,急忙旋身闪躲,却不料木濯华另一只手掌内仍藏了一只。左右皆被封堵之时,李琉风认命的挥刀前劈要与木濯华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一阵风起,白色的纱幔猛然将二人隔绝开,一阵澎湃的内力将那近在咫尺的蛊虫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响起女子的话音“木濯华,在衡国你竟还如此放肆,小心身首异处。” 木濯华不用回身便知来人是谁,世上除了龙女再无第二个人有如此身手,也再无第二个人与她作对! 她咬牙切齿道“龙女……我劝你少管闲事……” 龙女收回白纱这才负手大摇大摆的走入,且斜眼睨着木濯华,脸色冷峻至极“你欺负我阿纳姐姐的账我还未同与你算呢。” 木濯华视线在李琉风与木濯华之间转过一圈,心知自己落了下风,只道“今日到此为止,来日若是对唐江决堤一事有难处,尽可来找我。” 在场唯一一个恶人离去后,李琉风与龙女之间也并未有话可说,只是李琉风转身欲走之时,龙女唤住她道“我要见阿纳姐姐。” 李琉风不曾回身,匆匆留下一句“明日午后,长宁殿会客厅。” 御书房外侍卫布防增多一倍,李琉风被侍卫拦住去路,这还是初次见皇姐下令将她也阻拦在外,虽是好奇御书房内发生何事,可见天色不早她决定还是先回长宁殿去。 她走后,御书房内传来出一阵杯盏碎裂之声。 “宋苒!你从实招来,朕饶你不死!” “陛下,臣冤枉,陛下对臣有再造之恩,臣怎会背刺陛下……” “那夜当值的守卫已言明就是你去而复返又来过御书房,你该如何解释!” “那夜臣随陛下回寝殿后,易大人托臣去找几个紫砂的花盆,臣跟着易大人选了许久的花样,根本不曾回过御书房。” 见宋苒情真意切,李辞年无力的扶额命她退下,若不是宋苒去而复返,那侍卫看见的人是谁?还是侍卫说了谎? 李辞年迫切的想找出一个答案,她猛地起身赶回寝殿去询问易归迁那夜可曾吩咐宋苒办事。易归迁称是,花盆已然摆在院内,且伸手指给她看。如此宋苒摆脱嫌疑,可侍卫分明说看见的是宋苒…… 难不成有鬼…… 李辞年便带人再去御书房亲审侍卫,将宋苒带至她面前让他看仔细,那侍卫端详过后犹疑道“那人似乎是比宋大人高些,臣当时瞥见她漏出的一寸锁骨,是比宋大人粗的,臣自觉失礼便不敢再看。” 李辞年闻言心下大惊,面上却装的不动声色,心想竟有人易容潜入皇城…… 看来自己这位子坐的并不稳当,只是不知是何人兴风作浪,难不成是李辞澜或是李辞渊的旧部? 折腾这一日后她深感乏累,暂且打消传召李琉风的念头,欲次日早朝后再留她。 只不过此时即便传召李琉风,李琉风也是顾不得去的。 她午后回到长宁殿便看见陪娜日读书的人静静坐在窗下,顶着一缕暖阳闭目养神,坚毅的面容似乎镀上一层金光。她走过去命娜日去找秀雪玩,娜日见她神色不善,犹疑的看向师父。 乞颜赤纳也看出李琉风的不悦,便配合的支开娜日,娜日怯怯的拉李琉风的衣袖求她“姨母别欺负师父……” 原本积郁的怒气被小孩子的央求驱散大半,李琉风莫名觉得心酸,深吸了口气轻声哄她“姨母有事问你师父,不会欺负她的,你且去玩。” 乞颜赤纳附和道“去罢,待会儿我便去寻你。” 见师父发话,娜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找秀雪。 待只剩二人后,李琉风脸色阴沉的盯着眼前人一言不发,乞颜赤纳只茫然的回望着她。 问“何事?” 睿智的人迷茫时的样子显得万分纯良好欺,看的李琉风心下纠结起来。 是否该直白的问她在滇国时为何顺从木濯华?若是问,那岂非是自己不信她,自己当初的忏悔显得多可笑。若不问,自己又深受木濯华那番话的折磨。 就这般静静盯着乞颜赤纳的面容,她突然有些舍不得质问她了……这样的人怎会是木濯华说的那样不堪呢? 若是贸然发问,岂非惹得她再次伤心,但面前人倘如真像木濯华所言那般龌龊……她私心是害怕的…… 究竟问不问呢……她只觉得好委屈…… 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光华澄澈,满含怜爱悲悯,比草原落日下的长河还要温柔。 李琉风终究是心软了。 凭何要被人用那般的恶意揣度,要被那般恶毒的言论批判。 她所有疑问不解终只化作一句“你可会想要鱼水之欢?” 乞颜赤纳闻言立刻惊的瞪圆了眼。 “何?” 李琉风见状觉得羞耻,却硬着头皮再次发问“你可会想要鱼水之欢,可会想与人欢好? 乞颜赤纳脸上不禁泛起红意。 “你发的哪门子癔症?为何如此发问。” 李琉风蹙眉道“不说没有便是有……你若想要我也可给你!你不必贪恋恶人,起码我不会害你,不会轻贱你。” 恶人? 越说乞颜赤纳越糊涂,她不解“谁是恶人?” 落在李琉风耳中便成了,谁是恶人! 李琉风误以为她连木濯华被称恶人都不许,于是愤而离去,徒留莫名其妙的乞颜赤纳。 好在乞颜赤纳觉得反常,去寻娜日的时候顺带问秀雪近日有何事发生。 秀雪是知晓使臣进京一事的,便与乞颜赤纳说了,只是秀雪也不清楚来人是谁。 乞颜赤纳联想到这些时日李琉风的忙碌,心下一一排除了齐国,番邦以及西域小国,那惹得李琉风不快的“恶人”或许正是木濯华……
第44章 脱衣 心下有了猜测,她忧心忡忡看向一旁稚嫩的娜日,暗暗做下决断。 晚间用膳时再次见到那抹红色的人影,乞颜赤纳目不转睛的看她坐在自己对面。 “我想让娜日去宫学,你可否安排下?” 李琉风冷脸嗤笑“好呀,不知额真求人办事会拿出怎样的诚意?如今孑然一身,恐怕也只能以身相许了……” 乞颜赤纳在好声好气的与她说正事,被她轻佻调戏难免生气,刚想发作却又想到她怕不是白日在木濯华身上吃瘪才会如此阴阳怪气,便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道“说好不提这些的,当着娜日的面休要胡言乱语。” 李琉风扫了眼埋头扒饭的小孩子,伸手将远处的汤给她挪近了些,看她还是够不到便干脆挽起衣袖为她盛满一碗放在面前,却无意间露出了手臂上的疤, “她这吃相去宫学怕不是会吓到人。” 乞颜赤纳看在眼里,怒气顿消,再加上有求于人,脸绷了片刻便缓和下来,好声道“宗室子惯来拉帮结派,捧高踩低,你可否亲自带着娜日去宫学?” 李琉风不语,只是托腮看着她,眼神里的意味昭然若揭。 乞颜赤纳只看了一眼便抿唇避开视线,不想与她对视,片刻后才轻声道“好,你想要便给你。” 这句话无疑像一块巨石砸在李琉风心头,她脸色彻底黑沉下来。 想要便给?就这般随便?难不成就真如木濯华说的一样她本就是个凡夫俗子,那些清冷孤傲,那些气节志向都是假的? 李琉风胸口起伏着,隐隐有些压不住怒气,她放下碗筷回东殿静等着乞颜赤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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