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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我喜欢她,且我是女子,她亦是女子,如何终成眷属?”乞颜赤纳故意绕她。 娜日却机灵的很“有情人终成眷属,与男女何干?师父就是喜欢她,就像鲁扎舅舅对塔娜舅母。” 乞颜赤纳莞尔“好,我听你的,不凶她。” 一同用过午膳后,李琉风吩咐长宁殿内除了秀雪,旁人不必值守,洒扫整理完后便都退出正殿。 乞颜赤纳无奈的扶额,一时对她的孩子气无话可说。 随着娜日与宫人的离去,长宁殿冷冷清清的只剩她与秀雪。李琉风临走道让她去会客厅稍等片刻,她不知是何人能探视到此,穿戴齐整后在秀雪的陪同下走出正殿,外间的禁军目光锐利似在她身上要看出洞来,她难得走出这方院落来到外面的一重殿宇,借机四下察看,留意到长宁殿内禁军岗哨比以往多出一倍,想必是李辞年安排来盯着她的。 行至会客厅,乞颜赤纳走入只见一白色人影静坐,她喜出望外唤“龙女?” 龙女闻声扭头看来,看清乞颜赤纳时瞬时站起迎上来,热泪盈眶的抱着她的胳膊“阿纳姐姐,你瘦了……可是李琉风虐待你?她待你不好我便一定要带你走!” “无碍,你可还好?此次一战想必对龙家有极大消耗,按战前契约你去寻阿哈索要军费便可,也算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乞颜赤纳只想着正事,并未应承龙女的撒娇,龙女心疼她忧思过重,顺势坐在她身旁“阿纳姐姐不必忧心,赫鲁王兄已将军费送来,因此次出征占取衡国北部四十二城,齐国百姓对你并无不满,反而盼你早日归国。” 因在场有侍卫监视,乞颜赤纳也不好说些太过私密的话语,只故作不经意问起“你来衡国做甚?不怕木濯华对龙家不利?” 龙女不知乞颜赤纳的有心设问,只老老实实的答“是木濯华那狗贼先行来衡,我怕她对你不利,便也急忙赶来。” 见龙女顺着话交代,乞颜赤纳又问“木濯华来作何?可曾见过李辞年或琉风?她身有蛊虫,怎敢随随便便让她入京。” “姐姐安心,昨日李琉风那个白眼狼先险些被种下蛊虫,被我及时拦下,木濯华近几日是不会再出手的。” 乞颜赤纳蹙眉,面带愠色,终于问出藏在心底的疑问“琉风并非如此不谨慎之人,因何会靠近木濯华?” “是木濯华先诋毁姐姐,白眼狼总算是护着姐姐的,便怒而拔剑与她打在一处。” 龙女回答的老实,乞颜赤纳便故意追问。 “诋毁我何?” 龙女这才恍然的呆看着乞颜赤纳,她竟不知阿纳姐姐连她也会套路,分明一开始想问的就是木濯华说的坏话,可那些话又难听至极,她也不愿转述。不过阿纳姐姐既是问了,便定是要问出个结果的,想来是被人监视不便单刀直入,才几番设问套话,那自己定是要成全姐姐的。 龙女犹疑道“那狗贼骂的难听,姐姐当真要听?” 乞颜赤纳颔首,目光锐利坚定。 龙女见状只得道“那狗贼言说姐姐与她欢好是自愿而为,并非蛊虫操控实,道姐姐心里渴望男欢女爱本性放浪,与她尽欢后还故作纯良模样骗白眼狼的疼惜。” 乞颜赤纳愤而一掌拍在案上,震的茶水洒出。 “无耻!” 难怪琉风会如此反常,她本就从未在自己这处得到半分肯定,本就患得患失,再被有心挑拨,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半分真心实意…… 但凡琉风的情意少半分,自己或许就要遭受一番折磨。但她终究战胜内心的偏执与嫉恨,不曾伤自己半分,甚至在自己衣衫不整之时也不曾生出龌龊。 琉风能在两极矛盾内偏向自己已然不易。 木濯华着实该死! 龙女在一旁慌忙劝道“姐姐莫气,待返程时我必替你杀了她。” 乞颜赤纳却只道“不必……不提她了……此战中龙家与滇王的斗争战果如何?” 龙女立即得意起来“我们龙家可是四大世家之首,是白龙的守护者,怎会让木家占了便宜,若不是听闻姐姐你议和,我们早将木家赶下王位了,还能容她在此放肆?” “如此甚好……”乞颜赤纳未曾说完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她强忍着痛意,装的若无其事一般“既是如此你便先去歇息罢,用过午膳我乏累的很,想去歇一歇。” 龙女看她脸色的确不好,便不再打扰,看着她在侍卫的带领下出门,乞颜赤纳才脱力的捂着胸口跪在地上。 许是方才动怒,经脉紊乱,逼的几根银针稍许移位。 一旁的侍卫只冷眼旁观,不曾有任何举措,在他们眼里这位敌国公主若是薨逝大衡便能少一根心头刺。 唯独外间的秀雪见龙女离去,便想进来看乞颜赤纳的吩咐,结果便看到眼前的景象,吓的她急忙去扶脸色苍白的人。 乞颜赤纳却只是推开她的手道“无碍,是被封的经脉不适,你休要告知琉风,她即便知晓也无可奈何,若是冲动之下顶撞李辞年,这对我与她都不好,我自行调理片刻便好。”
第46章 斥责 秀雪心底挣扎片刻后,觉得乞颜赤纳说的在理,故而初次对李琉风有所隐瞒。 李琉风此时正带人为娜日布置住处,与她同院的是两个四品郡王的嫡女。 经过李琉风悉心挑选才看中这二人,两个孩子品性纯良,不曾捧高踩低混入孩子间的党派,与娜日同住定是不会欺负她的。且宜阳王与永安王在朝堂之上是只忠天子,不屑党争的纯臣,孩子间多亲近些也有利于拉进与二王的情分。 “这二位是我堂兄家的女儿,你虽是我的义妹,辈分高出一级,却不可仗势欺人,要友善仁义,若有难事你便让如梦来找我。”李琉风将两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带到娜日面前为她介绍。 宜阳王家的女儿先开口“小姑姑,我名唤李义鑫。” 永安王家的也随之道“我名唤李义微。” 到娜日时,李琉风这才反应过来,百密一疏,她与乞颜赤纳都忘了给娜日重新取名。 片刻之间,李琉风急中生智。 让娜日随她的琉字,娜日是星,便再取一个熠字。 琉熠,音同留易。 如此娜日前程光明璀璨,也寓意娜日与乞颜赤纳能留在自己身边。 她出言道“这位小姑姑名唤琉熠,李琉熠。从前流落民间,不通宫廷礼节,你二人要帮琉风姑姑多多照拂小姑姑。” 义鑫与义微乖巧称是,反倒是娜日疑惑不解的抬头看她,幸而娜日机灵,并未多嘴漏出马脚,只是在李琉风带她认路时才问熠是哪个字。听完李琉风的解释后娜日愁苦的嘟囔一句,好难写。 李琉风莞尔一笑,俯身嘱咐她“若是有人欺负你,便将我搬出来,倘若没用的话就先忍气吞声,记住那人是谁,等见了我再告知我去为你报仇。” 娜日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在遇见乞颜赤纳之前早已受尽欺负,此时享尽荣华富贵,更没什么好怕的。 她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乞颜赤纳。 小手拉着李琉风的衣袖道“你不要欺负师父,师父很可怜的……她难过不会对旁人说,只会偷偷哭。她身上还有很多疤……” 她涩声道“我知晓了,日后我会看着她的,你且安心。” 娜日仍不放心的叮嘱“我不懂你和师父之间的情意,但我知晓你喜欢师父,师父也喜欢你,你不要误会她不喜欢你就去欺负她。” 李琉风觉得好笑,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抚“我从不是因你师父不喜欢我而欺负她,而是我分明能感知到她待我好,她却偏偏咬死不认,因此我才觉得痛苦纠结。按理说,我喜爱她,若是她口不对心有苦衷的推开我,我也该体谅她的。可道理归道理,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故作淡漠时我便委屈生气,根本顾不得体谅她。我答应你,日后我不欺负她。” 娜日这才欣慰的也摸摸李琉风的头“好,我信姨母。” 李琉风同宫学的侍卫与先生打过招呼,命人好好照顾娜日,而后便去往天牢为乞颜赤纳寻玉笛。 到天牢问过管事的首领后竟得知玉笛被狱卒偷去换钱,李琉风勃然大怒,将天牢有关此事的人尽数收押,而后带人赶往狱卒去的那家银楼。 此时已是傍晚,街上百姓零星。 李琉风心急如焚,这家银楼生意红火,每日流水上万两白银,莫说已卖了半月,就是昨日去卖的恐怕今日也已找不到。 李琉风赶到时银楼已然关门,这家银楼有个规矩,只在日光最盛的时候开门接客,以免天暗时点烛火让客人瞧得不真切。但碰到这种事她才顾不得开不开门,当即下令“把门砸开,将管事的找来!今日琳琅阁的损失我李琉风尽数承担!” 原本渐渐冷清的街上再次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琳琅阁本就是京都最阔气的银楼,在防偷防抢这层上思虑周详,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撞了一刻钟也不曾撞开。 李琉风失了耐心“去!攻城锤也好,炮弹也罢,总之尽快给本宫破开这扇门,破门者本宫重重有赏。” 她脑子里只有乞颜赤纳那句……是伊吉的遗物。 她不能让乞颜赤纳失望。 还未等她破开门,琳琅阁掌事便气喘吁吁的跑来“殿下莫要砸了,我来为殿下开门。” 他原本哆嗦的手此刻无比灵巧的迅速打开门,随即躬身请李琉风入内。 “不知殿下要买什么?” 李琉风道“半月前有个狱卒来卖了一支玉笛,你可还记得?” 掌事道“有!有!那玉笛虽是不知被何物腐蚀的坑坑洼洼的,但玉是上好的玉,玉笛也有些年头,约莫是三百年前的老物件,殿下若是找这支玉笛可是不巧……那笛子当日便被一对儿贩卖皮草的夫妇买走,如今已不知下落……” “什么!” 李琉风拍案起身,目眦欲裂。 那是乞颜赤纳的东西,谁都不可拿走! 她咬牙切齿道“来人,给本宫举国张贴布告,但凡见此笛者提供线索赏银十两,呈上此笛者赏银十万两!” 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 李琉风自觉无颜面对乞颜赤纳,不敢回宫见她。自己孤身一人沿着皇城护城河走过半圈,夜风吹的她打起冷颤。她蓦然抬头见远处些许枯叶透着衰败,骨子里的怯懦流露,她坐在河岸的石栏上垂眸看向漆黑的水面,似乎看到了从前。 本以为自己身居高位,无所不能,本以为可护乞颜赤纳周全,可此刻她却才发觉自己的无能为力,她甚至连乞颜赤纳珍爱之物都未能妥善保管。 李琉风,你如何让乞颜赤纳平安喜乐? 夜越发深沉,她心知逃避不是办法,便唤来远处的轿撵回长宁殿。 长宁殿内除了东殿,其他的烛火已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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