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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想看看这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秋意袭来,夜里有些凉。 李琉风坐在窗下等了许久,直到身子发凉才起身关上窗户,看沙漏刻度已然过去一个时辰,正按捺不住性子欲出去寻人时,只见乞颜赤纳赤脚走入。 一副刚沐浴过的模样,宽大单薄的寝衣挂在身上,随着走动可看出衣下清瘦却笔挺的身型,再看乌黑柔软的卷发带着水汽,半干的搭在肩前垂落腰间,裸露出的肌肤瓷白无暇,微微泛着红粉,隐忍的目光正看过来,似有嗔怪。 李琉风本心软的想落荒而逃,可又放不下心中执念,只好硬着心肠,一步步逼近她。 “看来额真已做好侍寝的打算……” 乞颜赤纳垂头不语,试图躲避这羞耻的对峙。 可李琉风却似乎铁了心要逼她撕下脸面。 “额真在等什么?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乞颜赤纳垂落袖间的手已握成拳,泛白的关节透露出她的挣扎,就在李琉风又逼近一步,近到温热的鼻息就喷洒在她脖颈上时,她猛然后退一步,扯开了寝衣。绸缎光滑柔软,顺着她的腰身滑下,露出里面月白的诃子…… 李琉风心下已是地覆天翻,她强撑着又上前一步,手握住那瓷白细腻的肩头,迫使面前的人不得再后退。 “乞颜赤纳……”一句低唤后,李琉风还是说不出后面要羞辱她的话,她本想说,乞颜赤纳,只要有人愿与你欢好,你便不会在意她是何人,可对? 可这些话被堵在喉间说不出来,李琉风红唇开合,欲言又止,终只是将手缓缓移到她脖颈后轻轻摩挲着。 “为何要答应自己不愿的事?” 乞颜赤纳轻轻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那饱含心疼与怜爱的目光更化作她的勇气“白日里你问我可愿与人欢好,我不知你是受何人刺激才有此一问,但你若因此苦恼,我也不妨明言。我若是醉心情爱在草原便不会孤身一人。你在草原二载该是懂得,草原不曾有诸多规矩束缚,夏日时节姑娘若看上哪个汉子便会夜里将他带进自己的帐篷,可我始终孤身一人从未放纵。我何曾将男女之事放在心上?若我醉心情爱何苦一次次将你推开……我此刻自解袍带也并非是迫于你拿娜日威胁,只不过是信你不会强迫于我,想为你一解心结罢了……” 好…… 好…… 李琉风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红着眼自嘲的笑了。乞颜赤纳果然还是那个衣不染尘的乞颜赤纳,三言两语便清风明月般圣洁不可攀,衬的她自己倒像是过街老鼠。 她咬牙发狠的再次上前搂住她的腰身道“若我真的要强迫于你呢?” 乞颜赤纳垂眸看着故作凶狠的人,身子微微前倾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那我便更不怕了……若是你,强迫又如何?但我仍信你不会,因你是待我最好的人……” …… 一个吻而已。 李琉风暗骂自己不值钱,竟被区区一个吻收买。 她俯身捡起乞颜赤纳掉落在地的寝衣披在她的肩头。 “你赌赢了,我的确不会强迫于你,即便是天牢内……我也只是气你。” 乞颜赤纳慢慢穿好衣衫,浅笑道“无碍,我不曾记在心上,如今心结已解,该安寝了。” 李琉风却不依不饶的问了一个明知的问题“你怕娜日受欺负,让我给她做倚仗。那当年你可曾怕我受欺负……” 答案心知肚明,可李琉风就想听她亲口说出。 乞颜赤纳知晓她的小心思,却也遂她所愿“草原不曾如衡国般有留守夜丫头伺候的规矩,也不曾有衡国人能混入猎节,我也不缺做粗活的丫头……” “戈娅也不会随意教人武功,你教我谋略也从未想我做眼线。”李琉风不曾让她说完便接着她的话道。 明明待她的好这样明显,可她偏偏却察觉不到。 乞颜赤纳难为情的转过身去“安歇。” 李琉风却紧紧的从她背后搂住她的腰身不肯放手。 乞颜赤纳无奈的哄道“我还不曾准备好。” 李琉风耍起赖皮“你准备太久了……我只想从此刻就能一直这样抱着额真……” 乞颜赤纳何尝不想呢…… 她涩声道“我尽快……可好?我尽快……” 二人终没跨过那层束缚,只不过这夜李琉风仍抱着美人入睡。乞颜赤纳心下唾弃自己的妥协,可面对李琉风她无奈一次次心软。 次日她醒时李琉风已去上朝,她轻抚自己胸口的针尾,凸起的银疙瘩下传来隐隐痛意,她轻叹如今这副无力的身躯是拖累,而后拿起一旁的衣衫穿戴齐整。 出去后见秀雪正忙着给娜日收拾要去宫学的物件,看的出是挑选最为上乘的品质,娜日坐在一方木箱上晃着脚,见她出来甜甜的唤了声“师父。” 乞颜赤纳心下不舍的走近,摸着她的头叮嘱“保护好自己,师父会尽快去接你,秀雪已给你找好侍读女官,你且扎实读书,日后我是要考教你的。” 娜日瘪着嘴闷闷不乐,却又仰头问“哦……我读书日后能保护师父吗?” “何出此言?”乞颜赤纳不解。 娜日道“师父在这里过的不好,若是没有琉风姨母,师父会受欺负的……” 乞颜赤纳心下动容“师父有师父的事要做,你也有你的事要做,师父无需你保护,只盼着你保护好自己,我便心满意足。” 司衣司将前些时日订的衣衫送来,秀雪急忙张罗着又给娜日添上一箱衣衫。同时也请乞颜赤纳试衣,若不合身便退回重做。 两个宫人侍候她更衣,李琉风回来正巧瞧见更衣完的乞颜赤纳。 百褶裙摆光影浮动,随着她脚步走出波光潋滟,一条白色金扣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清瘦笔挺的身姿如竹般傲然。长发仍用发带扣住,穿戴整齐的气势丝毫不逊当初。 李琉风蓦然想起那件宽大的裘皮——并非是纳兰姐姐与自己的身量,反倒是乞颜赤纳这样高挑的身量。 她当即吩咐“来人,将我私库内天字号甲柜中的裘皮取来。” 不多时,宫人捧着雪白的裘皮而来。 乞颜赤纳看见后微怔“这是作何?” 李琉风只吩咐道“你披上。” 乞颜赤纳恍然,淡淡道“不必,是我的。却也是纳兰送你的,那日她来给我送裘皮,见你可怜,我问她可否送你,她欣然应允。” “你究竟有多少事瞒我?”李琉风气郁的质问着眼前人。 乞颜赤纳却只是将裘皮放回托盘,不在意道“忘了,日后想起再慢慢告知你。” 李琉风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咬她几口消气,瞪了她片刻后才吩咐宫人将裘皮拿去放好。乞颜赤纳却恍若未觉,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后递给宫人,转身时漏出修长的脖颈,李琉风像是猫见了鱼一样,将她扯进怀里轻咬住她的侧颈,惊的殿内一众宫人低头不敢直视。 乞颜赤纳也未曾反应过来,直至那湿润温热的触感在她肌肤上肆虐,她才难以置信的推开抱紧自己的人。 “放肆!” ? 在场宫人皆是一颤,这句放肆是——贵人喊得?
第45章 动怒 在场无人胆敢抬眼窥探,一众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俯身不敢动弹半分,殿内瞬时寂静的落针可闻。 连娜日也是初次见此情形,呆呆的看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师父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琉风姨母。 但李琉风未曾因丢失面子觉得恼怒,反而挑眉上下打量着气恼的人而后手指自己问“我?放肆?” 长宁殿的主人是她李琉风才对,此刻竟在自己的寝殿被人呵斥放肆,说来岂不可笑? 可面对乞颜赤纳这样正派规矩的人,她竟不觉得有何过分,乞颜赤纳向来烈性,面临她的调戏要么是这般猛烈的抗拒,要么便是隐忍承受——看着脸被气红的人李琉风觉得甚是有趣。 “在本宫的寝殿,本宫凭何不能放肆?” 乞颜赤纳余光里瞥见一旁的宫人,顿觉失态“殿下……恕罪……” 从来清高淡漠的人此刻低声下气,如鸿鹄俯首。 李琉风本就不气,又看她为维护自己的颜面低头认错,更生调戏之心,语气轻佻道“哦?何罪之有?” 乞颜赤纳抬眸眼神威逼,李琉风仍不为所动,似乎铁心今日要当着众人之面闹出些风流韵事。 乞颜赤纳无奈,只好拉着她的手臂如同拉不省心的孩子回家般将她拉回内殿。 “何故给我难堪?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格之事,遭受非议的人是你而并非我,你如今身为议政公主怎能不爱惜羽毛,若是传出个荒淫的名声如何能服众?” 她的嗔怪并未夹杂指责,反而苦口婆心让人觉得亲近,李琉风对此十分受用。 “有人说额真不好,我便想看看额真究竟如何。” 她别过头去故作没心没肺的不在意,却仍是透露出女儿家的敏感娇柔。 乞颜赤纳见状不忍怨怪她,料想是木濯华胡言乱语让琉风乱了心,即便是昨晚的安抚也未能抚平女儿家多情脆弱的心。 她问“有人?是如何说我的?你心下为旁人的话苦恼不如直接问我。” 李琉风却仍是不愿开口,觉得说木濯华那番心思是脏了自己的口也污了乞颜赤纳的耳朵。 乞颜赤纳也曾不强逼她,只道“待你想说时再说,但不可再胡闹。” 后又倾身低声询问“我那支玉笛可曾找到?那是伊吉遗物,对我极为珍贵。” 李琉风蹙眉回忆“待午后送娜日去宫学后我亲自为你去找。” 乞颜赤纳闻言顿时欢喜的眼里泛光,笑意难掩躬身朝她施了一礼以表谢意。李琉风被她如此庄重以待深感不自在,难为情的推她去外间道“快去同你好徒弟解释一番,她胆子小,看着是吓到了……” 乞颜赤纳却笑着回头看她“没你胆子小,你太小瞧她,她只是在观测形势罢了。” 外间宫人复而忙碌着,乞颜赤纳再次走向箱子上坐着的人,小孩子这次脚未曾晃,反而忧心忡忡的看着地面。 她调笑道“你姨母方才说你被吓到,依我看你此刻怕不是正盘算着午膳要点甚菜系。” 娜日仰头皱着眉以示不满“师傅坏……我在担心你……” 说着小手扯着乞颜赤纳的衣袖拉她俯身,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悄悄话“你别气姨母,姨母亲你便是也喜欢你,你凶姨母她害怕了不喜欢了该如何是好。” 人小鬼大,乞颜赤纳被她逗笑,也在她耳边道“无碍,若她不喜我,我便带着你逃走,天涯海角,师父带你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 娜日眼前一亮,却随即暗淡,轻轻摇着头又趴在她耳边“不要,师父喜欢姨母,若姨母不喜欢师父,师父会难过。我自己去当大侠就好,师父要和姨母早日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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