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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乞颜赤纳不语,一味的抱紧她,仰头轻吻着她的额头。 她行事内敛,李琉风是知晓的,也不强求,只接着自顾自的低吟回答乞颜赤纳最后一问“只为你。世间万物皆不及你,远远不及你……” 她吐气如兰,温柔似水,说起情话来羞臊的乞颜赤纳大为感动,情难自禁下乞颜赤纳难以自控彻底臣服在李琉风手下。 “小风……小风……我……” 她蹙眉,面上慌乱。被褥湿了一片,李琉风错愕的看着一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人此刻做错事一般心虚的神情,不禁好笑。 “无碍,换了便好。” 乞颜赤纳却羞臊的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身体蜷缩在她怀里,却是绷紧着宛如惊恐的小兽。 这般失控之事着实羞人,她羞愤欲绝,几欲落泪,又觉得因此事哭了才更丢人,便强忍着将脸埋在李琉风怀里,不肯露面。 李琉风深知她骨子里的傲气,被自己无赖的一而再再而三破戒已是忍让,可此刻的窘迫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若是不费心哄一哄,恐怕便无法好好的将人带回皇宫。 她改换称呼,不唤额真,反而唤阿纳姐姐,一声姐姐唤出,乞颜赤纳定要像姐姐体谅妹妹般,包容爱护她,那再说什么好话都是事半功倍。 她接连唤了几声后又道“阿纳姐姐,从前我还怕自己卑劣,配不得你,可此刻才知在你心里我竟这般珍贵,旁人定是不及我十分之一,姐姐也唯有对我才会如此动情难禁,换了旁人想来都是不会如此的。” 果然,乞颜赤纳抬起头来狐疑“当真?我是因爱你才会……” 她虽博学,却不通太多情事,毕竟从未与人亲密,除却木濯华的兽行,便只有与李琉风一次过火。但李琉风毕竟是嫁过人的,对此事要比乞颜赤纳了解详细许多。 “千真万确,你不要介怀,给自己添堵。” 乞颜赤纳这才放松些许,李琉风亲自换掉被褥,再躺下便贴在乞颜赤纳身上娇声道“额真难道不想要我么?” 横竖破戒已然破了,那主动与被动也无甚差别,李琉风便放肆的轻轻蹭她,惹得乞颜赤纳顿时脸红到耳尖。 “小风,这些都是储修教你的?你都对他做过么?” 乞颜赤纳既是懂了,便不会不吃醋,她已然酸的轻咬后槽牙,直视李琉风逼问。 李琉风却已意乱情迷的眯着眼顾不得看她。乞颜赤纳拿她没辙,珍视的吻过她肌肤每一寸。 “乖……告诉我,有没有对储修做过呢?” 她的唇温软,印在娇嫩的肌肤上惹得李琉风轻哼出声,乞颜赤纳初始生疏,而后越发熟练,到后面李琉风已然招架不住。 七根银针已取出,经过一年的调养练功,乞颜赤纳的身手与气血不输当年,反而因在庙内受佛法熏陶,练功静心,功力不减反增,李琉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乞颜赤纳用极具欺骗性的语调哄着她道“乖,小风对储修会如此么?可是对他与对我一般的热情?我是吃醋的,我吃醋便不会轻饶过你,说起来这也算你先点的火,此刻火烧到自己身上,正是中了那句引火烧身。” 李琉风哪里知道她功力恢复后如此厉害,连连求饶道“额真,不,阿纳姐姐……我错了,我不曾的,都是教习嬷嬷教的,我不曾的。” 乞颜赤纳唇角微弯,挑眉道“你唤我的这些我都听腻了,再想一个我便考虑饶你。” 一听有望,李琉风呆呆的思索片刻后喊道“娘子,喊你娘子可好……” 乞颜赤纳甚是欢喜,可却不停。 李琉风难捱之下只好哭诉,想着乞颜赤纳看她哭是定会心疼的“你骗我,你怎还不停?” 可乞颜赤纳故作无辜道“你道我因爱你才会弄脏被褥,那你不弄脏岂非不爱我?” 李琉风心里绝望,早知道她就不该勾引这坏心眼子人,只可惜后悔无用,半个时辰后她才精疲力尽的窝在乞颜赤纳身侧。 嘴里还嘟囔着“你总提死人做甚,我与他也有过些情分,可和你一比,你难道还不知在我心里你的珍贵?为了自保我可毫不犹豫的杀他,为你我宁愿自己去死……” 乞颜赤纳仍是不满,却也知往事如梦,是是非非已然无需再论,若真要论起来也怪她那时背负深仇,不敢误李琉风,如今再算这笔账,也是该算在自己头上的。 她揽着李琉风,轻轻揉捏她的腰身,眯眼片刻后又不依不饶追问“李辞年并非草包,你是如何逼她禅位的?她可有命你做些不好的事?” 乞颜赤纳只当她是与李辞年利益交换,殊不知蔺无忧一死对衡国朝堂冲击甚大。 她猜的到蔺无忧死后司马策独大,李辞年会与司马策拉扯些时日,至于其它,朝堂瞬息万变,她在这无关寺与世隔绝,的的确确是猜不出还有什么事。 李琉风从桌上拿过两瓶酒来与乞颜赤纳倚靠床栏饮酒,白瓷瓶看不出深浅,可掂着是有半斤的,李琉风饮下半瓶后酒意上头才倚靠在乞颜赤纳怀里倾诉往事。 “蔺无忧死后朝堂失衡,皇姐与司马策斗的火热,不少宗室借机发难,要查李辞渊的死因,都说是皇姐所害,皇姐焦头烂额,外派易归迁带兵前去震慑宗室,司马策借着与齐国通商一事赚的盆满钵满,皇姐一怒之下要严办两国贸易之事,通商若是停滞,你想必不会好过,我便趁机以南衙禁军围了皇姐,她并未反抗,只是疲倦的看了我许久,问我究竟有几分真心,我心虚不答,将她封为长乐长公主,她也不曾再对我发难。”
第62章 上元 她说的简单,可乞颜赤纳却知无论是宗室流言,或是朝堂斡旋,李琉风独自应付游走定是精疲力尽。 这一年,她过的不好。 今夜非要与自己欢好也定是因受的委屈太多,心内压抑无从发泄,故而以此抚慰心绪。 想通后,她侧脸莞尔看怀内微醺的女人,轻轻与她碰杯道“小风,岁聿云暮,一元复始。今后长路漫漫我皆陪你,半生之泪终于此夜,我们成亲罢……” 这是乞颜赤纳最大的心愿,她已然在心底藏了许久。 “对着你阿娘与我额吉的灵位,天地为证,朔风为媒,以余生相聘,求汝下嫁,无需名分权势,只求卿余生真心不改。” 她不求李琉风封她为后,只想余生夜半烛火幽暗时身旁有佳人以慰愁思。 李琉风醉的眼眸迷蒙,她呆呆的望着乞颜赤纳的面容,想起初见觉得她如同仙子一般不容侵犯,周身似乎带着寒气由不得旁人靠近,可如今这英气隽美的面上总带着三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余下七分是严谨却不严厉的正经,掺在一起便是一副苦口婆心谆谆教诲的温柔先生模样。 李琉风看的痴了,傻笑道“衡国达官贵人个个锦衣华裳,亮丽非凡,常有人看一眼便自惭形秽,可额真一身素衣与之相比竟是说不出的雅致傲然……” 乞颜赤纳将酒瓶放在床边地上,搂着李琉风躺下轻轻摩挲她的腰身。 “乖,你的美貌才是无人能及,我有天大的福气得你青睐。” 李琉风本就醉了,一缩在她怀里顿觉舒适,几息间便睡熟,乞颜赤纳见她睡的香,也被她带着好眠。 这一觉直到日上三竿,二人醒后腰酸背痛李琉风连衣服也不愿抬手穿,乞颜赤纳只得如同哄娜日一般为她穿衣,穿好后就情难自禁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李琉风看她眸内波光浮动含情脉脉,她就又投到乞颜赤纳怀里不愿出来。 朝思暮想这么些年的人,怎么腻乎也腻乎不够的,只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她身上。 直到不得不出门时二人才庄重的不再依偎,回宫路程不远,但马车走起来慢,一个时辰才到皇宫前。 到长宁殿时,几近傍晚。 秀雪带着娜日在长宁殿前翘首以盼,看到乞颜赤纳出现在门外时娜日直接朝她飞奔过来,秀雪也跟在她身后朝乞颜赤纳奔去。 “师父,我好想你。” 乞颜赤纳运起轻功将她稳稳接在怀里,秀雪在两步外同样欣喜的望着芝兰玉树的人。 “娜日乖,师父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娜日是乞颜赤纳带出来的孩子,远比旁人聪慧,从大人三言两语中便猜出乞颜赤纳曾抱着必死之心杀去蔺无忧,心疼的夜夜抱着枕头落泪,苦苦思念师父一载,只盼相见。 被乞颜赤纳这话一勾,娜日竟呜呜的哭起来,娜日是极少哭泣的性子,如今一哭倒让乞颜赤纳也慌神的将她抱在怀里哄。 “不哭不哭,这一年你倒是个子高许多,也瘦许多,已然是大人模样,不如师父抽查你学问看看可有长进?” 娜日闻言顿时抹眼泪回身藏到秀雪怀里,惹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李琉风煽风点火道“我曾抽查她多次,可惜没一次答对,不及我半分聪慧。” 娜日气道“她问的我都是些怪癖问题。” 李琉风回嘴道“你师父当年考我我便能答上来,还是你太笨。” 娜日见说她不过,又委屈的看向师父告状“她日日欺负我……” 乞颜赤纳不禁好笑,这也便是她与琉风同为女子,生不出孩子,倘若琉风当真生个一儿半女想必要与孩子日日闹的不可开交。 她便俯身抱起娜日道“你姨母聪慧,你也不差,只是你这性子远没你姨母沉稳扎实,待你以后多多历练,她便欺负不得你了。” 娜日见师父抱自己毫不费力,欣喜道“师父你身子好了?同以前一般强健,可以带我骑马射箭。” 秀雪也大胆插话道“贵人的确是强健许多,奴见到也是万分欢喜。” 乞颜赤纳这才顾上与她寒暄“多亏你照顾娜日与琉风,还要谢你当时对我的悉心照料。” “不敢当不敢当。贵人天仙一般的人,奴侍奉左右也能学得些气度品性,已然感激不尽。”秀雪是打心里欢喜乞颜赤纳的,她从未见过乞颜赤纳这样出尘清丽的女子,仿佛人世纷扰与之无关,实则背负深仇大恨,这般心性岂是常人所能及。 乞颜赤纳这一回来,只觉得说不出的舒心,长宁殿上下处处布置成她喜爱的模样,皇宫处处不曾对她设防,李琉风当真是如她所言,大不了将衡国都送与她。 李琉风待她如此真心,乞颜赤纳又岂会辜负她做一个窃国大盗。 她只去礼部转了一转,问过与齐国通商事宜后写下三千字的文书交予李琉风,李琉风看过后丝毫未改便下发礼部按此规划。 礼部尚书大惊,问此为何人所书。 李琉风毫不避讳道“乞颜赤纳。” 好东西识货的人都清楚,礼部尚书前前后后反复读了几遍对乞颜赤纳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心生敬仰,自那以后听闻礼部有人胆敢说乞颜赤纳半句不好,便从重发落。听闻其它几部说她不好,便不顾场合的为她辩驳。乞颜赤纳在长宁殿安然休养,丝毫不知自己竟仅凭一篇文章得了一个坚决的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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