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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哭莫哭,你先去解决你惹得桃花,送不走她也休来理我。”李琉风为她擦泪道。 乞颜赤纳慌忙解释“那是古罗国公主卡娃佳娅,路上我已几次劝她回去,可她偏生以通商为名非要见你,如今见到我再好言相劝许便无碍。” 李琉风只撇撇嘴,却并未再说什么。 此时升平楼内谢玉城与卡娃佳娅凭舌人艰难交流,却仍针尖对麦芒一般,毫不相让。 她说“据说乞颜心里只有你们皇帝,可我如今一看,你这人倒也对她有些情意。” 他说“乞颜大人与陛下伉俪情深,本官对乞颜大人只有仰慕,并无非分之想,与你大不相同。你当庭叫嚣挑衅陛下,若非陛下仁慈,恐你尸骨无存。” 她又说“我们古罗挑男人靠抢,抢的来才是你的,留不住便不是你的。我若能抢走乞颜,便说明她是我的,不是你们皇帝的。” 他则说“好一套野蛮说辞,乞颜大人何惧你无赖?她心里无你定不会跟你走,她心里只有陛下一人,她们是同生共死的爱侣,你连与陛下比较的资格都未有。” 卡娃佳娅被谢玉城一番话惹恼,当即要去找乞颜赤纳,正巧乞颜赤纳也牵着李琉风来此。李琉风本不愿乞颜赤纳来此伤心地,可乞颜赤纳却道无碍,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前来。原是乞颜赤纳怕谢玉城说不过卡娃佳娅,但在后面一听,俩人竟言辞激烈,斗的有来有回。她听过几句后不好再躲躲藏藏,便坦然站出要给卡娃佳娅一个说法。 她先颔首谢过谢玉城“多谢大人为吾辩护,辛苦大人先去慰问旁人,此处交于我便可。” 谢玉城眼前一亮,颔首退下。 卡娃佳娅本就一肚子气看见她待谢玉城如此和善,不由得越发郁闷道“乞颜,你跟我走好不好?你骗人,衡国哪里都不好,大臣也刻薄的很。” 乞颜赤纳待她是同谢玉城一般的好声好气“我已有娘子,不能同你走。西行之程多谢你鼎力相助,你若愿与衡国通商,我会派人与你交涉,若不愿我会命人将你护送回古罗,你意下如何?” 卡娃佳娅看了眼李琉风气道“不通!她不及我姿色,也不及我对你的情意,你为何要她不要我!” 乞颜赤纳见状只好让李琉风在此稍等,她单独与卡娃佳娅到后院僻静处道“你休要为不值得的人付出真心,你万里护送,黑风暴时的生死与共我是记得你的恩情的,可我不配你如此待我,因我对你并无此情意,无以回报,你终归只是白白耗费精力。” 卡娃佳娅争辩道“你值得……你不爱我也无关的,我爱你便可……我不要你回报。” 乞颜赤纳道“非也,爱一个人怎会不想她有回应。人生在世并非只情爱一事,以你的心智自有云霄万里高,光阴短暂,趁年华正好成一番大事,而非将心血浪费在我这样不值得的人身上。且我对你的确无半分心动,我并非良人。” “不!”卡娃佳娅反驳着,“你远比名利诱人,王权霸业不及你相伴左右。” 乞颜赤纳仍耐心道“情之一字,并非想长久相伴便可,只有你懂我我懂你才算良缘佳话,可你又当真懂我?我又可愿懂你吗?” 卡娃佳娅这次无话可说,只是静静的望着乞颜赤纳,片刻后才艰难问道“那她可曾懂你?” 乞颜赤纳莞尔一笑,道“然也,我与她如同望舒两面,虽一亮一暗,可缺口相同,无言亦懂彼此之坚决。” 这一刻卡娃佳娅如同落败的斗鸡,缺口一样的人又如何拆散……她终究比不过那人在乞颜赤纳心里的位置,故而垂头丧气道“那你我可否做朋友?” 乞颜赤纳答“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若你我相知天涯海角也不会隔绝,若你我不曾相知,即便日日传信也不解彼此心意,你我还是只做通商伙伴为好。” 连朋友也没得做。 乞颜赤纳不会耽误一妙龄女子的韶华,言语虽和善却将她去路尽数堵住,不留余地的斩断她传来的情丝。 望舒么…… 她真有那样好么? 二人蓦然一齐抬头望向天上明月,视线却被二楼窗前的红衣佳人引去。红衣灼灼,云鬓凤钗,面如桃花,肤白若雪。 卡娃佳娅道“你去罢,她在等你。古罗会与大衡与大齐通商的,你尽快派人来交涉。” 她说完便离去了,独留乞颜赤纳仰头望着升平楼二楼的倩影。李琉风只能看到乞颜赤纳与卡娃佳娅的身影,并不清楚二人在谈论甚么,此刻与乞颜赤纳遥遥相望,她粲然一笑,随即转身奔下楼。乞颜赤纳与她心有灵犀,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她。 片刻后李琉风衣袖翻飞若红蝶,直直飞入乞颜赤纳怀中。 她不曾问乞颜赤纳说了甚,只是道“回长宁殿可好?我想你……” 乞颜赤纳转过身去在她面前屈膝俯身道“我背你 。” 二人沿着前些年那条小路回去,李琉风抱怨“你那年饮多酒,我背着你回去累的腰酸背痛。” 乞颜赤纳是丝毫不记得此事的,疑惑问道“是么?那日不该是步辇送我回去么?” 李琉风不曾想她竟是忘的一干二净,气恼道“你那日还道,有我作陪,一年四季人间俱是好风景。难不成是在骗我?” 乞颜赤纳尴尬的呵呵干笑,急忙移开话头“你怎的不问我与她说了甚?” 李琉风一脸嫌弃,两眼傲娇的撇着一旁的假山“为何要问?你与她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想问你与我的事,你难不成都忘了对我说的话?” 乞颜赤纳见糊弄不过,只好老老实实答“我醉酒记不清了,可这话定是真话,只要你在身旁,人间处处安乐乡。这三载我恨不能与你携手行走万里风光,不过你不在身边也好,免受苦累,我将所见所闻一一讲给你,也算你与我共赏,可好?” 李琉风暗喜,轻轻将头倚在她肩后,听她讲这一路趣闻。 回到长宁殿后,李琉风见她不去寝殿,反倒叫人烧水沐浴,玉石堆砌的汤池受热快,二人歇了不过一柱香,池水便热气蒸腾。乞颜赤纳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李琉风放入池水内,迫不及待的推她倚在石壁上亲吻她被热水泡至粉红的肌肤。 她嗓音喑哑,低声问“小风,我此去三载,可有男子勾引你?” 李琉风被热气熏的回话艰难“不……不曾……” “那你可曾想我?” “嗯……嗯……想的。”李琉风缓缓点头,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夜深人静,她孤单落寞的画面。 乞颜赤纳坏笑的咬她,惹得她一激灵,溅出一片池水。 这夜长宁殿内灯火未熄,后半夜时李琉风连连求饶,次日娜日与李义鑫求见皆被秀雪挡在殿外,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浅笑退下。 午后李琉风醒来顿觉浑身酸疼,她忍痛挪动至乞颜赤纳身边狠狠的一口咬在她肩上。 乞颜赤纳是被她咬醒的,醒后急忙穿衣洗漱命人去与卡娃佳娅交涉,交代好后又回身伺候李琉风梳洗。 李琉风见她最先惦记的是卡娃佳娅,气的不想同她讲话,只顾自己上妆。乞颜赤纳知晓是昨夜把人得罪狠了,便轻手轻脚一步步退了出去。 李琉风见状更是不悦,气她竟然不哄自己,可没气几息只见乞颜赤纳拎着一个天青色的布包进来。包裹方方正正,她不禁好奇里面装的甚么。 乞颜赤纳见她好奇的张望,也不逗她,直接摆在她面前给她看,打开露出几叠厚厚的信,粗略看两三百封是有的,堆叠的整整齐齐,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日期。 李琉风打开最上面一封,写的是乞颜赤纳出关十日后荒漠内的所见所闻。她以半是抒情半是叙事的文笔,以书信格式写下一部西域见闻录。 乞颜赤纳想对她说,未曾相见之日日夜夜,与君共勉。前所未有之行程,与君共寻。
第69章 终章 从前乞颜赤纳身上背负太多,乞颜部落复兴,草原一统,南下复仇,桩桩件件压的她喘不过气。彼时她非自由身,不敢对李琉风表露太多,不敢对她有半分要求,怕李琉风因这份不合时宜的爱受限过多,她无法给予李琉风任何保证。 但如今,李琉风的情她还的起,她身上再无枷锁,大可倾尽所有,只为一人。故而如今她爱吃醋,爱霸道痴缠,恨不得将李琉风揉进自身骨血。 她心内有一头兽,自弑父那日这头兽便无所顾忌的冲破牢笼。 她道“小风,这一路所见甚多,我怕我有所疏漏,便记得一清二楚,你可细细盘查。” 李琉风笑吟吟的收起这包书信,每晚阅读,半月才尽数读完。读完后她将书信交由文渊阁抄书吏誊抄,誊抄后她将书信锁入私库,将誊抄本与乞颜赤纳删减后重新排版印刷,取名《盘妻记》,各大书铺皆有出售。 李辞年得知后也捧场的买了一策,单论内容的确是引人入胜,可偏偏这名字透着一股酸气,惹人嫌弃。她不禁对易归迁道“这二人当没羞没臊,西域见闻录还偏偏起个盘妻记的名字,生怕旁人不知她二人间的破事。” 该说不说,李辞年这些年越发嘴毒起来,易归迁反倒越发体贴入微,站在其后为她捏肩道“她二人也算苦尽甘来,几人团聚今年宫内定要热闹了……你我年岁渐长,可要过继个孩子?” “你想要孩子?”李辞年错愕回头看她。 易归迁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蛋道“我并无想法,只是怕你会孤单。” 李辞年思索着,满面认真道“你若是想,便过继一个为你我养老送终。若是单论我,我是不喜孩子的,受李辞渊的罪受够了。” “我也不喜,那正好你我二人相伴到老,无需缠人的小鬼打搅。”易归迁也是不喜孩子的。 她们之间关于孩子倒是出奇一致。 这一年京都不曾落雪,年关时娜日与李义鑫去猎场狩猎,宫内只有李琉风与乞颜赤纳二人,乞颜赤纳故意往李琉风身后扔爆竹吓她,气的李琉风扑到她身上咬她的脖子。 于她们这样忙碌的人,日子过得总是快的。 次年春日,乞颜赤纳再次带人西行,建立通商要塞。 同年八月归来,谢玉城受她激励,自请出海南下贸易。 两年后衡国与齐国通商益处显露,受贸易之惠,两国再无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流民。 这年乞颜赤纳正三十岁。 齐国与衡国百姓无不夸赞其功德。 这一年女子李琉风特令女子可与男子一同大考,考完当日乞颜赤纳辞别李琉风,孤身去往齐国,为大齐立储贺礼。 这一去半载不得归。 李琉风被殿试绊住,不得立刻去寻她,只得耐着性子等到派官后才命李义鑫监国,她则只带了五千人马去往大齐。 再见到赫鲁的那一刻,她不禁恍惚……十年前也是这般,赫鲁坐在王位上,她站在殿下,殿上站满他的心腹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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