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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她的距离是多远来着……闭眼靠近的苍秾感觉像隔了一整年那么久,却仍是没有碰到目标。两个人睡在同一条被子里太热了,苍秾感觉那热度蔓延到脸上,黑暗中心跳声格外明显,她不得不停下来,说:“不行,我好紧张。” 对面的丘玄生睁开眼睛,她怯生生地瞟一眼苍秾,攥紧胸口的衣服问:“苍秾小姐,可以把喵可兽放出来吗?” 关喵可兽什么事?苍秾不假思索地问:“为什么?” 丘玄生把脸埋在被子里,很不好意思地说:“喵可兽跟我在行李堆里挤了一天,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做事,从前的苍秾经常为此烦恼,今天却觉得这样的丘玄生有种别样的可爱。不过玄生什么时候都很可爱,苍秾在心里想着,说:“好,你放吧。” 丘玄生哦一声,侧睡着背过身去拉开竹简。苍秾听见喵可兽爬出竹简的声音,她看着灯火照出的丘玄生的轮廓,靠过去从背后环住丘玄生的腰,丘玄生立时僵住不动了。 “只是这样抱着就好,不用做别的。”苍秾感觉脸颊越发滚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不适应自己的身体而飘到半空中,她用额头抵着丘玄生的肩膀说,“没必要模仿别人的恋爱,我们有自己的节奏,对吧?” “没错,我们有自己的节奏。”丘玄生握住身前苍秾环着自己的手,说,“苍秾小姐,一起回辅州去吧。”
第348章 证明主角重要性的时刻到了 第二天两人去见钱易黛,不出所料地被她痛骂了一顿。钱易黛怒斥苍秾没主见,又指责丘玄生有事不早说,闹了好一阵子才在众人劝说下答应放苍秾和丘玄生回去。 大船不方便轻易靠岸,否则容易搁浅。跟着钱易黛出来的人里有一个老家在附近镇子,说镇子里有个简单的港口,是前朝留下来的,至今还在使用。 钱易黛一口咬定苍秾和丘玄生在耍自己,逼粟羽哄了自己很久才勉强答应把苍秾的行李还给她。不过这人还算良心未泯,知道两人急着回辅州,还大发慈悲给了些盘缠干粮。 接下来的几天苍秾过得很高兴。虽然白天要赶路,不过和丘玄生在一起,路上总有说不完的话。丘玄生辨认着沿途见过的野花野草,累了就和苍秾一起找个地方靠在一起休息。原本两天就能走完的路程,两人漫无目的走了五六天。 跟丘玄生手拉手回到辅州,苍秾仍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道路两旁的春雪已然融化,苍秾踩在泥巴上差点滑倒,丘玄生赶忙拉她一把:“苍秾小姐,你小心。” “明明只出去几天,我就走不熟这条路了。”苍秾还有点害羞,如今回到这里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搓搓鼻子,说,“我们快回去吧,吓小庄主她们一跳。” 丘玄生点点头,两人一同走进稍显简陋的院门,过年时贴的春联还挂在门旁,昭示着这间院落还尚未破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苍秾总觉得家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平日里上窜下跳的班瑟等人都不在,厨房里也没有人影。 难道都去给钱家铺子帮忙去了?苍秾心头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不禁放快了些,刚走进房间就看见里头坐着的肿着眼睛的银翘,还有垂首枯坐着的岑既白和戚红。 听见有人进门,银翘立即抬起脸。一见进门的是苍秾,她就哇一声仰头哭了。苍秾大惊失色,快步上前问:“怎么了银翘,你来辅州做什么?岑乌菱也把你赶出来了?” 戚红跳起来说:“苍秾,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经她一叫银翘哭得更加大声,刚刚回来的苍秾和丘玄生手足无措,只好拉着她坐下:“银翘,你怎么哭了?” “庄主,庄主她不见了。”银翘接过苍秾递过来的手帕擤鼻涕,“上回庄主叫小艾把你们送走,回头就跟手底下的人说要去青州。我劝她过完年再去,可是谁都劝她不动。” 苍秾闻言一愣,岑乌菱竟然真的去青州了?丘玄生见她脸上涕泪纵横,拉过银翘用袖子帮她擦干净脸,安抚道:“快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苍秾小姐会帮你的。” “庄主决定要做的事,是谁来都改不了的。小艾放心不下,就选了几个得力的门口陪她跟庄主一起去。”银翘拉着丘玄生的手,抽抽搭搭地说,“她答应我上元节前带着庄主回来,可是直到今天,她和庄主都没传过来一点音讯。” 青州那种地方人烟稀少,尸体烂成泥巴都不一定能遇到目击者。当时不该跟岑乌菱讲那种话的,她那种人最容易冲动,苍秾脊背发寒,面对无助的银翘只得尽量说好话:“会不会是山遥水阔,音信难通?你有没有差人去青州问问?” 银翘用力吸吸鼻子,在丘玄生的帮助下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我也以为是沿途送信的懈怠,也挑了几个人去青州找她们。可是一连去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怎么这样?”银翘哭得太惨,一方手帕已经湿得不能再用,丘玄生又抽出块手帕递给她,“她们失踪多久了?” “已是一个月有余了。”银翘渐渐止住哭声,但还是不停掉眼泪,她抬头看着苍秾,说,“庄主不在,有些爱挑事的就开始传她在青州遇险的消息,要闹散伙。我骗她们说得到了庄主秘密传来的消息,赶来辅州找你和小庄主。” 平时在神农庄大鱼大肉全是岑乌菱享用,自己和岑既白沦落到来辅州打零工,如今她岑乌菱出了一点事,怎么还来找自己搬救兵?苍秾心里大喊不公平,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蔼:“岑乌菱跑去青州,就没提前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庄主只说了接下来一个月的事,好在神农庄素日里秩序还好,不至于闹出太大的乱子。”银翘揩干净眼泪,认真地说,“我请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镇场,也求了住在这里的大黑猫前辈和丛芸队长回神农庄维持秩序……” 她顿了顿,抬头道:“只有一件,只有一件是我不能做主的。庄主在青州杳无音信,谁知道她如今怎样了?小艾也联系不上,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们了。” 还以为回来能过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没想到麻烦自己就会找上门。苍秾和丘玄生对视一眼,转而对坐在一旁的戚红说:“银翘是什么时候到的辅州?” “就前两天。”戚红诚实地回答,“听说你要和一袋钱出海,银翘还吓晕过去了。我和小庄主商量着再过几天就不等你们自个儿行动,让队长和乐始去找玄生。” 说到这里,戚红才想起追究这两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的问题:“你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啊?” 这几天在路上丘玄生和苍秾已然商定,有什么事都不该瞒着身边的人。丘玄生还在帮银翘擦眼泪,苍秾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说:“这件事我很难跟你们说清楚,玄生跟我一起上船了,我是被她劝回来的,我和玄生在一起了。” 戚红闻言呆住半晌,转身爬起来去扒拉背对众人坐在床上面壁的岑既白:“小庄主,你听见苍秾说什么了吗?” 自打苍秾和丘玄生迈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岑既白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上,一脸阴郁地不说话。她像是听不见身旁众人交谈一样,右手紧紧地握着,不知攥着什么东西。 丘玄生以为她是担心岑乌菱,起身坐到床沿拉着岑既白说:“小庄主别担心,岑庄主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 “嗯,是这样吗?”岑既白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墙壁,如梦初醒般看向丘玄生,“玄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啊,你没发现吗?”苍秾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也走过来,“岑乌菱在青州不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苍秾,你也回来了?”岑既白表现得很是淡定,她掀开被子下床说,“岑乌菱都不在了,我还能怎么办?” 她这副样子不像没事,苍秾暗自揪心,岑既白却把手一摊,说:“当然是回据琴城继任当庄主啊,真是天助我也,专门跟我不对付的岑乌菱居然出事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跟她争权夺利?”苍秾如遭雷击,“我就不该跟岑乌菱说殷南鹄藏在青州的事,殷南鹄心眼子太多,岑乌菱直来直去的,保不齐是被设计蒙骗了。” 银翘警觉:“这么说,都是那个殷南鹄在从中作梗?” “别着急,岑乌菱本来就强,有小艾在旁相助就更不好对付了。”苍秾送给岑既白一个白眼,拍拍银翘的肩膀说,“咱们别往坏处想,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好,那我们就来解决问题。”岑既白一脚踩下床,昂首挺胸道,“神农庄不可一日无主,我这就回去继任。” 屋内众人安静地给予她瞩目,隔了好一阵苍秾压低声音对丘玄生说:“咱们别管她了,她还欠钱家章鱼钱呢。” 一听这个岑既白顿时垮下台来,跑到苍秾身边表忠心:“好了好了,你想去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还不成吗?” 还好有这个现成的把柄可以制住她,苍秾为自己的急中生智喝彩,转头对桌边冷静喝茶的戚红说:“我们对青州不太熟悉,你还记得之前殷南鹄带你住在哪吗?” “其实殷南鹄在青州没什么窝点,”戚红想了想,改口道,“我是说据点。那时我们住在几个家庭聚在一起的小部落,附近有个叫德增乡的地方,可以买到生活必需品。”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银翘赶忙说:“就是这里,庄主她们搜集情报,查出可疑的地方足足有十五个,其中就有叫德增的聚落。德增坐落在青州草原的最深处,想到那里必须找本地人做向导,否则很容易在草原里迷路的。” 情况紧急,上哪去找本地人?众人的目光都聚在戚红身上,戚红不慌不忙地搬出闲心喝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算盘,苍秾一阵头痛,主动开口问:“戚红,你还记得那个地方怎么走吗?” 戚红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我才刚找回工作呢。” “我连庄主之位都放弃了,你那个讨债的工作算什么?”岑既白叉腰质问道,“工作重要还是我们重要?” “你们重要,”戚红毫不犹豫地答完,又慌忙补充道,“工作也很重要,不工作我拿什么还一袋钱的债啊?”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在座众人,丘玄生忧心地看向岑既白:“是啊,小庄主在绒线铺的工作怎么办?” “我可以请假的,或者转成短工。”岑既白握紧手里的东西,说,“要是这趟得走十天半个月,那我是绝对不愿意的。咱们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把岑乌菱找回来。” 银翘感激涕零,扑过来搂住她:“小庄主,谢谢你。” 难得做好人的岑既白得意洋洋,用鼻孔看着戚红:“我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你总没有理由不跟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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