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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玄生抠着手里的竹简,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苍秾纠结几番,小声问:“咱们亲不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丘玄生假装很忙,摆弄着竹简问:“什么问题?” “就是……”苍秾支吾片刻,索性一摆手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别的情侣不都是很喜欢亲亲的吗?一袋钱和粟羽都亲过,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亲不上啊?” 丘玄生脸色骤变:“难道苍秾小姐不喜欢我?”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苍秾信誓旦旦地抓着她的手晃了晃,抱着丘玄生的胳膊问,“到底是为什么呢?” 总之不可能是自己不喜欢丘玄生,苍秾用余光瞟着丘玄生,谋划着要不要趁着那三人不在场再亲一次。还没等苍秾下定决心,打猎三人组再度跑回来,弄得苍秾也没办法了。 两人身边都是一片愁云惨雾,岑既白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没睡醒啊?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丘玄生和苍秾对视一眼,问:“可以说吗?” “这种事要怎么说啊?”苍秾大吃一惊,苦于这么多天毫无进展,只好暂时放下身段正襟危坐,对面前众人说,“我们手上有件难办的事,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银翘坐到苍秾身侧:“小姐,是什么事?” “我们有一个朋友。”苍秾拉住丘玄生的手严肃地说,“她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们……” 她说不下去,只好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另三人看不懂她的手语,丘玄生只得道:“她们不好意思亲亲。” “哦。”戚红洞若观火,“你们亲不了嘴?” “谁说是我和玄生了?”苍秾憋红了脸站起来,大声辩解道,“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是我和玄生的一个朋友。” “好吧,是你们的朋友。”岑既白点点头,转头又嘲讽道,“你这两个朋友是不是一个叫苍秾一个叫丘玄生?” “都说了不是了!”苍秾气得头昏脑胀,飞快编了个谎话,挥手说,“实话告诉你们吧,是……是一袋钱!” 戚红和岑既白一愣:“一袋钱?” “没错,就是一袋钱。”眼见谎言有效,苍秾继续编造,“她表白的时候未经允许亲了粟羽,被粟羽扇了一巴掌。从此以后就有心理阴影,再也不敢跟粟羽亲嘴了。” 若说是别人,或许只会被当成苍秾的谎话;若说是钱易黛,那就有几分可信。众人看向丘玄生,丘玄生也讪讪地做出一脸沉痛的表情,银翘松了口气,说:“不是你们两个就好。可是我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别人……那样嘛。” 说到这样的话题,岑既白亦不知如何作答,戚红迎风笑道:“非也,我这里就有一本失传已久的武林秘籍。” 她从自己的行李里抽出一本书页泛黄的书籍,丘玄生接到手里,逐字念出封面上的四个大字:“《吕氏春秋》?” 这和适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丘玄生随手翻开,纸页上赫然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接吻的图画,没来得及做心理准备的丘玄生吓得把书甩出去:“怎么是这种东西!” 苍秾捡回来看了一眼,也红着脸合上书册:“这哪里是《吕氏春秋》,你哪个地摊上买的盗版书?” “哼哼,这种书不借用些暗语是买不到的。”戚红故作高深地晃来晃去,众人仍是一脸未解,她甩手道,“你们怎么还不明白?想象一下呀。两个口凑在一起,就是吕字。” 苍秾干笑道:“怪不得吕布死不瞑目啊。” 坐在苍秾身边的银翘难免看见,她涨红了脸抢过那本书举手要丢:“拿走拿走,我家小姐才不看这种东西。” “别丢啊,这本书是小蔚借给我的,我还要还呢。”戚红心疼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回来,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对众人说,“好嘛,你们个个冰清玉洁,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这就去附近找水,给各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赔罪。” 她说着,将书收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走了。今天真倒霉,上回来时找到的小溪没遇见,还被那群人好一番鄙视。戚红用力踩了路边的野草两脚,不想却听见身后跟过来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正是拿着水袋跑过来的岑既白。戚红没好气地问:“小庄主,你跟来干什么?” “我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像你这样弱不禁风又没防范心的,被路过的野狗叼去就不好了。”岑既白跑到她身边才放慢脚步,两人沿着小路搜索一段路程,岑既白图穷匕见,背着手状似闲聊般问,“小蔚怎么会借那种书给你?” “这是上回店里有位客人落下的,被小蔚捡到了。我说这几天上路无聊,她借了我好几本书呢。”戚红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跟上来,掏出那本书问,“怎么,你有兴趣?” 岑既白鬼鬼祟祟,伸手要拿:“能不能借我看看?” “哦,原来你是想看的。”戚红了然一笑,趁着岑既白还没拿住一扬手将书藏在自己袖中,兴师问罪道,“那刚才苍秾她们说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说几句?” “她们人多,我总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表现出来嘛。”岑既白搓搓手,在戚红的怀疑目光里正色道,“我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看的,其实我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你不要误会。” “我知道,我借这本书也是因为好奇。”不消细想戚红就能看穿她的心思,故意拿着书在岑既白面前晃了一圈才说,“可惜纸上得来终觉浅,这本书的内容不算完善。” 岑既白弄着袖子嘟囔:“想知道就去问苍秾她们呗。” “这种事难道不是亲身试过才知道吗?”戚红煞有其事地摇头,笑着扯住岑既白的袖子,“小庄主也想知道吗?” 岑既白被她一扯差点跌倒,她飞速抽出手去背过身去不看戚红,说:“你想知道就去找别人试,我不是那种人。” 戚红跟过来,歪头问:“可是这附近荒无人烟,苍秾和玄生肯定不会愿意,还是说小庄主认为我去找银翘更好?” “银翘也不行,她可讨厌你了。”岑既白撇过头躲避她的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为什么非得找我啊?” 戚红拉住岑既白:“为什么不能是你?” 这回岑既白好歹是没躲开她,低头小声说:“总得有个理由吧?难道你在路上随便看见一个人就亲?” 戚红深思一阵,忽然搂住岑既白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因为小庄主长着一张值得一亲的脸呀。” 岑既白顿时感觉被捉弄,大喊一声把戚红推开,对准她脸上连打了好几拳,一脚把戚红踹倒就跑了。她一路飞奔跑回苍秾等人面前,厉声说:“以后谁都不准跟戚红说话!” 留在原地的苍秾正在给银翘分烧饼,见她满脸通红跑回来下达这样的命令,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岑既白暴跳如雷,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谁跟她说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众人面面相觑,岑既白一抹脸闷头就跑,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半天不见和她一起离开的戚红的踪迹,苍秾和丘玄生沿路找去,只看到戚红倒在地上的身影。
第350章 再次荒野求生 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戚红终于承认自己不记得路。在银翘向苍秾进言要不要将她就地格杀之际,求生本能迫使戚红想起去德增的路上有个小村落,可以在那里找到向导。 早知道这家伙不靠谱,就不让她请这四十天的假期了。马上颠簸近半个月,众人的脸色被高原的风吹得蜡黄蜡黄的,苍秾勒缰放慢速度,慢吞吞地扭开水袋的软木塞。 她仰头往嘴里倒水,却一滴都没有喝到。苍秾抓着水袋晃了晃,岑既白策马跟到她身边送出备用水袋,说:“你去告诉戚红,要是今晚之前再见不到人烟,我就割她肉吃。” 带头走在前头的戚红哼一声,显然是已经听见,却没有回话。苍秾喝了水跟到戚红身后,说:“小庄主问你还有多远才能到你说的那个村子,你不会又走错路了吧?” “怎么可能,珍蕊从前常在那个村子里用羊皮换弓箭,我跟着她去过好几遍。”戚红挖挖耳朵,“还有啊,这几天没吃过好的,我的肉酸得很,只怕有人还不敢吃呢。” 听着身后马蹄胡乱踩过草地的沙沙声,苍秾头疼地等岑既白经过自己身边,说:“戚红说一定找得到目的地。” “我看未必。”岑既白冷笑一声,朝迎面而来的冷风大喊,“你去跟她说,我就想吃酸的肉,说到做到!” 这两人前几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开始吵架,发誓一辈子都不和对方说话。被迫成为两人传声筒的苍秾晕头转向,丘玄生探头过来主持公道:“够了,带的水本来就不多,别再说话了。你们想说话自己说就好,苍秾小姐也很口渴啊。” 银翘跟着拉偏架:“就是,戚红你少废话。” 被挤兑的戚红气得脸红脖子粗,哼一声蹬着马跑出老远。银翘只会帮着苍秾和岑既白,苍秾怕戚红日复一日受委屈,跟上去问:“戚红,你在那个村子里有熟人吗?” “我天生人缘差,哪来的熟人?再不好好找地方我就要成熟人了。”戚红也不给苍秾好脸色,故意甩了个白眼嘲讽说,“你也别跟我说话,省得玄生心疼你呢。” 没想到这人如此不领情,苍秾哼一声,也懒得跟她搭腔了。又走了这么些天,一行人已然到达青州腹地。脚下的草原一望无际地铺陈过去,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青州的冬天比辅州冷得多,没有经验的苍秾等人显然低估了雪山发源地的严寒,即便把所有厚实的衣裳都穿在身上,手脚亦是僵冷得无法做出细致动作。若不是把水袋捂在贴近身体的衣服内侧,恐怕想解渴只能靠嚼冰块了。 在这样严苛的条件下前行,众人个个犹如行尸走肉。走在最前头的戚红身形摇摇晃晃的,她捂着风帽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的苍碧草地上扣着好几个白馒头似的东西,戚红大喜过望,恨不得跳起来喊道:“看见没,看见没!前边有毡房!是谁说要吃我的肉的,自觉点站出来!” 这段时间眼睛里都是一片永不改变的惨绿色,好不容易遇着人烟,丘玄生心情振奋,一马当先朝那群毡房奔去。有人从毡帘后探头出来观望,丘玄生趁势下马,向那人露出以示友好的笑容:“大娘好,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德增乡?” 那闻声从毡房里露了个脑袋出来的村民脸上有很自然的高原红,看人的眼神很是朴实:“有,只是去年腊月里雪山上一场雪崩,咱们村到德增乡的路被冰川淹没了。” “淹没了?”紧随而来的岑既白鼓掌大笑,“好好好,今晚有肉吃了,银翘你把我那把割肉的刀拿来。” 戚红气个半死,冲上来说:“怎么会淹没呢?那还没有别的路可走?我们到德增乡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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