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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最佳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了。乐始搂着丁汀源半边手还想着继续劝说:“褚兰去不去我无所谓,可队长你真的不可以去,谁知道她会让你做什么?换成竹竹不行吗?钵陀喜欢音乐,正好竹竹会箜篌羯鼓,让她去简直再合适不过。” 臧卯竹瞪圆眼睛:“喂,你就准备用这种理由卖我?” 乐始没管臧卯竹的控诉,一心想拦住找事最积极的丁汀源。丁汀源考虑一阵,说:“我们去试试吧,人多也好让钵陀降低些戒心,就让和钵陀没有交集的所有人一块儿去。” 臧卯竹和邬丛芸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意见。刚好石耳用丘玄生等人带回来的小米煮了锅粥,她手脚麻利地把锅从火堆边搬过来,邬丛芸问:“石耳,你愿意充当奴隶贩子的角色吗?” “这我在行,”石耳一口答应下来,发现有歧义才详细地说,“我是说演戏我在行,我演什么像什么。” 看着众人商量接近钵陀的计划,乐始咬着牙抱紧手里的刀,含恨道:“早知如此那天我就该直接杀了她。”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若是逃跑失败被带回乌荼,日子只怕会过得更差。好日子没过几年的管筝心事重重,丁汀源拍拍她说:“管筝,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你自己有防身的手段,还有班瑟帮你,再不济还有小庄主她们。” 岑既白不满道:“为什么我们是再不济?”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苍秾把岑既白扯回去坐下。管筝沉重地说:“哕哕哕们,哕真的哕哕哕们添麻烦了。” 臧卯竹大度地一挥手拍在她背上:“这有什么,一点小忙罢了,以后你来城西驿馆帮我打工还债就好啦。” 石耳惊讶道:“哇,人家就是为了不给别人当狗才被追杀的,你还要人家跟你去城西驿馆当狗。” 臧卯竹大为愤恨,抄起锅铲就要跟石耳决战。众人连忙拉开两人,管筝跪坐在热情腾腾的锅边,像是想着很重要的事。拉架的丘玄生回头看见她的表情,退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来:“管筝?”她没发觉丘玄生靠近,往后躲了几寸才抬起头来,丘玄生努力露出微笑,问,“你是不是很害怕?” 管筝如实点头。丘玄生凑近几分挨着她,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第83章 白送的不收钱 几天没回来,家里就被鸠占鹊巢的钵陀进行了大改造。钵陀睡在堂内,香炉里冒起气味浓郁的香雾,石耳走进那团烟雾里,被空气中粘稠的味道裹得有点头晕。 地上胡乱堆着几件被扯过来的衣服,想来是钵陀占据这里后进行了搜刮,把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扯到地上来。 她还在打着瞌睡,就瞧见一道凑进来的阴影。睁开眼便看见满脸堆笑的石耳:“早早早,在下走街串巷专卖高质货假一赔十石敢当,敢问客人您的名姓?” “什么石敢当,大清早的说话小声点。”钵陀捂着被风吹痛的脑袋,远远看见几个胸前挂着牌子的人低眉顺眼等在院子里,随口问,“那几个人挂着破牌子站在那做什么?” “这几个是本人近日购入的新货,每一个都识文断字,精通十以内加减法。”石耳不说废话直接开始推销,她伸手把褚兰拽过来,介绍道,“尤其是这位叫褚兰的,家务能力十分惊人,洗衣做饭无一不精,买下她一个顶十个。” 第一次见人主动上门,钵陀歪坐着打量被推到眼前的褚兰。她正想点评,不料褚兰率先开口道:“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睡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我看你这垫的不过是几块床单,知不知道打地铺要垫得厚实,不然老了会得风湿的。” “是吗?”钵陀把手边不知道是谁的衣裳扯到手里,“我在地上睡惯了,反正就在这里住几天,不碍事。” “年轻时不当回事,就怕老了以后追悔莫及。”褚兰丝毫没有尊重她的意思,自顾自扭头说,“我去给你多拿几床被子来,非要睡在地上,好歹多垫几层别硌着,是不是?” 她念叨着走远了,石耳觉得有点尴尬,钵陀望着褚兰的背影说:“她怎么搞得跟回自己家一样?” “这就是褚兰的特性,到哪里都熟得自家似的,见到人就开始操心。但她做事麻利,不管做什么脏活累活都不会有怨言。”石耳笑着遮掩,没多久褚兰就抱着几床厚实的被子回来,石耳拍手道,“瞧,这就是褚兰的效率。” 褚兰冷着脸放下被子,挪开香炉开始加高钵陀垫着的衣裳堆。钵陀挪到旁边看着她忙碌,褚兰三两下铺好拍踏实了,钵陀满意道:“不错嘛,我还挺喜欢的。” “那就请容我为您举荐下一位,丁汀源,过来。”石耳偷偷给顺利过关的褚兰递一个眼神,伸手又把丁汀源抓过来,“这也是我从我老家那边带来的,家里原本打算给她念书考功名,不成想突生变故只能卖女抵债了。她会写字算账,您要是爽快我捆上刚才那个褚兰半价卖给你。” “嗯,中原的学生。”钵陀对石耳给丁汀源分配的人设不甚在意,指着另几个道,“那些又是谁?” 石耳立马搬出特卖商品,隆重介绍道:“这是臧卯竹,她会弹箜篌,还会敲羯鼓。客人还看上谁,我给您细讲。” 最后还剩下目光呆滞的邬丛芸,钵陀嫌弃道:“这个看着木愣愣的,我不喜欢。只要褚兰和箜篌,剩下的……”她瞥一眼紧张兮兮的丁汀源,“这个半价的也捎上吧。” “好嘞,这就给您找契印鱼符。”石耳往兜里掏契纸和印章,趁着这个机会顺便涎着脸跟钵陀搭话,“话说客人您出手阔绰,怎么还住这么破的地方?” “辅州的房价太高,我懒得一天天看房了。”钵陀答得毫不心虚,坦然自若地说,“在我们的国家,奴隶的东西就是主人的东西,这房子本就是我的。” 占人房子还有理,石耳心里为自己的菜地痛哭流涕,面上还要笑着说:“冒昧地问一句,您不是本地人?” “我是从乌荼来的。”钵陀道,“中原没我想象中的有意思,我决定过几天就回家去,懒得再为谁留在这里。” “客人您要走?”石耳大喜过望,看着家里还没被她摧残多少,试探道,“那这间屋子能空出来了?我正想在辅州落脚,这地方拾掇拾掇也还能满足我的要求。”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过几天我就把这里给炸了。”钵陀冷笑道,“既然不肯跟我走,我就要让她无处可去。” 石耳眨眨眼,她伸手拿过契印鱼符,像是对石耳死皮赖脸要留下来感到不悦。计划不能毁在这种小事上,石耳收敛心绪带着邬丛芸离开,临走时对着褚兰等人清清嗓子。 待到石耳走后,钵陀随手一挥便凭空召唤出一个人来,把站在旁边的臧卯竹吓了一跳。钵陀随手抛出几块金子,要求那人立即去寻箜篌回来,那人身形轻捷,瞬息就消失在视野里。丁汀源大着胆子问:“她是教我们做事的前辈吗?” 钵陀摇摇头,伸出手说:“你们瞧,这是什么?” 她手上就是班瑟描述里连通奴隶的十个指环,牵着纤细的锁链。臧卯竹猜测道:“你在模仿酷拉皮卡?” 钵陀白她一眼,抬手扯来一根空置的链条:“我的链子比他的长。在我的家乡每个成年的贵族都会养十个奴隶,我就这样牵着她们,走到哪她们就跟到哪。” “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人,没有达到你的要求。”那锁链很细,普通人用尽力气也可以挣脱,丁汀源仔细观察着她手上的指环,迟疑片刻还是说,“你也只挂了四条链子。” “我家的奴隶不止十只,只有最好的才配跟在我身边。如今这十个位置里即将空出一个,你们可以随时来向我争取。”钵陀说着,眼神撇到臧卯竹身上,“你会弹箜篌?” 臧卯竹茫然点头:“是啊。” “看着不像中原人,也不像乌荼的子民。”钵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走近几步熟练地使唤道,“褚兰,去生火。” 褚兰会错意,问:“你饿了?早饭想吃什么?” “还没到早饭时间,是我觉得她长得有意思,”钵陀遽然出手扼住臧卯竹,袖中滑出一柄末端雕花带刻印的金药杵,冲着臧卯竹比划道,“在你这张脸上烙个章怎么样?” 臧卯竹拼命挣扎,尖叫起来。丁汀源上前拦住钵陀,喊道:“等一下,这种事至少也要等到竹竹自愿才行吧?” 臧卯竹崩溃地叫道:“怎么可能会自愿啊,被印了那种东西我以后要怎么见人?早知道我就不来这个破地方了!” 钵陀手腕一翻,那沉重的杵头一下砸在丁汀源面门。丁汀源没松开抓着她的手,闭眼大声说:“别生气别生气,我会帮你说服竹竹的,她生气弹箜篌就不好听了。” 臧卯竹叫个不停,钵陀铁了心要对臧卯竹下手,眼看丁汀源的力气掰不过钵陀,褚兰只好把臧卯竹拖走,丁汀源护着臧卯竹退开好几步,褚兰拦住钵陀道:“大早上的不吃饭容易得胃病的,你要是没胃口我就给你煮点面汤喝。” 丁汀源连拖带拽把吓得腿软的臧卯竹拖到后院里,臧卯竹脾气上头疯狂比划道:“她算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那几个臭钱就能买我?我呸!臭显摆她那个指环,要是那十个人同时往不同的方向跑,该叫主人的就是她了!” 丁汀源还记着正事,宽慰道:“你冷静点,现阶段我们不能随意违抗她,我们必须取得她的信任。” 臧卯竹抽出一卷白绫就要借着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吊,丁汀源赶忙拉住她道:“不要乱来啊,我发誓,我发誓!万一她再提出这种要求,我势必豁出性命帮你拦住她。” “商鞅真是倒霉,他当年怎么没遇见这么呆的?”臧卯竹这才罢休,把上吊的白绫当做围巾往脖子上一裹,忿忿道,“我不想受这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冷静点啦,我们找找机会,”有只灰鸽落在枝头,丁汀源向它伸出手,“先飞鸽传书把消息递出去吧。” 那只鸽子是邬丛芸的作品,以千种细小零件拼接而成,外头涂上灰漆,与寻常凡鸟无异。但它只会飞往设定好的地方,丁汀源把它的脑袋扭几下,伸手将它放归天空。 灰鸽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划开早晨的炊烟晨雾,越过城中重檐园林,落在城东一处偏僻破屋的房梁上。 戚红正在教岑既白以合适的价格向商贩购买想要的货物:“对,你就问老板能不能小刀……” 岑既白似懂非懂,问:“小刀是什么意思?” 戚红一拍手说:“就是叫她便宜点呀,砍价用的。” 苍秾望着那边的学前班课程,越发觉得人应该学会藏拙,平时不能太聪明。丘玄生拉她一下,指着膝头摊开的课本说:“苍秾小姐,明白这个哕是什么意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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