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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忙翻身下床,拿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惊醒了旁边的宋逾白。 “你受这么重的伤不好好休息,这是要干嘛去?” 谢琮拿起案上放着的长剑,抬腿便往屋外走:“今日权枳生辰,我应了她要回去给她过生辰。” 宋逾白下床拦住她:“你还能回得去吗?” 谢琮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见伤口恢复的不错,没有渗出血便也放任自己的为所欲为。 “怎么不能?我现在还能再去同那群山匪大战三百回合。” 权枳带着小白和小青坐在权府门口,今日是她的生辰,虽只是小办却也要来不少人,而身为寿星本人却不想往宴客厅去。 旁人知道她这性子孤僻,而这样的生辰本就是应酬,至于寿星如何其实不重要。 所以对她也不会过多强求。 权枳见一穿着利索的女子风尘仆仆的过来,她抬眼望去。 是赵璞! 权枳又接着低下头看着竹叶青和寸白打架。 它们往对方身上缠,看起来想要绞死对方,却也谁都没有张开嘴。 赵璞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要等谁,但今天可能等不到。 “回去吧,博阳那边出事了,你小姨受了伤可能不回来。” 权枳听到受伤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声询问:“会死吗?” “不会,那边的人说是当归已经解决了。” 权枳点头却还是蹲在那里,也不进门。 磅礴大气的大门趁得缩成一团的权枳更加娇小可怜,赵璞不忍心却也没说什么。 生辰宴是午后才开始的,如今还没有人过来。 权玟见人回来什么也没问,只当是人不存在。 反倒是赵璞凑上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权玟点头,将书翻到下一页。 “你不同我说些什么吗?” “你应该回赵家。” 这话赵璞不想听,将人抱得更紧,仗着这人对自己的纵容将她手中的书拿走扔到一边。 其实她想问,为什么她们还不成亲?但又不知道权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得。 赵璞是长在权家的,原本应该一直长在权家。 可就在权家刚出事的时候,权玟就让她回赵家,她说回赵家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赵璞不愿意,赵家人什么样她并不清楚,之前也是只有逢年过节她才会回去一趟。 她一直赖在这里,权玟也没有将人往外赶,而是开始忽视这人的存在。 可这人几乎是粘在她身上一样,甩都甩不掉。 权玟刚出孝期,赵璞就问她要不要成亲。 那时权玟摸摸赵璞的头说,她才十六岁。 但话中意思已经十分明了,就是不想娶她。 赵璞也是那时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她却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清楚权玟那么做是不是担心权家会拖累她,于是便告诉她自己也是权家人,是她的家人。 但权玟直接将她送到了闻九郡。 赵璞十二岁入朝为官,同权玟一直留在京城的不同,她最开始是派到京城外的。 最初是到益阳郡后又往北大营,正要回京的路上权家出了事。 权家出事后她急忙往京城赶。 那时候权玟病殃殃的躺在牢房中,谢琮还小照顾不了她。 她回去找当归想将当归带进地牢,却被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叔叔发现。 赵毓说让她回赵家,她没有答应,不想却被烧的迷糊的权玟听见。 不知道因为什么,赵璞把她和当归放进去。 权玟醒过来后对她说得第一句也是让她回赵家,可她的姑姑已经没了,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不及权家人同她亲近。 那时她才刚从北大营出来,到了京城虽没有像权玟那样被看管起来,却也没有授官。 就像她父亲将她送到权家时想得那样,赵家人太多了,死一个两个的真的没什么。 权玟心思都在被扣在宫里的权织身上,她也不想因为其他事就跟权玟分开。 闻九郡一行于她的仕途而言没有半点好处,却让她看清自己到底能有多犟。 闻九郡是边郡,靠东临海。 赵璞在那待了一年,权玟把她弄回来,问她要不要回去。 赵璞只说,自己是养在权家的。 自那以后,权玟便不再管她。 回想着以前,主动将权玟让她回赵家的话当成没听见,凑到她耳边吻了她的耳廓。 “啪!” 声音传出,不远处侯着的侍从都被吓了一跳,但主家没开口他们也不敢进去。 赵璞攥住打她的那只手。 凉的。 又将另一只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权玟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么大个人了,就别再拿自己当小孩子。” 没等她把手抽回去,就又被赵璞拉住。 手上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凉,赵璞仗着自己身体健壮将人抱在怀里,轻声询问:“那阿玟哄哄我好吗?” 原本她跟谢琮一样,管权玟叫姐,但自打赵璞从闻九郡回来她便开始愈加放肆。 各个方面。 宴席开始,权玟派了几次人才把权织给提过来。 赵璞提着人,权枳双脚都不沾地,挣扎几下见没有结果便也不再动作。 两条蛇感受到主人的意识,一人一条缠在权枳的腿上,想将人往回拉,却被一块提起来。 权玟见人回来点头:“这次倒是乖巧,居然肯回来了。” 权枳蹬两下腿,脚依旧挨不着地。 有人武力压制着,她也不敢说什么要回去的话。 被权玟这边的人压着往内室去,换了一身明艳得体的衣服。 权枳思绪飞到天外,权玟适时提醒她,带着她认识官场上的几个官员,让权枳记住他们的官职的出身。 权枳如今十岁了,离入官场不过两年时间,这些人给她认识了会有很大好处。 权枳手上制止着过于活泼的竹叶青,强行将它按在手腕上当配饰,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 来客几乎都是同权氏交好的人家,没人会在这时候为难一个小孩。 人一个个认完权玟才将权枳放了,任她出去做什么。 权枳收拾一下自己便要回门口继续蹲着。 路上有个人叫住她,她回头望去。 是宋逾温。 宋逾温清秀可爱看起来年纪很小,人畜无害让人亲近。 他不敢靠近权枳,倒不是怕那两条蛇咬他,而是看见那样细长的会动的东西就瘆得慌。 “你有什么事情吗?” 宋逾温对于自己麻烦权枳有几分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开口说道:“不知谢家姐姐今日可还回来?” 权枳想说她答应了自己要回来的,但是一想起博阳刚出了事,还是不得不说:“大抵是不回来了,怎么?你要寻她?” 宋逾温摇头,而后又点头:“二姐好久没有给家里写信,我想知道她何时休沐想过去寻她。” 当今的休沐制度与前朝一样,是轮休。 同一处的官员按照规划轮流休沐,但地方官员同京城的又不一样,更多的还是将要休沐的时候攒起来,时间长了凑在一起便可归家一趟。 宋逾白是怎样权织不知道,但她了解谢琮,谢琮是绝对攒不下来的。 但赶巧的是,她的生辰正好赶上谢琮休沐那一日。 虽说现在未必过来,但她们还是觉得有缘。 告别了宋逾温,权织继续往大门那边去。 正要跨出大门就本人叫住,那人是权氏的管家,四十多岁办事妥帖。 权织看着她,一个眼神权思就明白她在示意自己说话。 “家主让奴婢在这搭了一个棚,给小姐乘凉用的。这天虽说已经快要立秋,但正晌午还是热得很,生辰是大日子,若是被热病了不吉利。” 棚已经搭好,其实那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亭子木头作支架,四周垂了纱帐,里面放了冰块。 小亭子在府内。 其实除了管家说得这些外,主要还是权玟有点怕丢人。 直到天将黑这场宴席才散,宾客离开时从权枳身旁路过,知道她在也没人过去打扰。 权玟将人都送走,过去掀开了纱帐。 热气扑面而来,弄得权织一个激灵。 “今天晚上还打算回去吗?不回去我让人安排,给你搬个床榻过来。” 权织不说话,只睁着眼睛看她。 权玟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谢琮现在的样子被人传来,那么重的伤不应该来回奔波的。 但权枳生辰,权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她伤心。 “我想她了。” 第33章 番外玉随河和贺雪[番外] “言抵上苍,祈满粮仓,得雪宜民,百病皆消。” 这是今年第三次祈雪。 巫祝同她的夫人拿着祭祀用得礼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她是这博阳最有名的巫祝,历来常管的都是祈雨。 可今年不一样,从深秋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下过雪,倘若冬日跟往常一样也好,可偏偏今年的冬天冷的出奇。 地里的庄稼被冻死了不少,最终百姓没了办法,只能让她这个巫祝出来试着祈雪。 殷家世代都是巫祝,到了她这一辈也不例外。 回到家中,夫人将礼器放下,帮着殷郊孤把祭服脱下。 宽大的祭服下是殷郊孤几近临盆的肚子…… 巫祝产子在那一天的子时。 子时雪落,巫祝产子。 是吉兆。 新生下来的孩子得名殷贺雪。 这场雪救活了地里的庄稼,也要了巫祝的命。 巫祝一脉传承靠得是口耳相传,而今殷家算是断了巫祝的传承。 殷贺雪顶着祥瑞出生,却诞时丧母四岁丧父。 小贺雪在那一年的秋日,正丰收时饿晕在了家中。 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关在笼子里。 她家的邻居起了贪念,将她卖给了人牙子。 人牙子见她年纪小生得白净也肯收,让人给她喂了口吃的摆在最前面。 什么样的人家买仆从都喜欢年纪小的。 不记事。 养的熟。 但殷贺雪记事很早,早到她阿娘在她面前断气的时候。 这博阳已经有了新的很厉害的巫祝,当初名盛一时的殷家已经逐渐被人忘记,殷贺雪这个上一个巫祝留下来的孤女也没什么人记得。 “这个怎么卖?” 有人过来要买她,是一个穿着盔甲的人。 那个人生得很高大,殷贺雪坐在小小的笼子里抬头却看不见她的长相。 人牙子见这么快就有人过来,赶忙起身恭维:“这个呀不算贵,两万钱一个。玉大人别看价格,是这个丫头值这个价。” 说着还凑到那个人跟前小声说道:“就前几年那个很厉害的巫祝您还记得吧。祈雨、祈雪都不在话下的那个。” 玉大人思索一会才想起那个人,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这个呀,是她留下来的孩子,殷家的独苗苗。大人你想,她娘那么厉害她又能差到哪去?再说巫祝入门是吉兆,她们殷家历代都是巫祝,这得是多大的福气!听说大人的小姐年岁还小,不如将她领回去陪着小姐?也给小姐带些福气,保佑小姐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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