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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暂时没有揭穿她,等自己手上动作结束才开口:“在那站着做什么?不进来?” “姐醒了?” 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开口:“不想看见你赵家姐姐。” 说着还睁开眼往谢琮的方向瞧了一眼:“要不你帮我把她送回赵家去?” 谢琮见赵璞脸色不太好,但也只是一瞬间。 见这形式不太妙,同二人道别后便往外走。 “若是真把我弄回赵家,我定然把你给掳走……” 后面的离得远已经听不太清。 权玟让人套了车送她,昨日天色晚骑马急性自然是没什么,白日里人多便是骑马也跑不起来。 谢琮到家远远的就看到几道熟悉的人影。 “姑姑做什么去?” 谢境同谢氏其余几人要出去,听到声响便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大病一场许是想明白了很多。 相由心生,谢境看起来平和许多。 “去一趟张家,你要跟过去吗?” 谢琮见谢茶也回来了,看样子也是要过去,想来是很重要的事便点头跟上。 刚从车上下来,转眼又上了另一辆。 谢琮他们四个坐在一起,大概要串通什么东西。 谢琮伸出手指,点了点身边的谢茶。 “嗯?” 谢琮小声问道:“我们到张家去做什么?” “我之前跟张家的人定过亲你还记得吧?” 谢琮点头,当然记得当时张家还开了几坛老酒,她特意过去凑热闹尝尝他们家的酒什么样。 “前一段时候……父亲找了卜官,当时算出来的是大凶,今日过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谢琮好奇:“卜出来的准吗?” “应该是准的,父亲得了结果后还亲自算了一场,的确是大凶。” “那……这是要怎么解决?退婚吗?” 好像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换一个。 张氏的人要争奉常的位置,谢境正好也要退下来,两家一拍即合给子女许了亲事。 当初定得是两家家主的子女,但谢曹没有亲生的孩子,名下只有一个谢茶。 所以这亲事自然而然就落到谢茶头上,张氏要争奉常定然不好将人弄回自己家,所以在几个子女中挑了不适合官途的小儿子嫁过去。 结果却碰上了命格想克这么个情况。 正赶在谢境退下来的当头,张氏定然不会放弃这段婚约。 张府离得不远,牛车很快就到。 谢曹的妻子言杖率开口:“你们两个小孩子看着就行,需要你们说话的时候会告诉你们。” 谢境跟着也提点几句:“乱世不易两家还是要结亲的,张家主也是通情达理的,万事先听他们张家那边说,结亲不成也莫要结仇。” 言杖点头应下。 四人下了车,张家少主亲自带人等在外面。 张政见谢氏的车队过来,立刻带人迎了上去。 谢琮一出去便见到了张家主的小儿子,张鎏。之前同谢茶定亲的那个。 张鎏今年十六岁,清秀漂亮性情温和。 像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许是这人生得太白了,让谢琮想起了之前在博阳跟权柏和宋逾白拿来吃肉的小羊。 那双眼睛像林中的鹿,只是这是一只非常大胆的鹿,不会因为人的靠近而害怕。 见张鎏一直盯着她看,谢琮心下咯噔一下。 她想起之前谢境拿给她的那堆到现在都没有看完的画像,回了张鎏一个牵强的笑容,看向谢境。 被谢境一巴掌拍到脑门上,转头就看到张鎏露出狡黠的笑。 谢琮被整了也不恼,那一巴掌让她明白今天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谢茶跟在张政后面,听她讲述张府的一草一木,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还跟着附和。 张政见她感兴趣也没扰了她的雅兴,反而带着人继续逛。 言杖在马车上说今天的事情不用她们插手,是真的不用,因为压根不用她们过去。 谢琮跟着成熟稳重的张政和异常激动的谢茶一起参观张家的……学堂? 看见里面正在讲课的夫子,谢琮人傻了。 来张府做客还要上课吗? 再有就是……张府的学堂修得挺别致……在张府的最中央…… 张政见谢琮在外面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进去,想到她在想什么,于是笑着提醒:“这不是族雪,族学在老家。这应该是长辈见这边人多没忍住过来说两句。” 呼! 不是学堂就好,她好不容易才从谢氏的族学中结业。 不是学堂却也是跟着其余人一起在这,听这位张氏的族老唠叨了一阵。 不是没人提醒她这是宴客厅要宴请宾客。 可惜她年纪大了,不仅聋还瞎! 据张鎏说,她年轻时外出任职时,当地出了内乱带兵镇压却伤了眼睛。 但那是十六王混战时,连宁朝都还没有建立。 当时张家把事情给压了下去,毕竟人当时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真的瞎了。 但到老了,家中其他人就遭老罪了。 之前张氏有一段时间被其他家族孤立,族中的先生也接连离开,所以迫不得已让她老人家亲自来授课。 现如今,人老了糊涂了也记不清事情,但就是身体健壮喜欢到处溜达。 一旦在府中发现人多的地方就开始讲课,其实她也记不清自己上一句说得是什么,只记得自己要教家中的孩子晓事明理。 她交得那些人正是在座众人的父母长辈,受长辈的耳提命点,张氏这些年轻一辈的也对她格外的敬重,见她授课便认真听着。 坐得端正听得认真。 见张老大人终于讲完,张政同他们道别,准备将张老大人送回去。 张政扶着张老大人离开,剩下的都是同谢茶年纪差不多大的。 但…… “别看了,张大人都已经离开了。” 谢茶泄气,见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才将实现收回。 谢琮同张家的这些人大部分都认识,很快便凑到一起,听别人讲述自己外派的见闻。 谢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见他们说完开口询问:“你们家少主成亲了吗?” 第35章 谢琮和都愚侯 四人回去的路上两位长辈“亲切”的看着谢茶。 越看谢茶越心虚,一直把自己往车厢角落缩。 谢琮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愣愣的开口:“怎么了?跟张家商定的如何?” 言杖也不瞒着:“张家那边说让茶儿自己挑,相中了谁他去跟那人的父母商议。” “哦。”谢琮点头,转身看向谢茶,“那你看上谁了?” 谢茶闻言一直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谢琮看到了不清楚缘由,便也不再说话。 经谢琮开口之后车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 “所以说,张家那么多与你同岁的,结果你看上了个同我一般年纪的?” “嗯?” 谢琮同谢茶到谢曹这边,言杖把他叫到内室,不知道同他说了什么,但谢曹刚出来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茶。 谢琮闻言,也不可思议的看向谢茶:“你看上张家主了!” 碰! 茶壶碎在谢琮脚边。 “我还没那么老!” 二人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从谢曹院中扔出来,谢琮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看上谁了?” “张政。” …… 谢琮和谢茶回来,谢氏家中还留在京城的几乎都过来了,人聚在谢琮的院子里。 二人招待一番,剩下的也就是同她们二人一同上学的一些。 几人听了谢茶的话,安静一瞬,谢茗委婉的开口:“张大人她这个岁数还没有成亲,会不会不太好商议。” 直白来讲就是,三十多个人了还没成亲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就是打算成家应该也看不上谢茶。 毕竟两个人的年纪差得是真不算小。 话说到这,谢茶也知道不太可能,便不再想,反正这件事有长辈在应该不用她插手。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淮水之南的事吗?”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来了兴趣。 “怎么回事?只听说过那边好像内乱,但具体如何却不清楚。” 谢茶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南边内乱好像是快结束了,据说那位将军已经自立为王,还给一直跟随他的手下封了个侯。你们猜猜封的是什么侯?” 封号依地方食邑而定,取得封号一般是哪个地方的地名,一旦封了那么那个人将会享有当地的税收,这个也叫食邑。 见这人这幅样子,想来那封号应该不太正常。 众人苦相都猜不对,便央着谢茶去说,实在勾的人心痒痒。 “都愚侯。” 在场所有人直接安静下来。 谢琮也是一愣,因为她在前朝时的封号就是都愚,享万户食邑也被人戏称“万户侯”。 但这种封号在入仕之后才会称都愚侯,入仕之前只会被称为都愚县主。 但据她所知,南边可没有被称作都愚的县。 是给县改了名字还是…… “那位雄主将军在刻意为难她,还是在向靖宣战?” 毕竟都愚县属淮北郡,临近淮水,南边的人想打北边就必须要过淮北郡。 而淮北郡中又属都愚县最靠南。 谢茶摇头:“这个不太确定,但据说那位非常信任她,不然也不能在刚自立后就封她。” 谢琮:“那是个什么人?将军、文臣还是……” “谋士。” 与靖隔水相望的淮水之南原本是卫的天下,卫国有一将门姓江,江氏一族为卫国征战几十载。 卫帝却在北边宁国相邦当权时开始削弱卫氏,卫氏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后来卫氏皇族越来越过分,终于在几年前将江氏这辈最后一个将军逼得造反。 卫氏皇族这才慌了,赶忙调兵前往镇压,但传承已久的将门又哪是那些皇亲国戚的废物能及的? 可惜卫国多山,城池又多依山而建,攻城不易。 而江将军的那个谋士却是在两年前开始出名,因着她出面孤身一人入敌营,让原本忠于卫氏皇族的另一位将军心甘情愿的为江将军打仗。 不止让江氏多了一位干将,还兵不血刃多了几座城池。 一战成名,珠玉露辉,再难掩其风采。 据说那位没有名字,面上毁了容常年掩面示人。 世人称她也是江氏的谋士。 江行执在得了时尤这么个干将时便想自立为王,但被都愚侯以时机不到为由制止下来。 几个月前。 江行执想拿集临县作京城,但双方已经僵持一年,她不想因主动出兵落人口舌。 于是手底下另一个谋士给她除了个阴招,让她将一些人骗到城池附近,杀了他们将这件事情赖到卫帝身上,以此为由来出兵。 江行执见计策可行也没有同都愚侯商议便直接作了,时尤不清楚其中缘由只以为是城中人杀了他的将士,便同江行执左右合围拿下集临县。 江行执原本因着那下城池异常高兴,但在回到军营时却见那个谋士死在了她的面前。 离她只有几步远,却在她面前被箭射穿。 循着那箭来的方向望去,正是那一直被她奉为上宾的都愚侯。 江行执的兴奋一扫而空,但想起之前她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以及时尤的面子上想不予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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