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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向西门仰涵告辞,希望她能想明白。 季消只同她亲近,也不知道她这时候都没有回去她会不会担心。 季消的确离不开人,在季栎良没有在固定时间回去的时候,她便让人套了车到宫门口接她。 季栎良曾经对她说过,在外尤其是皇宫附近千万不要露脸,她一直谨记就在车里等。 “是季大人吗?” 季消支起耳朵,好像有人在找她娘。 她拉开了一条缝,外面很黑那人没有穿官服,但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季消不想让人久等,便出言提醒:“我娘不在这,她还没有出来。” 不想那人却对她更感兴趣。 “你是季大人的孩子季消吧?本官是季大人的同僚,他们也称我为御史大人。” 季消眼前一亮,全然把之前要注意的都忘了,拉开帘子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你!你姓权,叔祖父跟我说过你。” 权玟是个很让人亲近的人,她没有谢琮身上那份凌厉,很和善尤其是笑起来,没人会觉得她也会算计。 “你在等你娘吗?” 季消点头:“我娘现在还没有出来,我怕她会受凉想过来等他。” 冬日的风很磨人,权玟咳嗽一阵引得季消一直看着她:“你是不是病了?” 权玟一愣,回过神来便摇头:“没有,不如我带你进去?你在这干等着不是个事。” 季消往宫门口探了一眼,小脸纠结:“可以吗?我娘说宫里规矩很多。” 权玟笑道:“没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提醒你。” 说着将手伸过去,季消也没客气扑到她怀中搂着她的脖子便与她一起往宫门前走。 季栎良刚出来便看到这幅景象,吓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路急行将她接过来:“劳烦权大人,不知权大人这么晚到皇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权玟手中空了,被她这幅警惕的样子逗乐:“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家中侄儿在这,平日里怪想的,今日便过来看看她。” 说着便看向宫门,季栎良也跟着看过去,是权氏的一个小辈十三四岁在宫中当值。 那小辈被两位大人看着还有些紧张,想过去但今日该她当值不能出宫。 权玟看出来她的窘迫,便对季栎良说道:“季大人带着孩子回去把,孩子在这等了有段时候了。” 季栎良的警惕依旧没有消下去,用手遮住季消的脸匆忙把人塞到车中。 上去后因为害怕对着她呵斥一句:“我不是让你在家吗?你出来做什么!” 季消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季栎良,一时间愣在当场,季栎良也知道是自己说话太过了。 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打:“是阿娘错了,阿娘不应该这么晚回去。” 但她也是真的怕了,她刚拖着权枳将人按在地方上,把原本权玟要给她的位置给了云氏,转眼就看见权玟抱着季消,任谁都不能在这时候还能冷静。 第66章 谢琮猜到一切 新地的五万大军已经招收完毕,有些甚至是当初宋的将士,兵符已经造好一分为二模具已毁不会有人模仿。 其中一块兵符被送到了谢琮手上。 域的皇权式微已经不成秘密,天下人还是没想到新地的兵符竟能够直接落到谢琮手上。 但事实上这块兵符其实是送往京城的,但不知道是何原因竟然直接到了南大营,有人在其中做手脚目的是什么她却没能想到。 新地的统帅是谢钰,如今朝廷是她说了算,她想动兵根本用不上兵符。 谢钰对于京城那些阴险算计的确不明白,但他不是个傻子,不会把自己推到被动位置上。 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甚至是她至亲至近的人。 谢琮苦笑,把玩着手上的兵符不知道在想谁,文栗以及南大营的几位将军正带着她探讨如今的形式,见到那块兵符时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 文栗感觉到谢琮不高兴,甚至有些生气,但几位将军过了午时便要回去。 “鹿山军调两千水军到岐水军,以防楚国被周逼的狗急跳墙破了岐水军防线。” 谢琮收起兵符,连着兵符一起的还有她的情绪。 鹿山将军是老将,鹿山军也是南大营的根,对于将军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当即便应下。 随后又调动柏峡军的弓箭手到兵力薄弱的皖关军,几位将军心思各异却也没人违抗命令。 布置结束,几位将军陆续离开,帅帐中只剩下文栗和谢琮。 终是文栗先开了口:“先前权玟派人来过。” 谢琮看向她:“先前是什么时候?是珏宁君临死前还是新地大军组建时?” 文栗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猜到了?” 谢琮把兵符扔到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响动谢琮起身急步走到账外,她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希望冬日的寒冷能让她冷静下来。 谢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开口道:“猜!我哪用得着猜!西门仰夙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她动的手,更何况是她自己没能面面俱到在我这漏了陷!” 还有兵符! 这世上边疆、朝廷之间若说哪家能插得上手那非权氏莫属。 从权焕到权煜再到权玟几十年的积累可不是花把式,她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权玟更了解她,因此对于任何事情也没有过防备。 权玟在权氏一族因为她的身体并不出众,但只有真正了解了才能知道那人有多么足智近妖! 她擅长把任何事情都变成自己的筹码,谢琮以为她不会把算计用在她身上,可屋内案上的那块兵符给了她一巴掌。 原来在权玟眼中她也没什么特别。 她想要什么? 权玟绝对不会作无用功,既然都动用了南大营的人,那么她想要的绝对是比现在所利用的价值高出千百倍。 “你要回京吗?” 文栗知道她可能会接受不了,所以一直都不肯说,但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 谢琮点头:“回,回去看看她想做什么。赵璞不在她办事太疯得有人收尾。” 文栗欲言,但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等见了她好好说,她身体不好你别与她置气。” 谢琮走得匆忙,文栗最后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清。 京城中又迎来了一件喜事,令衔君回京了。 当年令衔君离京不久西门仰涵便以关心姊妹为由,要给令衔君择选夫人。 令衔君不敢违抗,但又不想同京城牵扯太深,自己在当时游历的地方求取了一位世家的公子,成亲也没回来。 一直到两个月前接到了丞相大人的信,季栎良请她回京。 信中尽是尊敬的话语,可却半点不允许拒绝。 令衔君携夫人长子归京那日,丞相大人推了一个重要的宴席在城门迎接。 季栎良见她像是见一位分别已久的挚友,可令衔君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他们二人不熟。 甚至当初因为珏宁君的缘故,二人话都没说过几句。 令衔君的长子比大王君小几日,却是身体健壮,出生至今没生过病。 令衔君回府,经丞相大人提醒次日便为长子补办了满月宴。 当天帝后亲临,丞相大人甚是喜爱令衔君的长子,当众为其请封。 西门仰涵的神情不是一般的吓人,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朕记得宋旧都更名为襄云,皇姐得子是喜事,域得襄云亦是喜事,那便封襄云侯食邑八千。” 这场满月宴最担忧的莫过于令衔君与她夫人,听西门仰涵开口,二人上前谢恩。 帝后只在这待了一会便回宫。 西门仰涵回到寝宫还是怒火中烧,案上的杯盏成了发泄的工具,几乎瞬间杯盏落地。 她的的心腹关上门,守在她身边:“陛下息怒。” 西门仰涵今日被人这样危险她怎么可能息怒,但到底是没再表露出来。 “她季栎良是什么意思?凭她也敢威胁朕!” 心腹换四左右,四下没人小声道:“陛下如今受制于人,暂且先忍耐待到来日再清算……” 西门仰涵想到如今受制于人的形式,心中不甘但也压下声:“忍!忍!忍!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谢琮在时朕要忍着谢琮,如今谢琮不在朕还要忍着她季栎良。” 心腹低下头跪在那等着陛下消气。 不想西门仰涵没再接着发怒,又过了一会她的语气平稳下来,对着心腹开口:“你去云氏一趟,告诉他们想要权利那就自己去争,左相、右相能争到哪个朕就给哪个。” 心腹抬头想劝些什么,就听她继续开口,“珏宁君当时留下来的那个朕也不想再看到,让他们一并解决了去。” “……是。” 权玟在府中算着时间,屋中的火墙已经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她在等雪,侍从办事回来说,民间的巫祝卜出这几日就要下雪了。 她想看雪。 自幼就觉得冬日里的雪美的让人移不开眼,但之前总有人看着她不能出去。 今年…… 今年应该就没人会管她了。 襄云侯的满月宴后赵氏的一位大人同云氏的少主一同前往季栎良的住处,他们在谢琮当政时便站在一处,如今相聚也没人疑惑。 权玟到睡都没能等到雪落,反而次日一早雪已经铺满,整个院子都被染成了白色。 一大早赵大人便进宫,向皇帝启奏左相季栎良勾结敌国蓄意谋反。 西门仰涵将其呵斥一番,赵大人却不改口几乎差点撞死在大殿上。 西门仰涵将人拦下感慨其劫后余生,但见赵大人依旧坚持,只好派出官兵前往左相府邸搜查。 左相大人身居高位怎会勾结敌国?其余人都认为是赵氏刻意找事,却不想真从左相府中找出了其与敌国官员通信的证据。 西门仰涵大怒,一时气急竟直接下令斩首示众。 季栎良挣扎,被压到刑台上依旧在喊冤,她的目光被不远处阁楼上的人吸引。 那人穿着厚重的大氅,临窗坐着似是在赏这入冬的第一场雪。 但季栎良知道这一切都与她逃不开关系。 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挣扎着往外。 可如今天色还早,大街上根本没多少人,而云氏、赵氏甚至于西门仰涵都想让她死。 所以她只需要死了就好,至于是不是死在刑场上谁又会在乎? 最终这场闹剧在事情还没有闹大时便以左相的死结束。 季氏因着她抚养季消的缘故这些时日多有疏远,但她的近况卫尉大人却是一直关注着。 今日不过是刚用过早膳便碰上了这档子事。 卫尉大人心中难受,刚吃进去的饭菜被吐了出来,一阵接着一阵直到胃里只剩下酸水。 想起一年以前他与季栎良的争执心中悲哀越发严重,直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侵染了半夜刚落下的雪。 “大人!” 府上的侍从乱作一团,季大人的夫人赶忙让人去请大夫,但季大人却等不。 披散着头发,身上只着一身单衣便撒腿往外跑。 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来都没这样勤快过,脚步快的身后的部曲都没能跟上。 刑台边缘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吵得季大人头晕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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