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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儿? 哦!是她姑姑。 原来这二人私下里都是这么称呼…… 按照□□之前教她的话术,开口:“大人与姑姑是长辈,我一个晚辈哪担得起?理应由我过来。” 大将军不常设,但一旦有了便位在三公之上。 但那是百年前,这百年内大将军的地位一直在下滑,倒不是权利减少而是设的太多。 如今朝中不止是有大将军,还有上将军,所以地位也只能与一般的将军相提并论。 再加上赵璞长赵霁一辈,权玟同赵璞没有成婚,所以赵霁称权玟一句大人也是理所应当。 时候太早,权玟便提出留赵霁用早膳。 赵霁立刻点头应下,权氏的饭菜她还没尝过,正好今日可以尝尝。 赵璞自打进了门开始就没开过口,赵霁想找点话说,奈何那人一直低着头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 一张小案支起,上面摆满了饭食,离得近了赵璞才看到赵璞到底长什么样。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朱唇玉齿动人心弦。 跟她父亲生得像,却又比父亲漂亮,也难怪权家这位家主一眼就想把人带走。 赵璞坐在那没有动作,直到权玟把筷子拿起来递给她,才抬起头。 这下赵霁就更移不开眼,红彤彤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兽。 赵璞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回去,赵霁这才收回目光,专心吃饭。 吃饭时权玟还是能感觉到赵霁的目光时不时的往赵璞身上飘。 今日跟朝廷告了假,就为了招待赵霁。 所以用过早膳权玟同赵璞也没有急着出门,赵璞还是不肯同赵霁说话,权玟便替赵璞担起长辈的责任。 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西北西大营是否条件艰苦,手上银钱是否够用。 权玟对于赵璞所在这一支的赵氏还是了解颇深,她同西大营时常通信,那时赵霁的父亲还在,所以信也都是写给当年的关北将军。 信上写的都是赵璞的近况,有时候也会让赵璞动手写几封。 关北将军每次拿到信都会抱着赵霁跟他一起看,但赵霁坐不住,关北将军便拉着长女一起。 有时候也会提笔写几封回信,那几封信权玟现在还收着。 当年权家出事,连带着西北边关也不好过,关北将军没了,连着妻子与长女。 权玟知道赵霁还活着时,也给她寄过银钱,但送过去要经赵毓的手。 赵霁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事,虽说什么都没能拿到,但还是感激权玟。 毕竟权氏当年那个情形,她竟然还想着她。 该问的问过,日头已经高挂。 权玟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赵璞感觉到她状态不对,主动提出带赵霁在府中转转。 权玟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也没有推辞把正堂留给姑侄二人。 几乎是权玟离开的瞬间,赵璞身上就没了之前表现出来的可怜,她与赵霁隔案端坐。 第一次正视自己这个侄女,肩膀宽阔身形矫健。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什么都不用做自带一股杀伐肃穆之气。 赵霁想说什么,但感觉赵璞冷冷的,好像并不想同她说话。 赵璞叹息,收起身上的尖刺主动搭话:“你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赵毓他有没有为难你?现在的赵氏呢?” 同赵霁第一眼看见的可怜兮兮不同,赵璞的声音清冷空灵,明明是关心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在刻意疏远。 赵霁很喜欢她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她如今是自己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挺好的,父亲当初手下的将军对我很是照顾,赵毓要顾忌赵氏也要念着自己的名声,不敢对我赶尽杀绝,赵氏……”赵霁皱起眉,说关系好自己都不会相信,不说西大营出的那些事单论她在京城这些时日,跟赵氏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就不小,“他们胆子小,就是想得太好没什么威胁不重要。” “若是赵氏那边得寸进尺你便派人来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赵霁本想说路途遥远,但想到昨日谢琮同她说得事情,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嗯。” 她不知道赵璞的话是不是在同她客套,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赵璞实在关心她。 正堂修的好,太阳一出来这室内便格外亮堂。 初秋的天,这份亮堂却让两人的额前都出了汗。 赵璞带人出去,把身后的人都调走,就这么带着她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 这院子其实并不算偏,但周围有假山流水,不似前边那样庭院相邻。 不算是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哪?” 赵霁真挺好奇,权氏也是武将世家,居然会修这样一处院落。 赵璞:“我同姐以前住的地方。” 权氏还是那个鼎盛时期的权氏时,权玟不用插手家中庶务,她身体不好权煜便令人在这修了这处院落,为了能让她静养。 赵璞刚到权氏的时候,一心只想跑回去,权玟不让便将人拘在自己眼前看着。 当时这院子里是出了名的热闹。 一晃都过了那么久了。 “姑姑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权氏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不可能会出现拜贴丢失的事情,而权玟于她向来亲厚不会不见她,那么真有人能在其中做手脚,且有做手脚权利的人只有赵璞。 赵璞看向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今天打这出去就别再过来,在赵氏那边也莫要提起我,旁人若是提,你尽管避开,往后赵氏的人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为难你。” 赵霁看着她,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赵璞是她的亲姑姑,赵氏其他人是宗亲。 赵璞同她不亲近,几乎等同于整个赵氏与她之间的关系都并不亲厚,同族之间赵氏将小辈送到军营没什么,但让她刻意提拔却有些过了。 倘若赵璞同她亲厚反而成了麻烦。 赵璞上半身倒在石桌上,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很惬意,很喜欢这里。 但赵霁就是感觉,她好像不高兴。 “姑姑你在权氏过得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赵璞轻笑:“你看看,权氏在京城如今还剩下几个人?当初权氏鼎盛,亲疏远近一大家子,他们待我很好姐有的我都不缺。那时候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权氏很好,不好的是那个杂种弄出来的。” 赵霁一愣似是没想到京城养出来的人也会把杂种这两个字挂在嘴边,随即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杂种是谁。 赵毓。 前任大将军有着不可言说的身世。 婶婶与侄子乱轮,生下来的不知生父是谁的杂种。 这个秘密被揭露之前,赵毓一直都是与赵霁的祖父同辈,是赵氏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但自那以后,他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当时的赵家主气愤不已,甚至想掐死赵毓,但赵毓已经六岁,赵氏的其他人虽也不能接受她的身世但还是觉得这事不应该他来背。 但赵氏给他的待遇却是从天上掉到地上。 第64章 谢琮去南大营见文栗 赵霁来时只有身边跟着的几个亲兵,走时却是呜呜泱泱一大群人。 秋日转凉风吹透骨,权玟已经换上了厚衣,按照赵璞的要求没到城门前,而是一路坐车跟着人群往城外走。 大王君刚出生,西门仰涵出不了宫便由谢琮代她为诸位大人践行。 赵霁不喜欢京城更不喜欢京城的赵氏,但真等到回西大营时还是一步三回头。 谢琮看向她,二人目光对上她咬了牙扬鞭向西。 谢钰跟在赵霁身边,也跟着回头。 谢琮说还会再见,可绒边的将军真的还见得到把控朝政的权臣吗? 此行不会顺畅,他若不能定新地很快就会换人,但谢琮对他期望颇深,他又怎敢辜负? 大王君的到来并没有修复帝后之间的关系,反倒是让两人渐行渐远。 西门仰涵原先将大王君放在身边,这本没什么毕竟是嫡长。 但她不让皇后见孩子,宋逾温不知道第几次过去的时候,谢琮开始给她施压。 她将大王君送到皇后宫中,但自那以后就没再见过。 大王君满月时,谢琮拟旨封太子却被西门仰涵以大王君年幼体弱恐有夭折之像给搪塞过去。 云氏活下来的庆夫人如今是盛宠在身,庆夫人不像其他宠妃那样骄纵跋扈,反而卑训守礼不论是对着皇帝还是其他人她都不会有半点逾矩。 很聪明也很想活着的一个棋子。 西门仰涵又纳了几个妃子的事情谢琮几乎不管了,因为她要离京。 去一趟南大营。 文栗病了。 文栗是相邦留下来的底牌,这是她后来才从谢境那知道的。 文栗不姓文,她原本叫黎紊是黎氏,权煜父族的人,宁还未建立时黎氏开罪了当时的地方王,以至于举家被屠戮。 虽说那个王在后来的时候结局落得一个五马分尸,但余部还在。 权煜怕那些余部会把目光转向黎紊,便给她改了名姓。 那时她也才三四岁大,家中遭遇变故便一直跟着权灼,她在北大营长大熟悉军中事物。 所以权煜要在博阳组建训练大军时把文栗调到身边,而后文栗便一直跟着权煜,从博阳到淮水。 从一盘散沙到南大营初具规模,而文栗也从一个躲躲藏藏的遗孤成了手握大军的将军。 后来西门邕登基,权氏的人她也尽可能的护着,但却是谁都没能留下相邦和典客。 南大营一向安稳,如果不是什么大事那么文栗不会给自己去信。 如今京城尚且安稳,季栎良虽与她不和,但不得不说京城有她在暂时不会乱。 天渐寒已经有了冬日来临的兆头,谢琮不知怎么就想起来,她往西大营去的时候好像也是秋日,那天她与谢境一起…… 往南走的路上其实她可以到虞州一趟,璜绥问她时她看向虞州的位置,只道了一句:“南边事态紧急,以后有机会了再过来吧。” 璜绥点头也没再问。 谢琮幼时跟着权煜走过一趟南大营,那时还是早春马车外尽是春意。 她不用顾虑路途遥远,也不用想过去应该如何。 她知道路上的花哪样好看,也知道水里的鱼哪种最好吃。 现在路边已经枯黄,而水面也已经结了冰碴。 她没见到花也没吃到鱼。 文栗在必经之路上候着她,之前一直因着避嫌的缘故谢琮没在关南军时与她见过面。 谢琮远远瞧见她时几乎不敢认了,上次一别还是十几年前,那时的文栗风华正茂,而今…… “怎么老的都认不出来了。” 谢琮摇头:“没,就是太想你了。” 文栗失笑:“上一次见你你才三四岁,走两步都想让人抱,如今……都已封侯拜相。” 场面一阵安静,北边的冷好像在这里聚集,风一阵一阵都像是战场上的嘶吼。 “南边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文栗没有骑马,而是乘着马车过来。 以前她是最不想待在里面的,嫌闷。 文栗闻言眼眸微眯:“南边……南大营没事,南边的周也没事。” 真正让她跑一趟的是文栗自己。 “你……” 文栗倚在车厢上:“眼疾,最多四年,到时候你可能就必须要过来把南大营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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