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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带回来了,她做不到看着她伤心难过,她做不到对她不好。 因此那时的谢琮没有对她起过一丁点的怀疑。 直到那时黄河凌汛西门邕要她与西门仰夙一同离开京城,谢境就在想趁这个机会杀了谢琮,是不是就不用再纠结。 没等她下手,她的好儿子就办出了让她面对权玟下不来台的事情。 权玟手段如何,谢境是知道的。 毕竟是权煜亲手教导出来的,明面上尽可能的风光无限、光明磊落,可私底下做的却是让人难以想象。 睚眦必报是权煜的行事守则,谢境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甚至还亲手帮她处理过一些事。 可一旦这种人站在她的对立面她才感觉到慌,她能确定若是权煜碰到这种事情一定会报复回去。 可她却不敢保证权玟面对这件事能够以德报怨,因此她把长子调出去了。 是给权玟一个交代,毕竟若是权玟动手未必就比这个轻。 “你呢,权玟当初拦下那道圣旨……谢琮现在知道那是一道阴阳诏吗?” “无所谓她知道与否,现在她还是听我的,这就够了。” 西门邕当初往西大营给赵毓送的那封圣旨其实是两套东西。 明面上是将谢琮调往北大营,以防止权氏沾染兵权太多,实际上撕开表面那一层下面就是要谢琮的命。 西门邕让赵毓杀了谢琮。 那封圣旨没有送出去就被权玟拦截下来,权玟当时很生气,于是办起事来便开始无所顾忌。 她联络二王君给西门邕下毒,让二王君把控朝政,断了西门邕想杀谢琮的心思。 可惜做过了,物极必反。 西门邕的突然倒下导致赵毓不再受其压制,他开始肆无忌惮的要致谢琮于死地。 权玟当时被吓坏了,动用人脉希望能够抢回谢琮一条命。 幸好谢琮命大,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联络了赵霁要夺权。 其实当时的权玟离西大营并不远,她在知道谢琮的意图时就开始动用她埋在西大营的人脉给谢琮铺路。 她先是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那些将军不去跟赵毓站在一起,让谢琮的计策能够顺利,等到谢琮夺权成功时压制朝中内外给谢琮争取稳定外敌的时间。 待到谢琮要回京时,她也是头一个知道谢琮要办什么,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联络城门、宫门以及沿途关隘的人手给谢琮放行。 谢境思及此不禁感叹,到底是她们更像是一家人。 “你说我之前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权玟思索,不错的。 身为谢氏的家主必然是要将谢氏将世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若是没有经历过权氏那场灾难或许权玟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可…… “是对是错不过所行者一念之间,若你觉得错就不会一而再动手,若是觉得对也不会心软那么多次。我不是谢琮,也不是你纠结时受伤的人 ,你将这件事问问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只能说,我要谢琮活着我要她活得开心高兴,所以你但凡起了想动她的心思我就会阻止。” 谢境苦笑:“你不想让她回来。” 权玟还是那个答案:“她没必要回来,毕竟。你现在死不了,在我眼中等你。什么时候要死了再让她回来奔丧便好,其他的不过是两两互相折磨。赵国的局势还没有安定,等再过两年她就要出兵越国,为了你这点小事分身不值得。” 谢境让人将权玟带下去,等人离得远了才拿起帕子咳起来。 她再待一会她就忍不住了。 帕子被拿开,上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谢境想自己是真的老了,连冬天都撑不住。 正这么想着,一缕发丝从身后垂落,那一缕头发并不多可白发却将那一缕都染成了银色。 身边人一个个离去,她独自争了十几年,终于在今日认命。 她就是老了。 权玟只见了谢境一面,休整过后便让人将当初谢琮落水的池子给填了。 对于权玟这在人家地方当主子的行为,谢氏两位主事的人都没有意见,小孩有些怀疑跑过去问自己的长辈。 长辈说,填了那池子就是那池子不该存。 小孩疑惑,但小孩也不在那池子旁玩闹,便也不再关注。 池子填上的那一日是谢琮推行新的政策的一日,在原先一户之中一人从军减免三成赋税改成了减免五成,而每年所收税收也有所减免。 一边减赋税,一边又要养兵,治粟内史几回撂挑子想就此辞官回家。 但真等她看见这两年的国库剩余时,感觉还能再支撑一下,毕竟这么办国库都比之前那些年富足。 新军的训练有模有样,都是为了能给家中减轻负担过来,没有人再想当逃兵。 在第一轮训练结束时,谢琮开始给这些人分兵种。 有些时候真的是老天爷赏脸给饭吃,看的是天赋,弓箭准头好的成为弓箭手。会骑马的或者是在马上胆子大的成了骑兵,水性好的往后会成为骑兵。 这些在每个大军建立之初都会有这些区分,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谢琮又单独抽出来一批人。 这些人身材矮小,身手敏捷,看起来是训练成斥候的料子。 而谢琮将这些人拉出来将一种新的兵器交给他们训练。 三棱刺。 与寻常用来刺杀的三棱刺又有些不同,这东西经过改良后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利刃呈螺旋状盘旋,刺尖奸细刺身锋利,一刀下去就能要人命,即便要不了也必然成重伤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这些是铁匠在郦国工匠那些人的暗器上得来的灵感,再结合谢琮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 这东西太过于阴毒,做出来的时候那人还是犹豫了很久才交给谢琮。 但谢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于阴毒一事她没什么感想,毕竟战场上她只要赢,至于怎么赢那是她的事。 若往后史官写她阴狠那她就烧了史书,毕竟史书由上位者书写,倘若她没有那个本事坐到最高位之前积累了再多的好名声又有什么用? 三棱刺比一般的刀剑都短,很明显是近身作战的兵器,他们最开始拿到的时候还有点心慌。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在形势莫测的战场上,这种兵器再怎么锋利也不及大刀长枪。 谢琮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他们去对抗重甲骑兵,毕竟人都有畏惧的心思,若是提前说了这些人中将没有一个人能为自己所用。 她设下奖赏,规定赢的人能得到奖励。 有时是铜板有时是碎金银,更甚至还有一头羊直接被拉过去。 这些东西无一不让人激动,他们按照谢琮的方式训练自己的敏捷性。 期间有人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弓箭手拉弓射箭而他们却能够配备弓弩。 独一无二的兵器、少有的弓弩、独树一帜的训练以及这激励人心的奖赏,上位者付出太多心血。 可上位者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们的命在上位者眼中有更大的利益可以图谋。 第117章 谢琮和刺刀 只是不等他们想好就要面对另一件动人心弦的事情。 谢琮要在这些人中再选拔出一支特殊的队伍,选上去的无论吃穿住行都照着百人将来,而剩下的却只能成为斥候。 一个小兵要走到百人将的位置很难,只要进去就能有百人将的待遇,这太过于动人心弦。 他们拼了命的,也想要进去。 可谢琮只要一千人。 一千能够克制精锐的精锐。 “那位谢相所为,相邦有什么想法吗?” 九令君皇位稳固,可整个朝廷的大权却依旧在都愚侯手上,因此大将军回京甚至没有去拜见皇帝,而是直接来寻都愚侯。 往各国埋探子是上位者的手段,都愚侯也不例外,但能将敌国的探子挖出来多少也是上位者的本事。 都愚侯除不尽自己身边的探子,但她也不断往其他各国派出去探子。 从谢琮攻打赵国到谢琮拿下赵国,再到谢琮要组建另一支军队,这些都愚侯都知道。 “为国而谋,同我要将淮水之南各国纳入版图一样。” 时尤怀疑这人在故意装傻,却听都愚侯接着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谢琮新练出来的那支队伍,可那是为了重甲骑兵而来,我们……可练不出重甲骑兵。那些人对上藤甲军身上所有的优势就都没了。” 周国在淮水之南,无论是冶铁技术还是气候都练不出重甲骑兵,可又因为气候潮湿火焰难起,给了周国训练藤甲军的便利。 时尤接触的水军、步兵居多,对于骑兵也是在跟着江行执后才有过多接触。 都愚侯派过去的人只忠心于都愚侯,而时尤得到消息靠的只能是传闻,传闻一向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因为它在传递的过程中就会失真。 那支不过千人的队伍传到时尤耳中时,已经变成了谢琮举全国之力练出一支刀枪不入的大军。 时尤不相信,可一想到那位谢相同和愚侯一样都不是什么能用正常想法去思考的人,他便开始不相信自己的想法。 在见到都愚侯时,时尤便反应过来事实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接着她开始询问另一件事,这才是她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你既然知道周国更适合训练藤甲军,那为什么又要练铁甲军呢?将士被铁甲压着又要忍受雨水击打……” 都愚侯的院子里立着一副藤甲,那是都愚侯为练习射箭才立在那,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都愚侯取出一支箭,在箭头包上一块布,点火搭在长弓上。 如今几日没有雨,是周国少见的晴天,因此空中不算潮湿。 一箭射出火焰蔓延到藤甲上,藤甲上浸满了桐油,碰上火就蔓延开来。 桐油的目的是为了增强藤甲的韧性,再有就是防止弓箭保护将士,可如今却成了要人命的导火索。 它一直在烧,都愚侯给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侍从会意打了一桶水直接泼在着了火的藤甲上,可一桶水下去火势也只是减小并没有熄灭。 都愚侯看向时尤:“不过是几日没雨藤甲沾了火便是如今这种形态,可你有没有想过等来日攻打越国可能是连续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滴雨,到时候若是碰上敌军火攻你说藤甲军还能活下来几个?” 时尤抓住了重点:“你要带着那群乌合之众过去?” 都愚侯皱眉:“练了几年,当年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今怎么都能与精锐有一战的根本。” 时尤不管那些人练的如何:“啸虎云论起战力不及汲水军,你带着啸虎云过去我没有意见,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相邦你但凡出点事让周国该怎么办?” “我知道啸虎云不及汲水军,可两国联合分兵而论,论起攻城汲水军可比不上啸虎云经验丰富。再有一件事,域和周的合作只是因为越国的存在,一旦越国没了域和周必然会对上,到时候汲水军出了事周又该如何?” 时尤的脑子在战场上鲜少有人能比得过,可一旦离了战场几乎连任何一场阴谋都躲不过,而今日面对都愚侯却是将自己一辈子的脑子都用上了。 “你知道两国会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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