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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愚侯点头。 时尤却忍不住脾气:“你知道两国会开战还要亲自过去!你想不到到时候你就是活靶子?” 越国灭亡,两国的当权者都不是安于现状的人,到时候必然会开战。 那时或许都愚侯已经回了周国,或许她本人还在域或越国境内,到时候北边是那位谢相的天下,都愚侯是生是死全在那位一念之间。 时尤亲缘淡薄,父母去的早没给她留下手足,有时氏在她不论如何都不至于活不下来。 可她又不是块木头,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当初都愚侯与她相遇二人相处过一段时间,许是上天注定二人很有缘分,无论是打仗还是堤防上位者都愚侯都能给时尤很大的帮助。 时尤那时候已经是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她想留下都愚侯,却碰上江行执那边出事。 都愚侯与她告辞去帮江行执,她离开之前时尤告诉她江行执这件事是皇帝要她的命,但都愚侯还是离开了。 再到后来时尤听说江行执反了,却一直没有都愚侯的消息,直到有人说江行执身边那位谋士很厉害,她立刻就知道了那是都愚侯。 听到她过得还算好,时尤便也放下心来,大不了等往后自己可以护她。 至于江行执造反这件事其实时尤并不看好,受时氏的影响她也觉得那样名不正言不顺。 可真当江行执造反,皇帝将目光放到时氏身上,皇帝要时氏给他打仗却又忌惮时氏,甚至在背后捅刀子。 时尤忍不了,甚至想学了江行执反了皇帝,毕竟她可不愿意让时氏步江氏的后尘。 但她身在时氏,时氏不会允许她有这种想法,她也只能将这种想法藏在心里。 直到她和江行执碰上,面对的不是江行执那没有败绩的大军,而是提着两壶酒过来寻她的阿源。 时尤趁年轻,跟着都愚侯疯了一把。 她们夺下时氏宗族所在的城池,让时尤没了后顾之忧。 后来时尤跟时氏那边大吵一架,出门时发现都愚侯正在门口等着她。 直到周国建立,她们一个成了周国栋相邦一个成了周国的大将军,可这种关系早就不是亲友能够比拟的。 都愚侯比时尤,她更不在乎自己的命。 那副藤甲还没有烧尽,而都愚侯却已经走过去:“我成了活靶子那就是我技艺不精,是我命该如此,可藤甲军对于如今的周国而言却是只有守成的能力,时尤我不甘心守着。我也不喜欢这常年阴雨不断的地方。” 每每到了下雨天她就会很难受。 时间过得很快,刺刀营也已经训练的差不多,在选择盔甲的时候谢琮犹豫过要不要给刺刀营配盔甲。 毕竟刺刀营的优势就是动作敏捷下手狠厉,而盔甲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战斗。 在都愚侯过来之前谢琮要回一趟京城,但在那之前谢琮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用户野兽的皮毛来做刺刀营的护身甲。 其实用处不算大,但冬日能起保暖的效果,皮毛用的也是深色的野兽在夜袭时能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 皮毛相对于铁甲更加轻便,也能够减缓弓箭的伤害性。 其实比起护身甲谢琮更想给他们配备盾牌,毕竟这些人对于刀枪都能躲过,而密密麻麻的箭雨却是根本没办法躲。 可惜盾牌与铁甲一样,会影响他们的速度,到时候盾牌于他们而言是优势还是拖累就不得而知了。 新军人数在这两年中增加到了五万人,原先的赵国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而谢琮也重新提拔了南大营的主帅。 是许令晞,南大营的人没有异议,因为她就是被南大营的几位将军推举出来的。 其中最看好她的莫过于骁晏。 新军也已经定了名,叫夺西。 夺西军。 几乎是将她要对越用兵这件事放到明面上。 越国以前那个病病殃殃的皇帝死了,上位的就是那位的独子,也是越国的太子。 这位太子一上位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他废弃祖父当初重赏将军的策略,改成细数军功大功论才。 这一举动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上位者苦于自己的后辈不能往上走,还未走上去的人更是恼怒同样的军功自己所能得到的比那些人的少。 可越国的一个能够统筹全局的权臣,大权虽被争夺可论功行赏的权利依旧在皇帝手上。 因此他们虽不满却也不能越过皇帝给自己封官。 赵国的官员多是武将出身,他们不能在功劳上忤逆他,却能够在其他方面给他找麻烦。 除了军功这一块之外,其他的几乎都不在那个小皇帝的控制中。 更甚至于,那小皇帝登基不到三个月就已经遇刺几十次。 幸亏是他命大,不然一早就去见他的母亲和祖父了。 谢琮想一个皇帝有魄力,能在朝堂中活下来,想做一件事其实没什么能阻拦他。 再给他十年,或许越国是真的能变得兴盛。 但是,谢琮不想给。 第118章 谢琮回京城 京城没什么大事,却也不安生。 谢琮回京的那一日就出了点事。 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解释,云隶甚至不敢抬眼看谢琮,毕竟这种事实在难得一见。 百仪侯要杀权玟! 这种事情云隶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好好的一个百仪侯原本还好好的待在自己府上,结果就赶着谢琮回来的这一天过来刺杀权玟。 刺杀手段还不高明,没到人家院子门口,袖子里藏的匕首就被发现了。 百仪侯如今已经十二三岁,放在世家也是要放出去历练的年纪,可她这身份实在特殊,才导致她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参与朝政。 不得不说百仪侯生得是真的很像西门仰夙,她跪坐在席子上,冷眼看着这屋中的所有人。 事情被压下来了,知道的人并不多。 权玟也坐在不远处,百仪侯的行径甚至没有吓到她,可这件事情却把赵濮吓得不轻。 她对权玟可是连她头发丝断一根都会紧张半天,但这件事情很显然不太对劲。 若这位百仪侯是被他国教唆,那动手也应该是谢琮,再不济也该是云隶。 权玟不过是个挂了名的丞相,权利不及云隶,就连地位也比不上那两位。 杀她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她抱着权玟,事实上是权玟将人按在自己身边,她挺怕赵濮会办出什么事来影响名声。 见谢琮过来,权玟也不客气:“这事你来处理,我就不管了,没有下一次。” 谢琮点头一声令下手底下人直接将百仪侯绑了,也不碍权玟的眼把人带去百仪侯府。 车上百仪侯一直盯着谢琮看,那眼神就连身边的云隶都感觉瘆得慌。 赶到百仪侯府云隶见谢琮的人已经围了那里,便提出让谢琮私下解决,毕竟搬到明面上对谁而言都是为难。 她怕别人来断,得出来的结合谢琮不愿意。 “你先离开吧,手上的事本就多,还有人刻意没事找事。” 云隶点头。 律法来断百仪侯是君,权玟是臣,君要杀臣臣不能说什么。 可不按照律法,又难免惹人诟病。 谢琮在前面走,百仪侯就在后面跟,后面的大门紧闭仆从也纷纷避开。 谢琮手上还拿着她要刺杀权玟的匕首,没人时抬手将匕首刺进百仪侯皮肉中。 胳膊上的疼痛没能耽搁百仪侯看向谢琮的目光,儒慕依赖像是孩子在看母亲一样。 可惜谢琮不是她的母亲,也没有做过母亲,对于她这种依赖只能感觉到莫名其妙。 “疼吗?” 谢琮问的是匕首刺进胳膊的伤。 百仪侯点头:“疼的。” 谢琮把匕首扔在一旁,寻了块石头坐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百仪侯低头,半天才开口:“他们说我母亲是死在她手上的。”说着抬起头直视谢琮的,可在触及到那双眼睛时又低下头,“血债血偿,我没错。” “血债血偿你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她。但你现在算是什么东西?没了我给的这层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也敢在外眼前提血债血偿。” 谢琮想让她活着,因为当初的季栎良,但又实在讨厌她讨厌到她说话就感觉是错的。 百仪侯眼角流出两滴泪水,胳膊上的疼痛连同心里的疼一块传来,让她再也忍不住。 “那……我不提了,你往后能别走了吗?” 话语间哽咽不断,谢琮也没耐心听完:“往后就在府中思过,把自己的局势想清楚了再出去,往后再干起了别的心思我会直接杀了你。” 看着谢琮毫不留恋的远去的背影,百仪侯才泣不成声。 她知道谢琮今日回来,也知道有很多人想拿她当刀子,那些人说权玟杀了她的母亲而谢琮却包庇权玟的罪行。 让她去杀了谢琮,或者他们也没想过她能做到,只是想给谢琮找麻烦。 百仪侯对自己在谢琮心中的地位还是有数的,去找谢琮? 不可能,谢琮压根不想见她。 但她又的确想见谢琮,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好在结果如她的意,这是除了谢琮把她救回来之后离她最近的一次,至于谢琮让她在府中思过这种事情她根本不在乎。 毕竟谢琮让她在府上思过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谢琮在京城时几乎是动不动就让她思过,可惜这府中的大门是死的她是活的。 大门甚至不能关住之前的她,更别提现在。 她是百仪侯,谢琮封的。 谢琮对她的态度虽然让人看不懂,但她该有的却不会少,小皇帝要学的她也要跟着学,甚至因为身体原因她要学的更多。 她想往谢琮身边凑,但她从小就知道她们二人之间隔着的远不止是国恨家仇,谢琮讨厌她。 这没什么的。 谢琮当初愿意顶着这份仇恨去救她,她又为什么还要被这种仇恨蒙蔽双眼? 谢琮将她关在府中,另派了人去教她规矩,自己出门后则直接去了权府。 权玟发生了这种事,权氏京城任职的人几乎都回来了,权氏的府邸如今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种萧条模样,它重新变得繁荣昌盛。 唯有……人不是当年。 到权玟那的路上来来往往人跟谢琮打招呼,谢琮只是简单应了,毕竟她如今对于这些人压根认不全。 谢琮没让人禀报,权玟也没把她当客人,见她过来皱眉但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便也没说什么。 见她站在那吩咐道:“把那边的水给我端来一杯,我渴了。” 谢琮心里边很别扭,毕竟对于有人利用自己这种事情她一向不会心慈手软,奈何……碰上这个人。 权玟见谢琮没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谢琮立刻过去,给权玟倒水。 赵濮病了,今日告了病假这件事谢琮已经从云隶那知道了,若不是百仪侯的事情权玟大抵会一直守着她。 她原先脑子转不过来,只听到有人要动权玟,脑子转过来这个弯就接着休息了。 权玟小口品着水,那里两壶水一壶温的一壶刚送过来的,谢琮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特意给她倒了热的。 杯子材质特殊倒是不烫手,就是一时间不能直接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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