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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林兮包裹严实,只露着鼻子嘴巴,抱着她走出去,老鸨在门外怕的不敢上言。叶似之抱着她一步步的去自己府上,虽尚无下人,好在尚已布置,是最好的将林兮藏起来的地方。 让手下人护住将军府,自己亲手为林兮上药,全身无一处好地方,林兮……。 手抖着,叶似之用力咬自己的手腕克制,小心的为林兮上药。 简单的处理过自己的伤,便看着林兮,不敢抱地,怕碰到她的伤口。 她像只受伤的野兽,困在血腥的争斗里无可奈何,林兮不愿见光,叶似之便灭了烛火。 在夜色中,轻声细语,讲起了从前。 “林兮,你可记将早前你带我去的那片海,你说那是你的家乡,很美很美。”她小心翼翼,语调轻缓,声音温柔,极力安抚。
第7章 昔音 “想想苏故知,他定想你了,看到你他该有多高兴。” “记得早前你与苏故知游钱山,你脚扭了,要下山他不肯,说你想看山顶风光,他背着你上山又下山。” 叶似之一点点的讲苏故知与她的曾经,哄着林兮睡着。 天亮了许久,林兮才睡踏实。 她小心的起身走出去,命手下人将府上布置起来,买些下人,要做饭好,会照顾人的。 又修书一封发往滁州告知苏故知。 她派人守在林兮屋外,自己进皇城向皇帝禀明此事。 皇帝气急立即派人彻查。 可摄政王终究不会留下把柄…… 给将军府派了护卫后,叶似之心下稍安,回到府中将屋子布置成林兮偏爱的模样,小玩意细心的摆放整齐,又摆上八音。下人送来粥,叶似之亲自喂她,林兮不喝,又不好强灌,只好作罢。 叶似之抱住林兮,想给她些安慰,却被一口咬在肩上,皮被咬破,血丝渗出。 叶似之忍着,任她咬,手轻抚着她的头。 “兮兮乖,你可想见苏故知?” 听见苏故知,林兮抬头,杏眸中晦暗,猛的拔下叶似之头上的簪子狠狠刺向自己胸口。叶似之眼疾手快,急忙拉住,夺过簪子用力扔的很远,头发散开来,显得温柔几分。 她后悔自己说错了话,林兮应当是无颜面对苏故知的,她思索片刻从外面抱进来东山,华裳,放到林兮身边。 小家伙一日多不见林兮,想的紧,一个劲的往林兮怀里钻。 叶似之浅笑着看着。 出乎意料的,林兮拽住华裳,一把扔到地上,小家伙嗷嗷直叫,东山急忙跳下床去看华裳。 叶似之心疼的抱住林兮,自己无法知晓林兮的难受,恨不能身替,却只能是抱住她,给她些许安慰。 “一来只求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二来只求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 恰如东山山上月,一帘幽梦渐昏黄。” “可还记得你我初见,你便弹的这支曲……吃些东西可好,将你饿瘦了,我会心疼,璇儿也会心疼,苏故知亦然。” “你喜欢下雨,今日便下起了雨,外面冷的很,无苏故知,暂由我陪着可好。你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我护着你,寸步不离。你若难受就打我出气,打死也无妨,我决不还手。” 叶似之说个不停,林兮依旧那般行尸走肉一样。 叶似之不敢离她的身,看着她心里一阵子发慌,抱住她,肩上又被咬住,肩上湿哒哒的晕开了一片,有林兮的泪,也有叶似之的血。 真真切切的痛感传来,她心下踏实了许多,调笑道“兮兮,你牙口这么好,都要赶上华裳了。” 叶似之句句离不开苏故知,心知唯苏故知才是林兮的挚爱,或许只他苏故知能将林兮从这片死海里捞出来。 叶似之不懂,真的不懂。 为何摄政王会对林兮下手,即便是要诛自己的心,那他不知林兮是苏故知的夫人?且苏故知爱妻如命,他如此待臣子,不怕苏故知反叛? 老东西心狠手辣,或许也是在诛苏故知的心,因他让印信落到了自己手上。 终归是朝堂纷争,权势纷争,不该将林兮搅进来做个权势的陪葬。 对她而言,天道何其不公。 自幼家乡遭战乱,亲人丧生,幸得被师父收养在万荣阁,苦练琴技十数载,嫁与苏故知,奈何一入侯门深似海,再不得做自己心爱之事。 如今又因自己,一身孤傲清高尽毁,零落成泥。 “兮兮,这一世我亏欠于你。日后,叶似之微躯贱命供你驱使。” 窗外落雪,屋内地龙温暖,林兮赤脚下床,站于窗前,清瘦的身躯好似一阵风吹来就会弯折,黑色衣衫空荡许多,被寒风吹的轻扬,墨发飞舞,仰面倾望着落雪。 那夜林兮迷迷糊糊的被扔在地上,几个魁梧的男子围在她面前,自己动弹不得。 ’刺啦’一声,身上的衣衫粉碎,就那般赤裸裸的剥下她所有的尊严,冰清玉洁的林兮在那一刻便死了。 几个男人眸子猩红,林兮挣扎着想从地上起身,却被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按下,触摸到那赤裸滑嫩的肌肤,林兮一阵恶心,拼命的闪躲,却无济于事。一人从身后拿来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林兮就这样赤身裸体的被几双手拉扯着绑住吊起来。 往日万荣阁上天下第一的尊严傲气已化作齑粉,身子蜷着,怕的眼角滑落几滴清泪,紧咬着唇。 心里懊悔,不该追着似之来着长安城,如今竟落得这副境地。 故知啊故知,此生缘尽了…… ‘啪’的一声,林兮闷哼,雪白的肌肤上被抽出一道血痕,余光瞥见那堆东西,林兮才恍然明白,都是凶器…… 千刀万剐她生生受下了,寸寸肌肤痛不欲生,抽筋拔骨般,原以为傲的身姿此刻只觉得是腐臭的皮囊,臭不可闻。 切肤之痛还可忍受,只是淋头的屈辱将她的清高冷傲温和一点点击碎化为齑粉。 她至始忍受着,不愿喊出声。 终骨子里那丝傲气不许她喊出来,不许她在如此卑劣的时刻打扰这人世。 “似之,若我一死,真可了之?” 这几日来第一次开口,嗓音已哑的不成样子,呕哑嘲哳难为听。 叶似之随她站在窗前,看着她那苍白的面容“自是不可,你还未看着璇儿出嫁……一死怎能了之,你还有未了之事。” 林兮垂眸,撩开衣袖,臂上伤痕狰狞可怖,清泪一滴落下,顺着手臂滑下。 那半夜红帐内血气凝重,血痕遍地,都是她林兮的血染的。 一身伤痕,清白不再,不容于世,满身屈辱,满身肮脏,这副身子该雷劈火焚下十八重地狱。 “璇儿有这般的母亲,会被戳脊梁骨的。我活着于苏故知,于璇儿都是罪过。” “于我何?林兮,你忘了一个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我对你的情意未曾少过半分,你于我是至幸。”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说过再不哭的。” 在她触碰的一刹那,林兮眼中的泪愈多,轻轻抽泣着,哭尽自己的可悲。 分明的锁骨翕动,叶似之心疼,低头吻了上去,轻轻的,小心翼翼,几近虔诚的留下自己的温度。 林兮闭着眼,后退,“脏,我很脏,你莫碰我。” 叶似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再退“不脏,你身上现在只有我的气息,你觉得我脏?” 林兮慌忙摇头,拼命忍着泪,每每想到那夜无力反抗被凌虐,就恨不能一死了之,可在叶似之这里,心内被她的柔情打动,觉得身上似是裹了层光亮的温暖,那些肮脏龌龊便近不得身。 叶似之双手捧着她清瘦的面颊,温柔且认真道“你无需怕,苏故知不会在意,璇儿亦不会在意,即便在意,他们不要你,我要。至于旁人,敢多半句嘴,我拔了她舌头。虽自知比不上苏故知与璇儿在你心中的分量,可你说过你是在意我的,为我,好好活着,陪我看一眼繁华。” “你已长大,繁华如许该好好看看,我于你亦是拖累。” 林兮呛了冷风,咳了起来,看看捂着嘴的手上竟染了血,苍白的唇上也染了血,叶似之转身要去叫大夫过来,却被林兮拽住。 “似之,抱我一会儿。” 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让人觉得一阵风来便可被风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叶似之心疼的揽她入怀中,雪飞扬,吻到林兮面上,林兮看着雪,又是一滴清泪,叶似之轻声道“林兮,你可知一年四时,我唯爱飞雪,在穹顶它是云,在空中它是雪,皆如你。并非洁净飘逸,只是万千变化都与你眼角那一滴泪般,冷进了我心里。” 林兮在她怀里,额抵在她颈间,将自己藏在她的气息中。 “我想回滁州。” 回家…… “你在京都的路还未走完。” 叶似之一直抱着她,至天色暗下,晚饭送来,都是些清淡的,林兮好辛辣,如今稍有胃口,看着眼前这些稍有些失望。 叶似之看在眼里,按着她坐下“你现在身子不好,该吃些清淡的。” 亲手为林兮盛了粥“摄政王要调苏故知回京了,该是有动作了。” 林兮望着叶似之,叶似之将粥放到她面前“皇帝与摄政王较量多年,势均力敌,相互牵制,只缺一个时机,时机一到,必是一场血雨腥风。到那时,我与苏故知只会活一个。” 看林兮面色惨淡,叶似之有些愧疚“不该这时同你讲这些,可我隐隐觉得那个时机快要到了。” 烛火轻晃,林兮面上难看的很“你二人不能都活么?” 叶似之轻笑起来,摸摸她的头“你也大贪心了。别怕,看天意罢。” 在叶似之的监督下,林兮吃了碗粥,又吃了些点心,吃过饭,看林兮身上的伤,仍是那般,短短几天,不会那么快长好,不过确清晰了些。 臂上刀割过,伤痕密密,怕是割了几十刀。腰上是被火烛烫伤的疤痕,亦是许多,叶似之细细看遍,心疼至极,想想那钢针入肉,烛烤火烫的痛苦,堪比炮烙,凌迟。 久久的看着林兮,眼眶微红,林兮羞愧,赤身裸体被她打量,又不得反抗,只将脸埋在锦被间。 叶似之故作轻松,嘴上又不饶人“林兮,干脆就当你已嫁我可好,便不必羞耻了。” 林兮羞恼,在锦被间闷声道“又胡说。” 上完药,叶似之为林兮盖好被子,出去吩咐了些什么,回来便熄了灯火躺在林兮身旁。林兮好奇“你刚出去作甚?” 叶似之道“知你不愿见人,吩咐了声,不让他们进你院中。” 林兮应了声就乖乖睡觉,哪里知叶似之实则是吩咐人将害林兮的那些人的尸体从义庄拉出来,切成块喂狗,才五日,还不臭,可以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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