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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气氛让两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你刚才什么意思啊？”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纠结地难受，方余婉率先开口了。 “没事，就是……”郁晶突然话说到一半头突然转了过去，好像是在刻意地回避。 空气一瞬间又陷入了寂静，方余婉知道她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然后莫名心里打了个寒颤，有种说不出来的阴冷感。因为这个同桌太捉摸不透了，说的话也让人一知半解的，好像故意在玩弄别人似的。方余婉越想越不对劲…… 下课铃声响起，方余婉看着同桌纹丝不动的样子，就像一座冰雕，她不想靠近也不敢靠近。走去教室门后，她还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不自在地让她甚至跑着冲到班主任办公室。 “呼……报告，找刘老师。” 方余婉极力克制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刘老师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班里的学生，塞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就让方余婉坐下。 “怎么了？同学。” “老师我想换个位置……” “为什么？” “坐在第一排太靠前了，对我视力不好……”方余婉不会意思说是因为同桌的高冷神秘让她害怕，毕竟这显的好像自己很胆小一样。 “你知道你的同桌是谁吗？” 方余婉一脸错愕（？）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郁晶是我们班的第一名，而且中考数学居然是满分呢。我看了你们的中考成绩，你数学分数太拉你总分了，别的算很优秀了。别人的位置可能排的有点随意了，但是你们两个可是我的用心良苦啊。” 看着班主任一脸“为了你好”的表情。方余婉知道肯定换同桌这个事肯定黄了。但是仍然继续嘴角45度上扬，微笑地听完班主任的“用心良苦”。 “这样吧，先待到放月假。刚好放假前有一次考试，看看成绩吧。到时候真不行再说，行吧。还有，刚刚说的考试我只告诉了你啊，千万不要外传哈。”刘老师对着方余婉千叮铃万嘱咐的。 方余婉挥挥手告别，除了带走了考试通知，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班主任话还挺多的，我还以为是个严厉的大哥大呢。”高中第一次来办公室，就这点令方余婉印象深刻，还有点小窃喜吧。毕竟，如果能遇到一位风趣幽默的老师，怎么不算是三生有幸呢。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那些教室里纷杂的声音，坐回座位的那一刻，方寸之外的世界仿佛与她无关。还有那个依旧冷若冰霜的郁晶同学。 晚饭过后，学校给了一整个晚自习的时间让同学们收拾宿舍。 “郁晶同学，一起走？”毕竟两个人是同一个寝室，方余婉再次选择打破这个僵局。她心里暗许，下次再也不主动了，哼。 “好。”郁晶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她那本书角都磨白了的诗集。 “走走走，跟上跟上。” 方余婉快马加鞭，迫不及待要回到寝室。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郁晶抬头看着她背影浅浅的笑意。 一路上，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方余婉目光扫过郁晶线条柔和的侧脸，忽然想起寝室名单：“哦对了，柳箐!你认识吗?听说她是我们初中校长的女儿。” 方余婉睁大眼睛看着郁晶，淡淡月色，更显明亮纯真。 郁晶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轻轻摇头：“不认识。” “听说是我们初中校长女儿呢。诶？郁晶同学，你睫毛弯弯的样子很好看哦！” “谢谢……”郁晶很想再多说些什么，但小心翼翼地，千言万语，汇在她轻柔的谢意之中。 世界此刻分为了两半，一半是静默的暗蓝天空，一半是热闹的高一学生们。搬完行李之后的大家，身上的衣服扭一扭，汗水可以都装上一满桶。还好寝室有空调，让大家至少能凉爽的休息会，一个寝室的人都趁着这个机会，熟络熟络。401寝室的六个女孩也是如此。 齐肩黑色短发，发梢微微内扣，深褐色瞳孔，纤细修长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酒窝，一副清灵模样的女孩首先开口了。她一边递给大家一些喝的，一边自我介绍着。 “这都是特别适合夏天喝的饮料，有清凉解暑的作用。我叫柳箐，杨柳依依的柳，竹头青身的箐。”柳箐刚搬完东西似乎丝毫不觉疲惫，活力又热情地关心着大家。 不愧是校长女儿。方余婉心里这样想着，还挺圆滑世故…… “同学，我坐在你后面，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的双马尾扎的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柳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方余婉的面前。大家突然把目光投向了方余婉，充满着怜爱的神情。好吧，其实双马尾的萌妹子一般只出现在动漫，方余婉扎这个发型单纯是习惯了方便。 “方余婉，很高兴认识大家呀。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吧。哈哈。”方余婉看着柳箐，其实还是有点印象的。在郁晶那攒了一天的话，此刻真想喷泄而出。 在一片混乱之中，终于是完成了认名环节。因为时间原因，一阵寒暄过会，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方余婉跟郁晶在前后铺。柳箐趁大家洗漱的间隙，凑过来跟郁晶搭话。 “你是姚中的郁晶吗？” 话音未落，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方余婉在想，这层纸难道要被捅破了吗。郁晶脸上面无表情，大脑的神经却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是。”郁晶默然，没有问柳箐何故而询。 “哦～我知道你。日后也好好相处吧。”柳箐依然带着笑，刹那闪过的情绪转折，只有一直盯着的方余婉察觉到。方余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有位置了，你们快来洗吧。”室友提醒着她们。 柳箐应声而去。刚才那一刻，她到底在想什么，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十二点，方余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啜泣的声音。要不是感应到上床的吴夏微在微微耸动的床铺，她真的以为寝室闹鬼了。 夜深，方余婉被上铺吴夏薇压抑的啜泣声惊醒。第一次离家的惶恐，她感同身受。她悄悄递上纸巾，轻声安抚，直到吴夏薇平静下来。 躺回床上，方余婉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离家的愁绪和对新环境，尤其是那位神秘同桌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其实，她心里也同样在倒数着回家的天数。 第二天上课，老师公布了班委名单，还有分班考试时间，就在这次放月假前。 大家抱怨着学校安排太不合理，连每个科目都没了解好呢，就这么着急分科。学校给出的回应是早点分科，就可以更专心研究已选科目，一切都是为了大家节约时间好好学习啊。 就这样，大家度过了还算轻松的开学第一周，因为是市一中，很多人想进入学校最好的一班，开始了略显紧张的学习。 当她被数学难题卡得抓耳挠腮，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戳戳郁晶时，对方虽依旧面无表情，却总能精准指出关键，三言两语拨云见日。这种“有求必应”，尽管态度冷淡，但也与平日的疏离形成了某种奇特的矛盾。 某天晚自习，方余婉正写题写的焦头烂额呢，突然被窗外一声呼喊打乱了思绪。 “方余婉，有人找你。” “我靠，谁啊?烦得我……”尽管心里这么想，但是表现地还是尽量温和。 “同学，我觉得你长得好可爱好漂亮，你……有男朋友吗？”男同学一脸羞涩地低着头。 “对不起，同学。好好学习吧，谢谢你喜欢我。”方余婉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嘴里喃喃道“同学，我们认识吗？我看起来那么随便？” 男生被一群好兄弟簇拥着嘲笑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在方余婉看来，一个男的在如此紧要关头还想着谈恋爱什么的，多半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窗外的气温渐渐降了下来，偶尔的小雨冲淡了仲夏留下的暑气。不知觉中方余婉的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她快热的性子，早就适应了高中的作息。每周的课表她已然熟悉，教室到食堂的距离她也已然熟悉，甚至熟悉了在微风潜过教室时的打盹……可是她的同桌还是让她如此陌生。 有交流但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方余婉开口。开学那天的话她也忘了问，但突然想起，还是感到迷惑。如果分班那天，她也会莫名其妙地来一句“别走”吗。一想到这，方余婉忍俊不禁，还觉得有点有趣。 方余婉心中那点“换座位”的念头，在郁晶那次突兀的请求和这种若即若离的矛盾中，竟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她像在玩一个高难度的解密游戏，冰山同桌身上每一个微小的异常，都成了她试图解读的密码。 考完试的那天，天公不作美，雨水泥泞了整个世界。班主任作完放假事项后，铃声响起后，大家蜂拥而至地奔向校门。 方余婉接到父母晚归的消息，决定先买点吃的垫肚子。拐过一个僻静的街角，她猛地刹住脚步。 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黑色长发，清冷幽幽的女孩，穿着一中的校服——是郁晶。 在昏暗的街角，站在郁晶旁边的是几个年龄稍长的大叔，啤酒大肚，秃噜脑门，活生生一副□□模样。但，他们竟然和郁晶有说有笑地，郁晶的脸上也不像是被威胁勒索的样子。正当方余婉望地发愣时，郁晶突然走了过来。 方余婉的呼吸室住了。联想到郁晶初中那些不堪的传闻，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来——难道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她背地里真的……和这些看起来绝非善类的人有牵扯? 就在这时，郁晶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转过头。隔着雨幕，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呆立街角的方余婉。刹那间，郁晶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放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方余婉从未见过的、近乎慌乱的僵硬。她几乎是立刻撇下那几个男人，快步朝方余婉走来。 “回家?”郁晶的声音比平时急促，眼神闪烁，试图挡住方余婉投向巷口的视线。
第3章 此情此景，方余婉有些语塞，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时宕机。 “郁晶为什么放学跟一群大叔在一起，难道她背地里其实是□□大哥女儿。不不不，搁这演电视剧呢。要不问问……”方余婉甩甩头，甩掉离谱的猜想，她不是妄下定论的人，还是绝定直接询问。 “你咋不回家，在这干啥呢？”方余婉眼神示意了一下郁晶身后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困惑，带着惊讶又疑惑的神情。 郁晶的脸色似乎白了一分，语速更快：“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附近的人，巷子里……有流浪猫……”她急切地解释，甚至带了点语无伦次，“……我和他们……只是喂猫……真的!”她试图用身体挡住方余婉的视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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