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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诗集事件后，方余婉又一次见到不一样的郁晶。如此慌张如此不安的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今天中午……去找刘老师……打电话，突然收到一条……□□通知。墙上有人说你通过关系拿到了分班考试的答案，而且放学后和不三不四的人厮混……”郁晶拿出手机给方余婉。 一大段“控诉”“揭发”的文字将方余婉塑造成一个典型的“坏女孩”。附带的照片正是那天在街角偶遇郁晶和那几个大叔的场景。不过郁晶刚好背过身去，只露出方余婉清晰的轮廓。 “照片拍的这么清晰，有备而来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自己呢……”方余婉已经察觉被人故意使绊。但是她不准备坐以待毙。开学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消息传播程度已经快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必须快些采取措施。等着风波过去，就将成为变相承认。 郁晶此时死死的握着拳头，手指甲用力到快要掐到肉里去。 “我相信你，你不是这种人，我和你一起……”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党，郁晶目光笃定地看着方余婉。 其实方余婉并不想让其他人卷入这场漩涡，一摊浑水，谁碰了，都难以全身而退。可是看着郁晶的模样，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孤军奋战。 “嗯嗯，谢谢你郁晶。”方余婉笑得很甜，是发自内心的。 方余婉伸手拉住郁晶，手掌的温度沿着指纹的脉络传递着。冰山受季风暖流的吹抚，在渐然融化。 晚自习回寝，方余婉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大声争论。 “她不是这样的，你们这样没有依据在背后随随便便议论别人觉得自己很有礼貌吗。还有，这是我们的寝室，请闲杂人等出去！” “箐箐，这就是你室友们?不干不净、咋咋呼呼的，还真是……”一个女生的声音略带嘲讽。 “同学，你走错寝了吧。”方余婉一声不吭的走到柳箐朋友背后，冷着脸问。 “外面这么多人呢，你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我们学校大声喧哗可是‘犯法’的，还有宿管阿姨说了不允许在寝室养狗。”方余婉略带戏谑地语气，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柳箐给了一个眼神，这些人也没回应方余婉，一溜烟的走了，嘴里还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很巧合的是，郁晶与方余婉被分到了混寝，除了柳箐以为还有之前寝室的吴夏微。 刚才为她声嘶力竭，据理力争的女孩正是那天晚上思乡而哭的吴夏薇。 还没有多言，吴夏薇就抱住了方余婉。眼里含着心疼的泪。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们才能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肯定不是，你有没有不开心，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吴夏薇瘪着嘴，死死抱住方余婉，试图这样才能让她有些安全感。 “没关系的，很谢谢你。夏微，嘿嘿，我还有一包火鸡面没吃呢，等下给你泡，我们一起吃。”方余婉轻轻推开吴夏薇，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告诉着吴夏薇自己的不在意。 尽管还是有些闷闷不平，但是看着方余婉平安无事的样子，吴夏薇也放心了很多。她们两个之间算是“纸泪之交”吧，有了方余婉平时的陪伴，吴夏薇相较于一开始的不习惯与难过，在学校的生活开心熟悉了不少。 “对不起啊，是因为我，她们才来的。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替她们给你们道歉。”柳箐一脸歉意，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方余婉与吴夏薇。 “没事没事，不过咱们寝室还是少来点外班人比较好。”吴夏薇没有对柳箐有一点责怪。毕竟，刚才是柳箐示意她们离开，才避免了一场战争的爆发。 柳箐点点头。柳箐没有对方余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互不过问，好像一切没有发生。 寝室一共六个人，还有两个是班长晓幂幂跟吴夏薇一个班的支芝。晓幂幂一般不轻易发表自己的言论，对于这种类似于谣言的东西更是妄下定论，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对方余婉不会有过多的猜疑。支芝虽然名字像小鸟“吱吱”的感觉，但是她一点也不叽叽喳喳，跟班长不同，她几乎从不发言…… 所以寝室对于方余婉的事讨论甚微。也就只有吴夏薇一直为方余婉打抱不平。还有郁晶。 因为十一国庆，高中的第一个小长假如约而至。 距离方余婉得知谣言，也才过了两天。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变得消沉，该吃吃该喝喝，但是她也不会放任谣言的发酵。同学们平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但是她隐隐约约还是会听到一些风声。 一切源头果然来着与那篇校园帖。自从第一篇被爆出来之后，这个匿名发帖人又接二连三地爆出了更多关于方余婉的“私人之事”，当然，私密到连方余婉自己都不知晓。 “郁晶同学，你有□□吗？”方余婉将账号二维码递到郁晶面前，郁晶一愣，有些手足无措。方余婉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郁晶的手机扫不了码。一时情急，没考虑到郁晶的情况，这让她懊悔地露出尴尬的神情，抿着嘴，撕下自己作业本的一角，乖乖默默地写下自己的号码放在郁晶的手心。 “不是要帮我吗？回去加我，我们商量商量对策。一定一定不要忘记了啊，加我□□！”方余婉害怕错过等车时间，跑着提醒着郁晶。边跑边回头地滑稽样，让郁晶忍俊不禁，笑着挥手告别。 “不会忘记的。” 方余婉看着校园墙上一个又一个关于她的爆料帖。越看越震惊“what?这是我。我这么安分守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勾搭老师同学……”看着底下的评论区，也是让她又气又喜的。 “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之前跟她是同学，在我很难过的时候都是她帮助我……”这应该是吴夏薇发的。 “装什么清高，不是拒绝别人说不谈恋爱嘛，原来是太多了谈不过来。”这肯定是那个恶臭表白男发的。得不到就毁掉? 方余婉用小号发了一大篇澄清帖。整整打了两个小时，时间线，见证人，以及关系梳理……同意了郁晶的好友申请后，互相问好之后，她突然翻到了初中朋友在她开学几天后发来的消息。 “哇塞哇塞，你知道我们初中原校园墙的管理员是谁吗？” 朋友学校是可以带手机的。我立马询问，才知道原来之前的管理员竟然是——柳箐。 方余婉心头猛地一跳，方余婉赶紧给吴夏薇发消息，“夏薇，你知道我们高中校园墙现在的管理员是谁吗?” 吴夏薇向来比较关注学校的动态。一天后，她调查确认：林音一中校园墙的管理员，从上个月起就换成了发现林音一中校园墙的管理员从上个月就换成了——柳箐。 方余婉没有立刻冲去质问柳箐，身份受限柳箐肯定不会直接告诉发帖人的信息。 又调回那几篇帖子，仔细审视，方余婉竟然发现了被遗漏的蛛丝马迹。那篇帖子里面精确地提到了刘老师在班上说的班委之事，有些词句甚至就是当时刘老师的原句，而且能跟踪着方余婉拍到那张照片。此刻，方余婉茅塞顿开，意识到这个发帖人很可能是本班人。 她脑海里立刻串联起柳等的种种怪异举止：那天晚上对郁晶莫名其妙的关心，考试成绩那天出来的祝贺，以及她的朋友在寝室挑起的那场争论……那些看似风平浪静的瞬间，背后可能早有预谋。 方余婉脑中灵光一闪。她立刻打开校园墙页面，仔细查看那些匿名帖的发布设备标识，虽然匿名，但有些平台会留下极简的设备类型信息，如“来自□□空间App”或“来自网页版”。 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点：尽管发帖人已被管理员匿名处理，但是聊天框上面的在线手机型号并未作打码处理。方余婉退出图片，惊讶的发觉，校园墙名称下面“来自樱桃Pro 16 pro max手机”居然跟这个发帖人是一样的。 她把这个消息告知给吴夏薇和郁晶。郁晶回想起上次去办公室打电话的经历，那时柳箐也在办公室，刚好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敲击些什么，而那款手机型号正是樱桃Pro 16 pro max手机。 “柳箐……”方余婉心中的疑云急剧升腾，几乎要化为实质。这个巧合太多了：初中和高中两任校园墙管理员身份、对班级细节的精准掌握、拍照的时机和角度、匿名发帖的便利、以及这个特定的手机发帖习惯……她联系了郁晶和吴夏薇。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要揪出这只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老鼠。但眼下，她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第5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方余婉拿起手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手指疯狂的划动屏幕。 “找到了……” “2017/4/5 投稿吐槽我们学校一班的郁某……”一则校园墙的吐槽稿。 方余婉翻遍了初中的校园墙，终于找到那篇曾让郁晶陷入退学风波的帖子。什么勾搭老师同学，校外结交不良少年……种种的指控与如此方余婉正经历的谣言如出一辙。 方余婉不屑的冷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造谣，果然不需要成本吧。尽管如此，终有一天会有人反抗，会有人无所畏惧地说出“不”。但，无人有资格去谴责被舆论淹没的那些受害者，她们曾发过声，只是无人在意，没有人倾听，哪怕最亲近之人也避而远之甚至不以为然。世界上最恶心的理论莫过于受害者有罪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方余婉倏地坚定起来，子虚乌有之事，就算曾陷泥潭，也可清白脱身。 国庆收假当天，同学们一般会早好几个小时来学校。有的是为了补齐假期未完成的作业，有的是为了多见心心念念之人一面，有的是因为有着近乎“变态”的时间观念，而方余婉他们是为了探究真相。 她们守株待兔，等着那只小箐兔乖乖到来。 不一会儿，吴夏薇就察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来了。柳箐恰巧与班长晓幂幂一同来到宿舍，晓幂幂惊讶室友们居然上学如此积极。因为要班主任委托了任务，晓幂幂与柳箐都很早地整理好寝室去办公室了。 方余婉她们此刻正在收拾床铺，打完招呼后，方余婉很自然地表现出疲倦的模样，伸手请求柳箐的帮助。 “这个被子比我人都重，柳箐箐箐箐……帮帮我呗。” “可以呀，你把被套两个角给我吧……”柳箐依然温柔得体地回答着，顺手将手机放在了下铺。 吴夏薇刚好坐在下铺清理好行李，假装若无其事地玩手机，看见柳箐手机放下，匆匆瞥了眼，记下了手机型号。吴夏薇悄悄给方余婉使了个眼色。 事后，她们眼神交流，彼此心领神会。 郁晶看着书一言不发，朝着方余婉默默地投去一个关切的目光。方余婉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跟她说“没问题！”郁晶头又低下，没人注意到她上扬了一分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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