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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初中那会儿三年几乎是没生过病,怎么一上了高中大病小病跟不要钱似的都涌过来了。 虽然吧,也确实是不要钱。 花钱。 三分钟之后我晃着脑袋把体温计拿出来,眯起眼睛瞧那条细细的“银线”。 “三十七度八。”头顶传来的声音害得我愣了神,直到手里的东西被她拿去,“吃药,还是带你去打针?” “可以不跟我妈说吗?”脑子里断断续续地播放起不耐烦的语气与面孔,怨我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可我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免疫力不好也是我的错吗?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低落,她没有多问。“好。”她说,“不跟你家长说,你告诉我。” “都行。”我也拿不准主意。 “那我带你去打针。”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说道,“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半夜发烧了。” “可以在你家里过夜吗?” “当然可以。” 输完液后已经是八点多了,昏沉的脑袋终于运转过来,毫不费力地就牵动起我的味蕾,害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饿了啊?”她语气轻快地挠挠我的下巴,没有一点点嫌弃的意思,“回家给你煮面好不好?” 如果放在我们还不熟那会儿我可能会很难堪,但是现在不一样,毕竟填报肚子比无形的面子更重要。于是我便露出不值钱的讨好:“要放番茄酱,还有肠儿。嗯……最好再来个荷包蛋,肠儿至少要两个。” “好,番茄酱大王。”她笑着打趣我,“要不再给你加点玉米,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点儿。” “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趁着路边人少开始放飞自我,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蹦跶,嘴里还哼着乱七八糟的歌。 明晃晃的月光趁着路灯落下,在路上临摹出神秘的黑色身影。微醺的橙黄与端庄的黑紧密交融着,钩织出秋夜繁荣而又静谧的舞曲,一直到我们回家。 趁谭相怡做饭的空,我闲来翻看起她书架上的日历,斜线停在了昨天——九月十七日,看起来今天还没来得及划去。 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啊。往后翻了几页,看见她用红笔圈出的几个日期:十一月二日,收养阿星都第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小朋友的十八岁;一月一日,元旦…… 阿星都要一岁了呢。 “沈时青,来吃饭了。”她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叫我,“想看的话吃完饭再看?” “嗯。”我闻言放下手上的日历,把它翻回原本的那页,便带着闻着味儿的小尾巴阿星走进厨房,把盛好了的碗端到外面。 那夜很静,让我提前感受到了经历过很多次的秋,却冥冥中觉得今年不会一样。 饭后收拾碗筷的活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身上,她则转身去卧室给我找了件换洗的衣服。 “还烧不烧?”她将衣服搭在臂弯,拉过我就把手心贴过来试热,“嗯……还好,你洗快一点,别冻着了。” 没问题啊。我点着头从她怀里抽出衣服,将要关上浴室门的前一秒看见她皱得好紧的眉毛。那是担心的模样,但我不想她这么担心我,于是坏笑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要不来帮我洗?” 她眸子里的担忧一闪,很快就被无奈占据了,先我一步拉上了浴室的门,声音因为阻隔低了许多:“你看起来好多了,不用我帮忙。” 哦?我开始放水,脑子里却放映起她关门前一秒变得粉红的耳尖,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成型。 难不成她在害羞?在谈过一个女朋友的前提下? 虽然我当时真的没有旁的意思,但身为成年人的谭相怡可就不一样了。两个确认了关系的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括号,是浴室,怎么说也难跟“清白”二字挂钩吧? 嘶,这都扯到哪去了啊。我忙甩头将这些邪恶的想法抛之脑后,三两下洗好头之后开始冲洗身体。 没办法,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也是一种负担,大多处时候都是难以启齿的那种。
第32章 续篇【视角转换】 二十分钟后,我低着头捂着头顶的毛巾猫出了浴室,咳了声:“那个……你要不要去洗?” “嗯?”她发出疑问的语气,可能是不明白我怎么洗个澡后完全变了个样,但还是没说什么,拎起睡袍推开了浴室的门。 还没等我刚松口气,她又从门框边探出了头,跟突然坐正的我大眼瞪小眼:“……我想说,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先去床上坐着。” 嗯嗯,好的,没问题……我慌忙点头,目送她的脸又一次消失在闭合的浴室门后,才终于放下心。 那么你们肯能都好奇我在慌什么,其实答案很明显。由于我过于活跃的想象力与“极差”的自控力,导致我幻想的火苗不得及时扑灭,蔓延成了熊熊大火,并于诡谲的火焰中看见那柔软的唇。这火烧得愈旺,灼烧到我的灵魂干涸,幻想起她……在我不曾触碰过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样细腻。 对,就是这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真是丢人啊。 她洗澡很快,十来分钟就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坐到了床沿。毕竟现在已经不像夏天那么热了,不怎么容易出汗,洗起来更方便是必然的。 一切都是那么地平常,除了我碍于脑子里的幻想不敢直视她。 但她好像总能轻易突破我的防线,若无其事地戳了戳我的胳膊,将手中的体温计递过来:“喏,再量量体温。” 三十六度七。终于是不再烫了,我也跟着她松了口气,想都没想就接过杯子,满满当当的温水被一饮而尽之后才说:“太多了,喝完不好睡觉。” “嗯。”她哄小孩儿似的摸摸我的头,从我手里取过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顺手按灭了台灯,“睡了哦。” 哎?我险些没跟上她的节奏,但还是先钻进被窝,支起身子问她:“睡这么早的嘛?” “已经十点了。”她的声音难得低沉,乌云似的,像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但我一心放在与早睡斗智斗勇上,全然忽略了这一点。“十点很早吗?现在晚自习才刚结束没多久欸,都还没有洗漱完……” 而且谭相怡也不是早睡早起的主儿,如此反常,定有什么妖孽。于是我悄咪咪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朝她耳朵边的头发吹气:“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 对啊,我在想什么呢?你不是应该也很清楚的吗。 我仿佛又感受了那日那不勒斯的阳光,只不过变得更加灼热,措手不及的。就像此刻我所渴望的骤然被暴露在空气中,每一秒都在忍受着折磨。 或许我应该把这一切归咎于“热恋期的正常反应”,一段时间的压抑后渴望得到反馈的平等心理。但我始终都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从来都没有消停。 这么看来,我不算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老师”。 但沈时青她太干净了,哪怕说着撩拨的话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纯净,使我不忍心让它染上别的颜色。所以对待她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直得把她的脑袋按回到枕头上,强制性地让她闭眼。 “睡觉噢,你的烧刚退,老实一点儿。” “那如果我不老实呢?”她的声音好轻好轻,不注意就会消散一样,但注意了又注定会掀起惊涛骇浪。我的躯体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面是克制,一面是随心。 而此刻的沈时青就像是推动毛线的猫咪,她关注到的只有缩小的线团,无暇身后那理不清的线在交织成无解的网。 不老实……我闭上眼把她拥入怀中,也学着她玩闹:“不老实的小孩儿是要接受惩罚的。” “比如说?”黑暗中她的眼睛异常地亮,仿佛是弥补了夜里没有太阳的遗憾。她抽出被我压住的手臂,熟练地绕过我的脖颈,然后扣住,一如那不勒斯那个荒唐的午后。 颈后是她的手腕,隔着薄薄的皮肤,我感受到强有力的脉搏在跳动,以每秒钟两下的速度加快,逐渐与我的心率平齐。 “亲一亲好么?”终是抵不住情感的蛊惑,我凑近她,低低地说。 可谁知她又打了退堂鼓,含糊着说:“会不会传染给你……感冒什么的。” 坏蛋,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想到这个问题又为什么要如此?但正像离弦的箭就不再有回头的机会,所谓欲望,一旦出现了就难以消除。 “没事儿,我体质好。”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轻啄一下她的嘴角。 一场随心而来的闹剧由此拉开序幕。弄不清是谁先开始吻的谁,总之是鱼儿入了海水,自在而又欢愉。 她的唇还是记忆中的柔软,也可能是年龄还小的缘故,掺杂着若有若无的牛奶的香味,还有刚洗过头洗发水的香,推搡着把我拖进更深的梦境。 气温逐渐攀升,刚洗过澡的清爽的身子隐隐有了出汗的预兆。搂着她的腰的手臂圈得更近了些,将彼此的胸腔紧贴,使我一度产生了左侧心跳的幻觉。 又或者不只是我。 小猫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的脊背上,隔着单薄的睡衣描摹我内衣后面的扣子,真是一点都不老实。我突然有点怀念刚遇见她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乖,像只小绵羊。 但其实是只披着羊皮的“坏猫”。 感觉到她的动作越来越没有章法,我微微后退,从粘腻的亲吻中抽离出来,顺势把她作乱的手拽回来:“现在不行。” “为什么嘛。”小猫还迷糊着,却张嘴就开始提议,委屈得不行。 因为你还太小了,我没有做好到那一步的准备。预备好的话在接触到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被打得魂飞魄散,直得软下来,哄道:“再等等好不好?” 沉默,但还是咬着嘴角帮我整理好了衣服。 “我困了。你抱着我睡。”语气里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气鼓鼓地闭上了眼。 夜色渐沉,连外面都是漆黑一片,没有月光。 要降温了啊。我叹了一句,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默数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一并进入了梦乡。
第33章 台上台下 时间跳转到十月份。对于榴城高中的学生们来说,这个月份不仅意味着超长的国庆假期,更是整个高中最值得纪念的月份。 为什么会怎么说呢? 返校后的没过几天,班里就陆陆续续地流传起了有关“十月艺术节”的讨论,刚好又有一学播音主持的艺术生常年担任活动的主持人,于是关于艺术节的超级真的消息便像不要钱一样流进了几乎每个人的耳朵里。 “哎,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晚自习课间她带着妆溜进教室,趁着兴奋劲儿传播起了“新闻”,“我今天去排练才知道咱们谭老师也报名的节目,好像是个合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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