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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忘了最近是我的经期。 怕弄脏她的床单，我慌忙清醒，尴尬地挡住她要亲过来的脸：“等下，你有卫生巾吗？我……” 呆住，然后是无奈地笑。她亲了下我的手心，然后认命地起身，拉开床边的柜子：“估计得弄内裤上了吧，给你睡裤。” “嗯。”我低着头从她手里接过睡裤，飞快地逃进卫生间，然后跟内裤中间的那点红干瞪眼。 都怪你。 出来时她已经把灯关了，床头的台灯也调得很暗。我心知肚明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小小地失望了一下。 “乖崽。” 哦？是新的称呼。我禁不住诱惑地探出了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想亲一下吗……只有亲。” 是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了吧。我嘟囔着嘴，但还是接受了她的亲亲——傻子才会拒绝，反正我不是。 “晚安。” 满足了。
第35章 浅【视角转换】 我有一个缺点。在特别高兴的时候经常容易得意忘形，把自己想象成无所不能的神人，甚至会口无遮拦地说一些不切实际的大话，会成为亲戚们调侃对象的那种。 毕竟是吃过了亏，再加上我妈妈她们的打压，我倒是很久没有过极其高兴的时候了。 直到谭相怡的出现，点燃我心尖将要熄灭的火，包容住我的一切不完美。她接受我表现出来的一切，无限宽待我，春水般唤起了我曾经的活力。 艺术节之后，气温一天天地降低，转眼就到了童话中金叶和硕果并存的深秋。 我们学校的设施称不上好，但绿化什么的是异常地多，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的“通病”。数银杏树最显眼，叶子变黄飘落这套常理先不说，与学校里其他的观赏树相比还多了个结果步骤。虽然果实的味道很难闻。 但不得不说秋天是极具有诗意的，更多地表现在学生们的厚词典里：多多少少都夹着课间捡来的漂亮叶子，各种形状，异彩纷呈。 摆脱了高温的酷刑，我们重拾回傍晚散步的习惯。通常在人不多的小道上，踩着劈啪作响的枯叶，自寻乐趣。 我从小就喜欢踩枯叶，尤其是那种龙钟老态的，形状都不完整了的。踩上去的声音更清脆，更好听。 “谭相怡。”我回头，有点不满意地看着落后几步玩手机的她，“说好的散步呢？你又在看手机。” “没。”听见我叫她的瞬间她就把头抬了起来，踱步到我跟前，亮出手机上的画面跟我看，“我在拍你，很可爱。” 屏幕上是我追着树叶踩的live图，幼稚到我自己觉得丢人的程度，但她却说可爱——可爱吗？ 算了，随她怎么想吧。 金子般的夕阳斜斜地照着，很像我们第一次散步的时候。我就想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去年的夕阳，隐匿了一整年，只为了重映我们的曾经。 对着夕阳张开手，指缝里透出灿烂的光，神秘的轮廓。 真好啊。 - 好久没有这么清闲的时光了。 跟在小朋友身后看她猫儿似的追着树叶踩，我好像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美好。有时候我会感叹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遇见了她，跟我的性格如此契合，就像拼在一起的两块拼图。我喜静，但长时间的静默又会使我感到焦躁，反复折磨。 可随着我跟她的牵绊日渐变深，就越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静静地挨着，也不会再有过去的恐惧。 于我而言，她亦是救赎。 可能是临近晚饭时间了吧，本来就稀疏的人变得更少了，风走过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但不会太久了。我抬眼瞧枝丫上接连脱落的叶子，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头发牵动着，我瞬间回过神来，对上她那双闪烁的眸子。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坏事，竖起手指让我噤声，小贼似的环顾了下四周，然后靠近我，低声说：“我有点……想亲你……” 扭扭捏捏的。 第一次谈恋爱嘛，我很懂她对感情与肢体接触的依恋，也几乎从没拒绝过。但现在是在学校里欸！虽然现在人是很少，但架不住会有监控，以及躲在暗处的眼睛。 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得见的深渊，一面沉溺着与她的爱，一面又时刻在担忧着厄运——自意大利回来后我就一直被这矛盾撕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无法拒绝她。 可我也在害怕。 但犹豫中的我明显忘了一件事：长时间的沉默等于默认的规则。 但好在她是明白的，只是急促地贴了下我的脸，落在我心里却比吹乱的发丝还要痒。我不禁望向她，不知怎的觉得自己在透过镜子看一场梦，怀疑刚才那个吻是否真实存在过。 抽开身的小朋友见我不说话，又咬着嘴唇凑过来，戳戳我的胳膊：“谭相怡，你不会生气了吧……对不起。” 哪有的事。顾不得看周围，我忙拍拍她的头——被太阳晒得发烫：“没有。” “但不准有下回了。” 如果说这次是侥幸，是为了成全自己的私心而容忍了这“荒唐”的事情，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让它发生第二次了。 我真的受不起。 “……好。”好久，她才回答。 - 每周一节的小休，小西为了她爱的crush遛到操场，装作不在意实则地闲逛，实则眼神根本就没从那小麦肤色的男的身上下来过。 但她不敢上前，看见了不认识的女生跟crush说话也只能口头上骂她，还是不敢让人听见的那种。 天色渐晚，食堂的香味无疑成了学生们的天堂。运动后的学生们便不由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 小西的crush也在列。 于是小西就跟在他身后十几步的距离，看着他猫着身子躲进及肩的绿化里，过了会又牵着一女生的手走出来。 再傻的人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气头上的小西满腔怒火无处可以发泄，刚想要离开又扑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说好的散步呢？你又在玩手机。” 是沈时青？小西立刻皱起了眉毛。虽然说她跟沈时青并不熟悉，但毕竟她顶替的自己曾经课代表的位置，害得她失去了在办公室“刷脸”的机会，所以她对沈时青有种莫名的单方面仇恨。 于是她顺着声音就找到了沈时青跟谭相怡——两个她讨厌的人。 晚饭时间，这俩人在这里干什么？小西的脑子里又闪过了刚才的绿化，嫌弃地皱起了眉。但直觉告诉她这俩人也不对劲。 没人发现她，就像没人发现沈时青亲了谭相怡的脸。 不对，后者只是她们以为。 手机比眼睛快一步捕捉了这一画面，小西盯着屏幕上的两人看了好久，然后面无表情地锁屏离开。 夜深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哦，刚开学很忙，等等好嘛
第36章 鱼和熊掌 银杏树上残存的叶子日渐地减少，龟裂的水泥地上的果实却在一日日增加，靓丽的秋天已经迫近尾声。当同样方向的风以同样的力度再次吹拂而来，却已不复昨日的温柔。 也许寒冷真的是让人丧失了动弹的欲望，自打进入十一月，班级里就久久弥漫着一股浓稠的忧愁。而这忧愁几乎全部都来自即将来临的一次联考——一场平常到往日里从不放在眼里的考试。 高三。这个会让人PTSD的词，几乎贯穿了所有人的十八岁。也就是这个词的加持，让所有平常的东西都蒙上一层朦胧的纱，冠以“最后一次”的枷锁王冠，并让你心甘情愿去臣服。 不幸，我从未见过这样一顶王冠，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地放松自我，一如既往地抓住碎屑的时间与谭相怡温存最后一年的校园生活。 而就是我这样趋近于儿童的心理，造就了我们命运桥梁以至于未来的崩塌。 虽然我也会因为糟糕的成绩流泪伤心，也会排除外界干扰全身心地去整理上几大页的错题，也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来要好好学习才有更好的出路并装模做样地写起计划表……但这些都只是短暂性的，好比一刹花火，热情永远也持续不了很久。间接性对学习感兴趣，又间接性地想要歇息，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个持久的闭环。 如此随意的弊端就在于我只考虑到了自己，全然忘记了真实的生活从来都不会由着谁的性子。 十一月初，联考如约而至。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匆忙，我懒洋洋的姿态在大流中显得无所适从。做题也是往日的那般姿态，不会的题就胡蒙、就空着，到最后是一如既往地比考场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早地抬头，然后又低下头开始发呆。 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把高考当成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对它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想象层面。 所以当收考的铃声打响时，我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叹息，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触动，只不过它们过于地轻，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旁的什么吹散了。 踱步经过的谭相怡将我未成形的焦躁打回原型，此后只剩一厢如烟的欣喜。于是在浓云密布的人群中，我生理性地眯起眼睛，向我的月亮奔去。 但还好残存有理智，在接近她几步路的地方停下步子，只叫她：“谭……老师。” “唔？”她适时地抬头，带着些许懵懂，可能是还没从手机信息里抽离出来吧。但不久，她认出了是我的声音，浅浅地勾了下嘴角：“怎么，有事叫我？” 话语间我已经挤到了她身旁，佯装撒娇道：“没有事就不能叫你吗？” “我可没这么说哦，你不要颠倒黑白。”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抽回时还不忘戳下我的额角，像是对我举白旗的语气，“那走吧，中午带你出去吃。” “好耶。”由此，关于考试的一点点焦躁全部被排到脑外。我得了她的应许，连回教室放书都是用跑的，狂风呼啸过我的耳朵，在某个瞬间曾有过失聪的体验。 虽说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但榴城通常是没有秋天的，就好比现在的十一月，在一场接着一场的雨中，气温也在骤然下降。虽然如此，周围也不乏穿着短裙短裤的年轻人，面不改色着，好像是把她们的寒冷都转移给了裹着厚外套的我。 谭相怡选定的是一家离学校挺近的面馆，挺小的店面，却比旁的看起来都要干净。她走在我前面推开门，解释道：“这是最近新开的，别的老师推荐过几次，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确实不错，我在心里给这家面馆竖了个大拇指。谁懂在冷风里走进一家面馆的救赎？尤其是弥漫着浓浓的热气与面香，我甚至在其中闻到了我最爱的番茄味。 幸福啊。我对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番茄牛肉面，再一次由衷地慨叹。 “就知道你会喜欢。”对面的谭相怡见我如此模样，轻笑出了声。她挑起一筷子面，隔着水汽吹了吹，然后把它们堆到表层：“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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