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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不到也没事,祁路遥一介公主,不会一直在宫外,等她回宫,他们找个别的女孩子陪舟舟,活泼的沉静的,找个恰当的时候,接触舟舟。 金兰之谊可以慢慢培养,总归不会让她孤单。 祁路遥有时候觉得,她的舟舟就是闻宁舟。 比如现在。 舟舟说了她下午干了什么,她喜欢被祁路遥搂着,趴在她怀裏说话,碎碎念也行,不会没有话说。 她很细致的讲了,包括下午她和闻承安说了什么话。 闻承安不可能发现不了,舟舟说话的方式,和一些行为,跟他妹妹不一样。 至亲的人,再细微的变化都会有所察觉。 倘若舟舟真的是,那便更奇怪了,祁路遥不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都不重要,可能真的是舟舟僞装的过于真实。 “阿遥睡了哦”,闻宁舟整理了下头发,她们两个都是长头发,不经意间会不小心压到,所以在被子蒙头之前,都要理到后面。 祁路遥每晚睡前必说,“那晚安呀。” 闻宁舟一听她这样可可爱爱的说话,就偷偷笑,脑袋悄悄钻出来,趁着烛光,仰头亲祁路遥的下巴。 恰好祁路遥也低头,想给她一个晚安亲亲。 闻宁舟的嘴唇贴在的祁路遥的下嘴唇,边缘,再往上一点,一点点,两个女孩子弹软的嘴唇便会紧密地贴上。 “晚安”,闻宁舟软软糯糯,再次钻进被窝,遮住光线,没有人能发现她红扑扑的脸蛋,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心如鼓擂。 祁路遥抬手,修长的手指抚在唇上,暗中勾起了嘴角。 像一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窃喜得意。 接着她有些懊悔,应该再快一点低头的。 两人因为这个突发的亲亲,各自羞涩,卧房裏归于安静,只有外面窸窣的虫鸣,在闻宁舟以为祁路遥睡着的时候。 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地就在耳边,“那我长得好看吗?” 闻宁舟想都不想,“好看”,形容阿遥好看都太过单薄,她忍不住想夸,“阿遥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嗯”,祁路遥似乎很满意,骄矜的应一声,接着就不说话了,没头没尾的问这么一句。 祁路遥拍着闻宁舟,哄她入睡,听着身边的呼吸平稳,闻宁舟忽然受了惊吓一样,身体猛地一悸,打了个寒战。 哆嗦这一下,倒是没醒过来,她眉头蹙得有些可怜,手在被窝裏都是凉的。 祁路遥把她的双手捂在自己胸口,安抚着顺她的背,闻宁舟更加用力的往祁路遥怀裏钻。 她不安的感觉比前几日更频繁,更强烈,祁路遥发现了,眉头紧皱,她心下长了草一样慌张。 一墙之隔,小妇人家裏的灯火通明。 国师坐在主坐,一头雪白的长发,披在玄色的袍子上,一黑一白的对比格外分明,他单是坐在那裏,就透着难以接近,高深莫测。 袍子上神秘的暗纹由领口蜿蜒到袖口,他神色总是透着对天下苍生的悲悯,又有着什么都触动不了的淡然。 闻承安跪坐在下手,“国师大人可是测算到什么?” 这个朝代,所有人对国师的尊敬,是打从心底自发产生的,皇宫南边高耸如云黑色的国师塔,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看到它人们就会安心。 国师会保佑子民。 即便他是闻承安的嫡长兄,入了国师塔,便相当于重新投胎,结了尘缘,闻承安见他也必须行礼,跪坐在下,不能平起平坐。 “许久未见”,国师说,“我很挂念她。” ------- 作者有话说:小甜豆,三月啦
第51章 破晓 国师这次出塔突然, 皇帝未必知道。 皇帝虽然在国师塔那安了人,但闻承聿的真实动向,他不见得清楚。 因为安插的是那些人, 在什么位置盯着,国师大人心裏明镜, 一清二楚。 国师之所以神秘,不仅是人们臆想的,他们的确高深莫测, 隐匿行踪而已, 闻承聿可以做到。 或许可以说, 皇帝所知道的,是国师想让他看到的,历代皇帝, 不乏野心勃勃之辈, 谁也不愿大权有人共享,甚至被压一头。 尝试过,但对国师塔中的人不仅没用,还会招致巨大祸患。 皇朝换了几个姓氏,而国师塔依然屹立不倒。 闻承聿是看的跟皇家计较, 他要盯着便盯着, 跟他没有干系。 反正也盯不住他。 “并未”, 闻承聿道。 他没有测算出什么,就是想远远的看看她, 在国师塔内总是放心不下,亲自过来才算安心。 上一次见闻宁舟,是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扮作江湖术士, 坐在那等她经过。 她脚步轻快,心情甚好的样子,被他叫住纠缠,扭过头,目光澄澈暗含警惕。 闻承聿对闻宁舟的印象,还停留在幼时,那时他也年少,老国师念他岁数小,并不很严厉,他是天生灵体,感情亲缘都稍显冷淡了些。 但毕竟是肉体凡胎,哪裏能不想家,不挂念亲人。 闻承聿有时想家得到厉害,便偷偷回家看看,老国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他。 后来老国师仙去,他便担起了天下苍生的责任,再不能任性,国师塔甚少再出。 普天之下,黎民百姓,容不得他有自己的感情。 他很少能去看闻宁舟了,只能在塔尖观星臺测算,她现在怎么样,是否平安。 很少很少的时候,他去相府,闻宁舟的小院子总是安安静静,她大多数时间在睡觉,不分昼夜的睡,吃饭没有固定的时间,瘦得厉害。 罕见醒着时,也是痴痴的,坐在椅子上仰头看飞鸟,目光失了神采,嘴唇抿着,也失了言语。 闻宁舟生来便是开了光,投胎到相府嫡幼女,即便痴傻着,不健全,仍旧被保护得很好,被家人牵肠挂肚。 再一次见到目光灵动的妹妹,闻承聿伤刚恢复一些,就出来了。 在这之前,闻承聿从现代接闻宁舟回来,身体受了重创,,闭塔不出养伤到如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强行逆天改命,头发一瞬全白,穿越时空更是让他修为大损。 现在听到坐下闻承安的描述,一墙之隔,闻宁舟生活的安宁快乐,一切便是值得。 至于祁路遥,她是走是留,闻承聿都不插手,他厌烦和皇家的人掺和,人心难测,皇家尤甚。 闻宁舟又做噩梦了。 她是凌晨醒来的,心脏像被一只巨大的利爪紧紧握住,猛然松开,剧烈地跳动,都能听到胸腔咚咚的回音。 外面的天朦朦,还没有日出的意思,好在没有把祁路遥吵醒,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估计是熬不住了,看她睡得沉,才放心睡去。 整个头昏沉沉的,后脑勺压在枕头上,灌了千斤一样重,闻宁舟一觉睡得,不仅没有解乏,反而疲惫更甚。 好累啊。 闻宁舟浑身酸疼,嗓子干疼,她咽了咽口水,水滑过嗓子都粝得疼。 前几日醒来,还能记得起梦的内容,今日只深刻的知道是噩梦,却模糊混乱,内容纠缠搅在一团,她连做的什么梦都记不得了。 恍惚间,脑子中闪过一些梦中的画面,在村子裏端着碗要百家饭,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坐在板凳上,爸妈夹菜到碗裏,或训斥不让挑食。 小孩挑出来的小白菜和青豆子不愿意吃,家裏大人哄着说“挑食不是乖小孩,会长不高。” 她身子藏在墙边,站在门槛探头看着,挺想吃小白菜和青豆子。 画面零碎,不知道怎么,又转到高门大院裏,她半坐在一个人的怀裏,有人拿着糖葫芦喂她,山楂外面的糖衣特别甜。 这都哪跟哪。 闻宁舟想起床喝水,嗓子干的发痒,让她想咳嗽。 她一点点的挪,胳膊先松开祁路遥的腰,再慢慢掀开被子,生怕吵醒她。 “舟舟?”祁路遥睡眼惺忪,意识模糊,不确定的问她是不是醒了。 闻宁舟没有回答,假装无事发生,立即躺平闭眼睡觉。 可祁路遥还是醒了,手臂越过闻宁舟,给她掖那边的被子,然后将她脸上的乱头发梳理到两边。 她察觉到有动静才醒来,以为舟舟是半夜翻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嘴唇,又唤一声,“舟……” 这一声与刚才的截然不同,在黑暗中,温热的,透着股暧昧。 闻宁舟装睡好难,又想咽口水,又想睁眼睛,不待她有大动作,祁路遥发现了她的眼皮下动了动,是眼珠在转。 祁路遥停下跃跃欲试的嘴唇,停在了闻宁舟的鼻尖处,目光流连在她的嘴巴处,心中天人交战。 她想装作没有发现舟舟醒过来,直接亲上去,让小姑娘明白她的心意。 又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把她的喜欢,强加在舟舟身上,不论舟舟对她什么感觉,都会吓小傻子一跳,更何况,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去喜欢舟舟,用什么身份。 她连身份都不能坦荡,隐瞒着她,又觊觎着她。 不愧是她,真是卑鄙。 还没到时候,现在太委屈她了,得等到她能保护好她,让她幸福的时候,才有资格说喜欢她。 终究没有继续,祁路遥躺平,静静听枕边人的呼吸。 两个人都没睡,又都在等对方睡着。 安静了一会,闻宁舟悄悄的动了,她实在难受的厉害,头昏沉,嗓子疼。 她刚有动静祁路遥就出声,“醒了吗?” “嗯”,闻宁舟说,“没做噩梦,想起来喝水。” 祁路遥揉揉她的头发,不让她起来,“你先躺着,我去倒水。” 先倒了热水,再倒一点点凉白开,祁路遥抿一口,温度正喝,闻宁舟坐起来,靠在床头。 她没有说头疼,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嗓子疼接下来可能会发烧,如果这两天猛灌水喝,应该不喝药都没事。 闻宁舟太了解自己,换季必感冒,最多是鼻子堵上一个星期,问题不大,她扛得住。 明天自己配个方子,去药铺抓两剂药。 一口气把水喝光,闻宁舟还想喝,她把碗递给祁路遥,歪头讨好地笑了下。 祁路遥明了,接过碗续上,“昨天没吃什么咸口的吧?怎么会渴成这样。” 咕噜咕噜喝完,闻宁舟舒服了,“没有,可能天气干燥。” 外面的天渐渐来不那么暗,天边破晓,红日将出,最远处泛起了鱼肚白。 闻宁舟披上衣服下床,“阿遥你不用陪我,我就上个厕所。” “一起吧”,祁路遥整理下闻宁舟的领子,让她裹严实,也跟着披上外衣起来。 上完厕所回来,又灌了一大碗水,咽水的时候,嗓子都还是疼。 头懵的厉害,眼皮抬不动,但身上不烫,手心也不凉,她用手背测额头,温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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