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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毒不分家,他有一身救人的本事,也能杀人于无形, 闯荡江湖营出个怪医名头, 靠的不止是起死回生的本事,他得首先能自保。 可他小徒弟不行,胆子小长得又过于好看,被这些人见着,必然要碎嘴说污言秽语, 见青山慢慢朝闻承安靠近, 那些人没把他这个老头子放眼裏, 根本没留意他的动向。 闻承安和见青山在等一个机会,能一举将他们全部制住,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们围着最后没有查看的车,离得太近。 车夫已经被掀下去昏在地上,土匪车开车帘, 正对上祁路遥不带温度的眼睛,霎时被她面无表情的气势冲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几步。 等看清车裏的人,就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绝世,他脸上的惧色登时消退,换上了狞笑。 “俩娘儿们”,后面的土匪声音很大,激动地搓手,“真他们好看,嫩得老子能掐出水。” “哈哈哈哈藏着女人啊”,土匪头子抬了脚又收回去,他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手下把美人押过来,“不怪遮掩,你那身板子两个照顾的过来么,哥几个帮你分担。” 土匪们听到女人,还是俩,顿时比刚才激动了。 “正好”,不知谁接一句,“寨子裏兄弟们劲大玩死一个,还有俩一个投井一个上吊,给她们得逞了,现在就剩个妇女跟她闺女。” 一阵的哄笑叫好,他们已经在庆祝这趟丰收的喜悦,声音很大,闻宁舟想听不到都难,她觉得这群男人,让人心裏发寒,下三滥又恶心。 “怎的,小美人害羞,还不愿意下来?”头子语气有些不耐,“要老子亲自过去请不成。” 围在车边的匪就要上去扯她们,乱哄哄往裏挤,车裏的空间有限,他们身上的汗臭味一股脑涌进来,还有脸上淋漓尽致的恶意,让闻宁舟攥着祁路遥的袖子,往她那凑。 “阿遥”,闻宁舟声音弱弱的,又低又颤,跟个害怕的奶猫一样。 这裏不方便施展,祁路遥决定还是得下去,她坐在那,一脚踹开要抓闻宁舟衣摆的男人。 祁路遥先起身,车裏站不直,她弯着腰准备下去,脸上凝成冰霜,“滚。” 站不直也不影响她的气势,土匪吞了吞唾沫,不愿意承认害怕一个女人。 祁路遥先跳下去,她身量笔直站在车门口,土匪默契地后退一步,没有立刻涌上来押她。 匪头一看到她,淬了口唾沫,眼睛透着yin邪的光,上下打量她,嘴裏不住吹口哨,嚷着这趟值了值了。 下流的口哨声此起彼伏,祁路遥连个眼神都欠奉,旁若无神地伸出手,等闻宁舟将手搭在她手心。 在这个嘈杂的氛围下,四处都是不堪入耳的话,和下流的动静,祁路遥却仍然从容,挽着闻宁舟的手,帮她拎起裙摆。 四周的纷乱与她无关,祁路遥只是邀请她的公主下来,依旧捧着她,让她优雅不乱方寸。 闻宁舟下来,脏话更多了,口哨声又响亮许多。 一个冰肌玉骨,花容月貌,有些害怕,眼睛躲闪,脸往身边人靠,要命的纯。 旁边那个冷着脸,但挡不住美如冠玉,摄人心魄,要命的艳。 “小娘们怕什么,等会弟兄几个疼你,吃着甜头就知道好处了。” “你那相公瞧着就不中用,爷几个让你快活。” 他们人多嘴杂,你一言我一语,污七八糟的话往外冒,匪头眼睛粘在闻宁舟身上,“这个乖的老子喜欢,回头给弟兄们都尝尝这个纯劲儿。” “那个野的,带回去给大哥,他好这口难驯的。” “嫩,真嫩,这娘们老子都不敢用力,这腰,怕是一巴掌就能抓住,一用力都能给她撞折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闻宁舟之间祁路遥甩出去一个东西,速度飞快,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到留下的残影,直直的朝说话的人脸上飞。 一个四星旋柳叶镖,直接旋进匪头嘴裏,就在他张口说话的瞬间,打碎了他一嘴的牙,割了他的舌头。 以嘴为中心,周围都被镖带的气割裂,顿时血从嘴裏和脸上溢出来。 察觉到闻宁舟的身体一僵,祁路遥不不复刚才的狠厉,语气平常,还有点委屈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这么狠的。” 她瘪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额头抵在闻宁舟脑袋,撒娇一样,“他们讲话不好听,不想听他们说舟舟,我生气了,才这么用力的。” 闻宁舟一点不觉得祁路遥残忍,她平时善良心软是真的,但也不至于善恶不分,她不是圣母白莲,不可能别人要她的命,出言侮辱她,她还要祁路遥饶人。 她是胆小,又不傻,于是她露出淡淡的笑容,“阿遥不狠,不用解释的。” “阿遥的暗器用得真厉害啊”,闻宁舟说,“做得很棒。” 匪头子张嘴就吐,血糊糊吐出黄牙,镖扎在嘴裏,他用内力逼出来。 得亏他是练家子,内裏深厚,可是顶不住祁路遥出手的速度,他只来得及在镖进嘴裏之后,用内裏挡住,否则恐怕此刻他的脑袋已经有个血洞了。 土匪被祁路遥的这一下惊着,意识到怕是提到铁板,但仗着人多,还有这两个美人的姿色实在诱人,楞是没撤,非要把她们拿下。 “看他娘个屁”,土匪头子嘴裂开,血往外涌,还没有牙,说话漏风含糊,“给老子上。” 三十多号人一下举着刀缩短包围圈,但有了刚才的一幕,心头都有点怵,警惕得往前。 “舟舟闭眼”,祁路遥抬手捂在闻宁舟的眼睛上,“晚上会做噩梦的。” 闻宁舟视线被挡,看不到面目可曾的土匪,只有祁路遥干燥的手掌,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乖乖得“嗯”一声,说道,“阿遥加油。” “要保护好自己呀”,闻宁舟眨眨眼睛,睫毛划过祁路遥的掌心。 只听祁路遥声音带笑,“好,也会保护好我的小姑娘。” 遮住闻宁舟的眼睛,祁路遥的表情瞬间冷下来,她暗中做了个手势,接着便抬眸看向那些匪人。 暗卫看到长公主的命令,知道他们暂时不用插手,这几个匪人主上一人应付的了。 祁路遥的声音在闻宁舟耳边响起,不大,却让土匪们各个心头一凛。 “怎么办啊,我也不想有人看舟舟”,随着她的话音落,手中的针和镖散了出去。 他们刚才每一句都扎在祁路遥和闻承安的死xue上,精准打击,一心求死。 因为闻宁舟的缘故,祁路遥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下过狠手了,不到必须除根的地步,她学着给人留一丝生机。 她得行善积德,和闻宁舟修成正果。 可是现在,她心裏压制的暴.戾,一股脑的冲破笼子,张牙舞爪的狰狞涌出,她表情极差,脸色沉得滴水。 再看面前的几人,眼中已然是淬了冰刃,如同看死人一样了。 闻承安也气惨了,他也不想给土匪个痛快了,就这么看祁路遥折磨他们。 祁路遥一只手稳稳捂住闻宁舟的眼睛,单手发镖游刃有余,暗器的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让人躲闪不及。 但凡刚口出厥词的,嘴都被暗器崩裂,再说不出话,眼睛不老实的,暗器直奔面门,当即惨叫声就嚎起来。 他们捂着眼睛或嘴,嘶吼嚎叫,声音渗人,接着全都疯了一样,挥着刀冲过来。 看不到之后,听觉就特别灵敏,闻宁舟听到遭乱的嚎叫厮杀声,还有利刃破肉的动静。 但祁路遥一直没动,她们甚至都没有移动。 闻宁舟听着打打杀杀,突然想起来,她要给闻承安的剑还在车裏,顿时有点急。 “阿遥,我的剑……”她对祁路遥说话时,习惯性要看她,因着她突然扭头,而且祁路遥只是虚虚挡住她,没有用力,她眼睛就这么被放出来。 让她看到了这场战斗。 闻承安手裏不知从哪来了一把剑,应该不是土匪的,看着就是削铁如泥的锋利,剑刃反着光,狠狠没入土匪腹中,从匪人背后冒出来,剑上不沾血,立刻就滑着落下来。 她走一步要喘三喘、掼蛋都要椅子靠软垫的师父,面前趴着几个人,抽搐着吐沫子,生死不知。 他们的表情冷硬,让闻宁舟觉得,她才认识他们一样。 看着混乱的环境,闻宁舟明白了,从始至终,菜的只有她一个。 已经没有人敢往她们这边来,她们四个人分成三队,站在不同的位置,硬是把这三十多匪人围住,让他们逃跑不能。 见青山不教闻宁舟用毒,知道她会永远被保护的很好,用不上这些的,学医治病还行,用毒就太危险了,因此闻宁舟才知道师父还要这一手。 他们平日裏相处都照顾她,而且都很温和,嘻嘻哈哈的,但其实这几位在原着裏,都是极为出色的一拨人,寻常人这辈子见都难见上一面。 只是她相处久了,习惯了他们的另一面。 果然弱的只有她一个。 祁路遥看闻宁舟愣愣得瞧着,手又挡在她眼前,“刚才想说什么?” “没事了”,闻宁舟说,“我以为哥哥没有武器。” 祁路遥轻笑,“他们应该也发觉了,在下来前准备好了。” 闻宁舟本来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没想到大家早就知道了,她没有问祁路遥是不是也早就发现,不然她在车上说的话,就有些傻兮兮的。 无限接近死亡,土匪们领悟了生命的真谛。 他们眼看着突围不出去,逃不掉了,于是集中在中间一小块地方,把刀扔在地上,跪地求饶。 为首的匪头子,因为刚开始就被祁路遥割了舌头,后面反而没怎么参与战斗,他眼睛被打瞎一只,就一只躲避,受伤跟其他人比还算轻。 他一个彪形大汉,嚎啕着求饶,真的哭出眼泪,说话不清楚,呜呜啦啦的磕头,对闻宁舟作揖。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些人都在保护这个嫩出水的,一看就她不会武功,只是被护着没法接近。 匪头子嘴裏像破了洞的风箱,呼呼得粗喘气,跪在那往祁路遥那爬,便爬便磕头求饶。 倒是能屈能伸,可惜了,祁路遥没学过同情。 闻承安也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恶人求饶,在场的几人除了被蒙住眼睛的闻宁舟,都不为所动,并且觉得讽刺。 就在土匪们都投降时,头子突然暴起,捡起地上的刀朝祁路遥劈去。 他是最后一搏,赌上性命了,因此出手极快极狠,不留一丝余地,就是要她们死一个,趁乱挟持一个,放他们离开。 千钧一发之际,祁路遥将闻宁舟的脸摁在胸口,她眼疾手快,用一种寻常人难以做到的反应速度,抱着闻宁舟一闪身,接着反手扣住匪头的腕子。 接连三声咔嚓脆响,再然后便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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