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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承安觉得他在这裏很多余的想法频繁出现。 他听不下去,也不想瞧见妹妹蹲那看长公主的眼神,于是愤愤的卸货,快手快脚,头也不抬的忙碌。 家裏几个月不住人,有王妈和雇的仆人照料着,和离开时没有区别,干干净净的可以随时住进来。 闻宁舟趁着白日裏有些日头,把被子和褥子抱出来晒。 不需要怎么收拾,她忙完细碎的小活,从行李中找出给邻居姐姐带的小礼物,“阿遥,我们去串门玩会吧。” 闻宁舟叫上祁路遥,两人敲响邻居的大门,她们在门口等了好大会,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她们不认识的老年人,佝偻着腰,看到她们思量了一会,“二位是舟姑娘个路姑娘吧?” “我家夫人被老爷接走了”,老管家说,“老奴在此处看宅,夫人说看到二位姑娘,将屋中的匣子给二位。” 老者回去取匣子,闻宁舟抱回家,打开裏面是脂粉首饰,还有一张画像,一个小妇人怀抱个胖娃娃。 原是小妇人的丈夫仗胜回来,陪她生产,做了月子后带她离开小镇子,进了城裏。 闻宁舟替她高兴,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放进去,细心的将匣子擦拭锁好,搁在柜子裏面。 祁路遥表情一只淡淡,她是知道闻宁舟都买了什么送给人家,在外面看到好玩的小玩意,她要买了,说以后给小妇人的孩子玩,看到漂亮的胭脂水粉,也买三份,给她一份,留一份带回来。 闻宁舟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是太阳,别人待她一分好,她总想还人十分,少一点都觉得怠慢。 祁路遥却不能戳破,隔壁的小妇人走是必然的,她未曾怀孕,到了时间,何谈产子,闻承安倒是可以再找个婴孩,但那只会增加麻烦,远不如让她回京城来的方便。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闻宁舟觉得她年货还没有准备齐全,年关就要来了。 闻承安不得不回京了,堂堂相府公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终归是说不过去。 他自生下来,承了相府的荣光,也担了相府的责任,他有他的路要走。 闻宁舟嘴硬,觉得闻承安是原主哥哥,不是她的,可真到他走的时候,她心裏揪着,酸酸涩涩,舍不得的紧。 还在送闻承安的时候,悄悄转身背人,偷偷地抹泪了。 又剩了祁路遥和她,两个人的新年。 春闱之后,状元郎已是陈长青,京中暗潮汹涌,有母妃的从中斡旋,原本失势的二皇子重新得到皇上的重视,再次回到朝臣视线。 而三皇子原本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这次却不知究竟鹿死谁手。 祁路遥一年多没出现,宫中人都默认,她已经死了。 闻宁舟过了劫数,宫中也到了必须回去的关头,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回去,看他们愣怔滑稽的表情。 可祁路遥还是不想走,她想都不愿意想这个问题。 ------- 作者有话说:祁路遥:突然出现! 想不到吧,已经死了的我又回来搅天搅地了! 咸鱼是会传染的,阿遥已经被舟舟传染的逐渐鱼化
第79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个人的日子有滋有味, 平淡且有趣,祁路遥溺在温柔乡裏,香软美人在怀, 她什么也不愿想。 闻宁舟喜欢拾掇她们的家,也喜欢屯粮。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 她们下不来,好在屯的粮够吃,今年虽是住在镇裏, 她还是想攒着预备上。 红中和板板还养在后院裏, 原是当家禽喂着, 结果养的时间久了,成了小祖宗,杀又舍不得杀, 还得铺上干草, 一天三顿,伺候得好好的,没事要被它们突然叫几嗓子吓一跳。 腊肉熏肠和风干鸡鸭,都是闻宁舟在镇上买的新鲜肉,回来配调料腌制, 捡松木回来熏的, 味道独一无二。 闻宁舟是真的很珍惜并热爱现在的生活, 无论什么环境,她都可以把日子过成诗, 像个贤惠的小妻子,把家裏收拾的井井有条。 祁路遥也没闲着,她去换了不知道多少锭纹银。 一拖再拖,但离开是迟早的事, 苓贵妃的加急密信,来了一封又一封,留在京城的阙朔传来的消息,不容她耽搁,她知道在这待不久了。 留银票给闻宁舟,祁路遥怕她舍不得花,于是她把票换成银子,铺在卧房的砖下。 闻宁舟看白花花的银两,上面蒙几层土,在用砖压住,她好奇,“阿遥,干嘛放在地下,怎么不在钱庄存着了?” 这活祁路遥没别让帮忙,是她自己掀砖填土的弄,听闻宁舟问她,停下手裏的活,笑道,“放在家裏不好吗?” “脚下踩的都是钱”,祁路遥说,“随时想用随时拿,把砖撬起来一块就好了。” 闻宁舟蹲下看,“阿遥是想做个金屋吗,金屋藏我”,她仰头,笑容干净。 “那怎么能用银子”,祁路遥拍拍手上的土,走过来捏她的脸,“人家藏娇都用金子了,我的舟舟更不能用银子这俗气的东西。” “要敲了星星和月亮下来”,祁路遥说,“用晨露晚霜搭。” “仙女有仙女的房子”,祁路遥说这话,也是很认真的意味。 人间仙女闻宁舟嬉笑道,“没得事,用银子铺地没问题的,我不怕俗气。” “可喜欢了”,闻宁舟说。 闻宁舟原以为,她可以永远和祁路遥这样,没有烦事挂心头,满足又快乐的过日子。 她远离旋涡中心,离长公主和驸马远远的,他们找不到她,当然也不会特意的找她,谁也不会打扰她和祁路遥。 可意外总是突然,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当头一棒,然后跳出来肆意嘲弄,看吧,你逃不脱被命运支配的。 闻宁舟只觉得,在和陈长青打个照面的瞬间,耳边似乎炸起了六月的惊雷,轰得她从耳朵到脑子都在嗡鸣。 怎么会?他为什么会找过来? 闻宁舟面色苍白,神色惶然,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意识混乱了。 因为陈长青脸上,是与她截然相反的热切,看到她的那瞬间,真实的喜悦和激动,让闻宁舟怎样也不敢相信的。 “娘子”,陈长青跨过大门的门槛,抬步往裏快走,殷切的望着闻宁舟,连声唤道,“娘子,娘子,为夫来了。” 闻宁舟觉得有点不对头,按道理,陈长青该惯会装模作样,故作深情,然而虚假的情谊修饰的再好,也总是会带着浮于表面的黏腻。 现在完全不像是陈长青该有的神情。 陈长青喉咙攒动,深深地望着闻宁舟,似是想贪婪的将她整个人框在眼裏。 他殷殷切切,不知是紧张或是激动,唤道,“娘子。” “娘子啊”,闻宁舟觉得应该是她花了眼,仿佛看到陈长青眼中那一瞬间闪了泪光,“我回来了”,他说。 “舟舟,我回来了”,闻宁舟脑子裏出现的却是祁路遥说这话的模样,她出了趟远门,说话时脸上的疲惫难掩瞳裏的星光。 同样是欺山赶海,风尘仆仆回来,陈长青甚至还是顶风冒雪,可闻宁舟并不感动,她只是怕。 对比之后,差距明显且残忍。 原来她那样盼望祁路遥回来,感情真是冷漠,喜欢和不喜欢的待遇,对比鲜明的让人无能为力。 闻宁舟想,祁路遥一袭红衣,黑发高束,踏碎夕阳策马而来,那会子她溢出胸腔的喜悦,和不管不顾扑到她怀裏的冲动,就是女孩子的心动吧。 祁路遥白得欺霜胜雪,带着满身倦意,红唇轻吐出那几个字,砸得闻宁舟心尖发颤。 此刻,陈长青站在面前,说着一般一样的话,闻宁舟往后退两步,看着眼前算是陌生的人,她清楚了,自己有多喜欢阿遥了。 至于陈长青看到她后,为何反应如此激动,闻宁舟不作它想,因为她并不在乎,至于他是真情实感,还是演技日渐炉火纯青,对闻宁舟来说,并不重要。 陈长青看到闻宁舟的反应,她的眼神疏离且警戒,全然没有妻子看到丈夫的欢欣。 他看到了眼底藏着的慌乱和恐惧,心裏咯噔一凉,接着在冰渣裏燃起了怒火。 难怪要搬家,住到镇上,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租得起这院子。陈长青原本想是她家裏接济,让她搬走,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了。 他以为闻宁舟嘴唇抿得平平,没有一点欢迎的意思,是她背着他,在家裏藏了男人。 闻宁舟堵在门口,全然没有迎陈长青进去的意思,这让他恼了。 看在陈长青眼裏,就是闻宁舟心裏有鬼,遮遮掩掩,害怕被他看到野男人。 陈长青想拉开闻宁舟,被她轻巧地躲开,手扶着门随时准备关的样子。 家裏人是真的有,但不是男人,更不用藏着掖着。 闻宁舟扭头就是一句大喊,“阿遥。” 恐怕祁路遥听不着似的,她又一嗓子,“快来,阿遥。” 祁路遥在卧房正铺银子,听到她有些失态的叫喊,连忙站起来,抬脚迈出去。 她怀裏闪亮亮的雪花纹银,七零八散落了一地。 出了堂屋,祁路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正在和闻宁舟拉扯。 “干什么的!”祁路遥一声大喝,脚下生风,大步走过去。 闻宁舟看到她,就跟瞧到主人的兔子似的,蹭得跑到祁路遥那,算是找到了主心骨,有了底气。 陈长青看到来者是个女人,还是个容貌极美的女人,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亮了光,不由得多看祁路遥几眼。 他自以为打量的很隐晦,眼睛在祁路遥脸上留连,然后从头到脚扫一遍。 祁路遥对人的目光和深藏的善恶很敏感,她不用猜都能想到这个男人在琢磨什么。 只觉得他的目光所触,如同死了三天的臭鲶鱼,翻着肚皮在她皮肤上滑过,又腥又黏,让她过于不适。 尤其是在她心裏有几分猜出这个男人身份的情况下。 “娘子,这位姑娘是?”陈长青开口询问。 祁路遥听到这个称呼,犯了恶心。 闻宁舟没有回应他,而是连忙扭头看祁路遥,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说她不是他娘子吗?可她是的。 看到祁路遥面色不善,闻宁舟没来由的心虚,做了亏心事一般,悄悄拽住祁路遥的袖子,小幅度的摇晃,撒娇卖乖的意图太明显。 “遥遥”,闻宁舟不理会陈长青,小嘴甜甜的叫,“宝贝遥遥。” “这事不能怪我的”,闻宁舟哼哼唧唧,“别生我气,好不好,遥遥好不好。” 她惯会讨好祁路遥,露出她做了坏事后,典型的乖巧笑,祁路遥即便真有滔天怒火,也能被她轻易平息。 更何况,闻宁舟并没有错。 可祁路遥就是心中不忿,她绷着一张白玉似的脸,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倒是没皱,但不悦全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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