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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不是对闻宁舟,是对陈长青和她自己。 气陈长青娶了舟舟,也气他娶了之后待她不好,更气他竟然拥有了舟舟,还敢肖想旁的,不尊重舟舟。 当然也气她自个,不早点遇到舟舟,在陈长青之前,先截了她。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 祁路遥伸手揽过闻宁舟,手掌摁在她脑袋上,故意侧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个响的。 非常幼稚的挑衅,占有意图不言自明。 陈长青和祁路遥凌厉的眼神对上,心底开始慌了。 冷艳出尘,看到美人多看两眼,陈长青觉得没问题,但这个人和妻子相处的模式,让他觉得荒唐。 祁路遥瞧陈长青,都不用正眼的,眼尾扫过去,给他点余光都算是恩赐了,她实在烦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局面莫名其妙,变成了现在这样。 陈长青看到祁路遥,打个照面的功夫,电光火石之间,从坐享齐人之福,变成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祁路遥语气闷闷,透着股郁郁的不痛快,上扬的睡凤眼垂下,像只可怜又无辜的小猫,她喃喃道,“就是他对吧,去年冬天,给你写信。” “你还看了”,祁路遥语气委屈,乌黑的睫毛轻颤,可怜极了。 闻宁舟立刻表示清白,“我就是好奇,真的,过眼云烟。” “也就过了趟眼睛,都没朝脑子裏走”,闻宁舟说,“你不提信我都忘记了。” 闻宁舟说的是实话,陈长青写的信太酸了,她看完觉得牙都倒了,是没有认真记下。 倒是祁路遥,无意间看到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臭男人给舟舟写酸信,乱撩人家不懂事的小姑娘。 听闻宁舟当着陈长青的面这样说,祁路遥面上不显,心裏头得意了。 她又说:“多亏那两张纸,当火引子点柴,舟舟那天做的饭,都格外香些。” 坏女人开始挑拨人家夫妻关系。 平日裏就没少在闻宁舟面前抹黑陈长青,也不算抹黑,只是把他干的事转述给她,都是实锤,一锤锤死的那种。 现在又在丈夫面前,讲他妻子给她做饭吃,用他的新烧柴,还说去年就在一起,明摆着告诉人家,她早就跟舟舟生活在一块了,没他什么事儿! 坏得很,又装可怜,赖皮的理直气壮,“我不想站这了,铺地铺的腰疼,要回去捶捶”,祁路遥说。 主人下了逐客令,陈长青这个正牌夫君,眼看着自己妻子,笑得娇俏给别人揉腰。 这个人分明是个女人,陈长青却觉得头上戴绿,成了个绿乌龟。 “娘子”,陈长青哪能放她们走,上前就去拉闻宁舟的胳膊。 他的爪子还没碰到闻宁舟,就被祁路遥势如疾风的手刀砍在手腕处,疼的陈长青顾不得君子风度,吃痛“嗷”一嗓子。 祁路遥收回手,神色淡淡,大发慈悲,睨了陈长青一眼,“滚。” “趁我现在心情好。” ------- 作者有话说:我们这边连了下好久的雨,不少车子都被淹了,看着好心疼
第80章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我是…… 荣归故裏, 锦衣还乡,实乃人生幸事。 陈长青在中状元后,一直春风得意, 步入了他人生的高光阶段,却没想今日在一个女子这, 碰了一鼻子灰,连家门都不得进。 被落了面子,陈长青有些恼羞成怒, 不敢置信祁路遥敢如此冒犯他。 这是闻宁舟住的地方, 她是他内人, 陈长青已经默认这是他家,而现在看她依偎在别人怀裏,把他这个正牌夫君挡在门外, 同旁的卿卿我我。 着实让陈长青心裏又憋又堵。 至此,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倘若刚开始看到祁路遥,陈长青还抱有一些隐秘的想法,相府千金反正不是个聪明的,现在虽说她较以前机灵许多,但到底涉世未深。 陈长青自认在闻宁舟面前, 还是很有把握的, 哄着她纳祁路遥, 应当不是问题。 事情发展的很奇怪,他的迷之自信, 被祁路遥的眼神击碎。 占有和防备,以及深深的警告意味,都在提醒陈长青,不是他想纳她进家门。 而是她来破坏他的家庭, 跟他抢妻子的。 以前刚来,孤立无援,一个人面对他,闻宁舟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和他虚与委蛇,净挑好听的话说哄他,不敢跟他硬碰硬,既憋屈又茍。 现在不同了,她有阿遥撑腰,用不着不安,也不用担心他用强硬手段,祁路遥在,闻宁舟没在怕的。 所以闻宁舟腰杆挺得笔直,跟棵嫩生生的小白杨似的,站在陈长青面前,义正言辞道,“以后我们桥归侨,路归路,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陈长青手腕上的疼,比不上心裏的震怒,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气成这样,怒火掺杂着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或许是因为失去她就等于撤掉搭上相府的桥,为他的仕途焦虑,又或许,是因为一路赶回来,心裏期盼着见到言听计从的羞怯娇妻,得到的待遇落差太大。 陈长青心裏陡然一空,胸腔裏呼啸而过刮着风。 “你说什么?”陈长青不愿相信,端不住君子形象,脸上的表情都略微狰狞。 他露出凶相时,完全没有刚才的儒雅,他面皮偏白,眉毛挤在一起,在眉心拧出一个“川”,眼睛没有温度,死死盯着闻宁舟。 仿佛再从闻宁舟嘴裏听到不中听的话,他就能立刻暴起杀人起,掐住闻宁舟的脖子,将她掐死一样。 像要进行家暴的男人。 闻宁舟心裏发怵,拽着祁路遥往后挪,陈长青看她还知道怕,上前一步,重复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威胁的很明显,就差抓住闻宁舟的衣领把她拎起来了。 “我…我说,咱们一别两宽……”闻宁舟比陈长青矮很多,被他逼视着,她再次清楚的意识到男女力量的悬殊,有多么让人无力。 她组织语言,想要委婉一点,原着中的情节清晰印在她脑子裏,陈长青这人心狠,睚眦必报,并且没有良心。 能把借他房子结婚的邻居,都给灭口,风光之后把知道他过去的村民,都除了,这要多扭曲才能下这样的手。 这人空有一副好皮囊,潇潇君子骨下,是没有心的。 想到这,闻宁舟突然背后一凛。 陈长青找到她在这,一定是先回过山上了,那现在,他有没有对无辜的乡亲下手。 “我说,滚”,祁路遥的声音打断了闻宁舟的思绪,她把闻宁舟拉到背后,低头小声说,“别听他的话。” 干什么你让我们再说一遍,舟舟就要说。 祁路遥不开心了,不能瞧他威胁舟舟,这么吓唬她,她胆小得跟兔子似的,不经吓,万一真给他放进来,不成! 这个坏女人不开心,那便没人能开心起来,她破坏人家庭,挡住娇妻赶原配,比陈长青本人还理直气壮。 闻宁舟当即闭嘴,她被挡在祁路遥身后,看她单薄的后背,肩膀平直,一点不魁梧也不强壮。 但她像个英雄。 每次都是这样,遇到事情,她总会挡在前面,或是用干燥温暖的手心,遮住闻宁舟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脏东西。 闻宁舟总是被她保护的很好,看看她,再看陈长青,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个有担当,可以托付的人。 陈长青脸色阴沉不虞,“望姑娘自重,莫要口吐狂言。” “人得知道天高地厚”,陈长青揉着手腕,意味深长道,“奉劝姑娘,狂妄的人,没有好下场。” 祁路遥面上表情未变,眼睛在门外扫了扫,两边都没有什么人,她握着闻宁舟的手,侧身站在一旁,大门敞开,让陈长青进。 “也奉劝公子”,祁路遥声音柔柔,让陈长青觉得她是服软了,接着她依旧用这幅语调,说道,“有的门,进来容易,出去?” 祁路遥意味不明轻笑一声,齿间吐出,“可就难了。” 论吓唬人,祁路遥是祖师爷。陈长青直白凶狠的威胁,杀伤力不够大,而祁路遥阴恻恻的,阴阳怪气第一名。 事出反常必有妖,院门大开,陈长青迟疑了,他不愿意承认被吓唬住,但脚下生根一般,挪动不了。 “娘子”,陈长青变脸飞快,露出奔波疲惫地样子,目光诚挚热切,专注的望向闻宁舟,“许久未见,娘子同我生疏了。” “都是为夫不好,没有尽到为人夫君的责任”,陈长青这话说的,倒是推心置腹,“正是新婚燕尔情浓,却让你独守空房。” 什么新婚燕尔,四个字跟长了刺一样,净往祁路遥心口扎。 “但为夫也不容易啊”,陈长青嘆气,似真似假他自己都难辨,“娘子你知道的,我出身不好,你堂堂千金小姐,在这裏吃苦,跟了我确实委屈你了。” 闻宁舟有些惊讶,陈长青心气高傲,最介意别人提到他的出身,没想到竟会自己谈起,倒真有几分情真意切在裏面。 “你怪我怨我,为夫都明白的”,陈长青脸上的僞装痕迹慢慢淡了,眼裏完完整整映着闻宁舟的影子,“以后不会了,我进京赶考自身难顾,走投无路才将你留下。” “我想让你过好日子,过风光体面的生活,才拼了命的读书,多少个晚上挑灯夜读,伏案到天明,现在终于中了名次。” 陈长青说,“我就立刻回来看你,心裏始终挂念着,放不下你。” 一片情深,祁路遥慌得想捂住他的嘴。 “我现在不能接你走”,陈长青说,“只是太过思念,回来看望你,带了些银两给你过日子,等在京安置好,我立马接娘子过去。” 闻宁舟作为资深戏精,此时此刻,却分辨不出来他有几分情真几分假义,恐怕陈长青自己都分辨不出。 ------- 作者有话说:先发这么多,这几天作息有点乱,要在群众安置点值夜班
第81章 闹人精 没有看不起闻宁舟智商的意思, 但祁路遥真的很慌,她知道小姑娘心肠软,陈长青又是一片真心的模样, 言辞恳切。 更何况,他们是拜过堂的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祁路遥真怕闻宁舟被感动,稍一松动, 放陈长青进他们的家。 呸, 他们才不能算夫妻, 这男人没有一点能配上舟舟。 祁路遥这会不再盯陈长青,而是望着闻宁舟,她不计较男人说什么, 她只在意闻宁舟听到这番话, 做何反应。 闻宁舟觉得钦佩,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整个故事,她怕是真要被陈长青的情真意切打动。 可惜她知道,只想感慨,这渣男思想太超前了, 真是给自己立人设的一把好手。 哄骗起小姑娘, 一套一套的, 戏精的最高最狠境界,就是连自个都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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