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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在身上,有了暖和气,春天了啊,再等多久能她才能和酸梅汤,还要天再热些,这么想着,闻宁舟又脱了件小褂子,撸起袖子,露出细白的胳膊,挥锄头刨地。 她瘦瘦小小的,瞧着锄头比她都沉的样子,没弄一会,便是腰酸背痛,她暗自嘀咕,没有千金的命,偏是个娇气的身体。 地翻了一小块,闻宁舟想坐在摇椅上歇歇,顺手拿起了话本看,不知不觉就四仰八叉躺着,晒着太阳眯眼看话本,地撂在那,没有起来干活的意思。 中午吃了饭,闻宁舟打个盹的功夫,起来继续刨地,发现锄头还是她放的那样,但地明显不同了。 有人动了她的地,松了土,然后在表面一层稍稍压实一点,装作平整的样子。 闻宁舟站在院子裏,四处张望,企图寻找蛛丝马迹,无果,她干咳两声,清清嗓子。 “有人吗?” 在自家院子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回答闻宁舟的只有鸟叫,没旁的声音。 “不回答拉到,我知道你们在”,闻宁舟像与外界试探的小孩,自言自语,“别躲了,我都看见了。” 依旧没有反应,闻宁舟小声哼哼两声,单方面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总之谢啦”,她朝着空中说,“你们到底躲哪啊。” “谢谢帮我锄地”,闻宁舟无所谓的抿了下嘴唇,无论她说什么,周围没有一点变化,风都没有,“真是诡异又贴心”,她浅笑。 草长莺飞二月天,闻宁舟终于不再终日闷在房间,只是也不出门,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做衣裳,累了就眯着眼打盹,或者看她的话本。 “在吗?朋友在吗?在吗在吗?朋友?”闻宁舟例行对着空气搭话。 说来也是神奇,闻宁舟确定他们存在,却又不确定具体在哪,起初还觉得被监视,结果相处的时间长后,竟然也习惯了。 他们是祁路遥的人,没有恶意,总是在暗中无声帮她,闻宁舟适应之后,倒也生出了些安全感。 不再害怕后,闻宁舟就忍不住想跟他们说话,他们和祁路遥肯定有联系的。 “唉,又不理我,太冷漠了吧”,闻宁舟得不到回应,继续道,“阿遥知道你们对我这么冷漠吗?” 这不讲理的话,闻宁舟自己先笑了,人家都快把吃的喝的送到她嘴裏,她这会说人家冷漠。 没人应,闻宁舟也不灰心,“我也不是有意想打扰你们。” “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总觉得你们太脱离常规”,闻宁舟说,“我就老是想,其实没有人帮我,是我太孤单,疯了。” “自己把活干了,然后臆想出来有人在帮我。” 闻宁舟兀自嘆气,“唉,你们该是私下有协议,不能暴露的,我懂了。” “回去吧,你们回阿遥那吧,不要在这裏看着我了,我不会逃跑,她不用找人关我,跟坐牢似的,我自觉着。” 闻宁舟转变各种思路,就是想激他们一点反应。 然而暗卫不动如山,毫无回应。 她白天夜裏守着,看不着人,连着好几天说话,也没有一丝反应,“你们是跟阿遥有协议对吧。” “我是她未过门的妻子,她说要娶我了”,闻宁舟一气站起来,气鼓鼓道,“我要是跟阿遥说要见你们,她肯定会让我见的。” “不信我们赌一赌”,闻宁舟不得已尝试,“赌阿遥回来,是站在谁那边。” “我到时候会说你们坏话”,闻宁舟知道祁路遥靠谱,留在她身边,能这么近的照顾她,肯定是她很信任的人,所以她才敢这样挑衅。 闻宁舟透漏出些愉快的得意,“就算知道我骗人,阿遥也会偏袒我”,被偏爱着,让她有底气这么说。 这个赌暗卫不敢赌,而祁路遥绝对会偏袒闻宁舟也是事实。 “你们不用出现”,闻宁舟似是做出让步,“弄出点动静就行。” “我就是想,确定真的有人存在”,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她一个人站在院子裏,狗趴在竈房门口,猫趴在狗尾巴上打趴着,养了那么多东西,显得她更孤零零。 院子外的树梢晃了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接着闻宁舟听到屋顶瓦片被敲响,后院红中惊叫两声,还有院墙外的敲击。 闻宁舟听到动静,他们虽然隐藏身形,但是就在身边,让她觉得安心些,红中停下来又开始叫,闹人得紧,它引的屁屁也跟着闹,院子热闹起来。 “你们知道阿遥在哪吗?” 这次又恢复了平静,鹅和狗叫也渐渐停下,院子裏是和刚才一样的安静。 “她平安吗?”闻宁舟连忙补充,“是的话敲一下,不确定敲两下。” 话音落地,又是一片沉默,在闻宁舟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墙根处响起砖块敲击的声音,干脆的一声响。 与此同时,后院也传来声音,红中被抓住脖子一般,短暂的“鹅”一声,接着是脖子被送来开,疯叫更乱糟糟的声音。 “你们能联系到她吗?”,一声响。 “可以让我联系她吗”,这句话闻宁舟张了张嘴,咽在肚子裏。 他们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的,有些难为他们了。 “我每天都可以问你们吗?”,一声。 “她可以知道我的状态吗?”,一声。 闻宁舟低头沉默一会,“麻烦你们,请告诉她,我过得很好。” “认真吃饭,好好生活”,闻宁舟敛眸挡住水光,“让她不要担心我,早点忙完。” “忙完早点平安回家”,闻宁舟声音越来越低,“说我在等她。” 屋顶的瓦,敲了一声响。 ------- 作者有话说:有时候说鸽就鸽,也是一种不鸽——鸽德 最近学车,晒得皮疼,等着,等我拿到本本 提劳斯莱斯幻影(樵想屁吃),一个个带你们兜风感谢在2020-08-17 00:07:35~2020-08-27 22:5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aste_time 10瓶;陌上公子夜白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肥鸽传书 朝堂之外祥和平静, 宫中却已暗潮汹涌。 祁路遥原本便是瘦高的身形,这没日没夜的熬下来,更是瘦了一圈, 衣带渐宽,倒也更加凌厉, 行走衣摆都带风。 白日裏多方筹谋已是心力交瘁,夜裏却睡不着更难捱,相见闻宁舟, 每一道呼吸都在想, 想得祁路遥心裏发疼。 尤其是知道闻宁舟和暗卫的对话后, 白天忙起来还好过些,每到夜深人静,是她自己的时间, 都用在想闻宁舟上。 想见她、拥抱她的念想, 如同春天疯长的野草,在她心裏四处扎根发芽,无孔不入的破顶而出,心裏疼得发痒。 暗卫一个比一个尽忠职守,闻宁舟说过的话, 每日做的事, 全部一五一十, 毫不隐藏的彙报祁路遥。 祁路遥听暗卫语气板硬,重述闻宁舟说的话, 她在脑子裏已经有她说话的画面。 忍了再忍,祁路遥终是敌不过想闻宁舟,还是让暗卫带了信给她。 心裏念着娇妻,再孤勇的战士, 也学会了惜命,孤注一掷不是首选,祁路遥选择更加稳妥的万全之策。 一封信几经辗转,才不漏痕迹的穿到小镇裏,闻宁舟收到信时,是一个橘色的黄昏,忽明忽暗的云染上夕阳,像火一样在天边热烈燃烧。 闻宁舟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裏捧着话本,却没有看进去内容,她盯着外面的树叶发呆,阳光为树叶着了色,她瞧着像是树上挂满了发光的橙子。 有点想吃橙子,闻宁舟想,等阿遥回来,她们上街去买来吃,多买一些,用糖渍着吃。 就是这个时候,窗柩被石头敲出两下轻响,闻宁舟推开窗子,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在了窗臺。 鸽子细伶仃的腿上,鲜艳的红绳绑了个小筒子,是只信鸽。 闻宁舟打开窗子,向外张望,没有看到有人来过的痕迹,只是窗沿下的地上,有一块小石头。 似是有些预感,闻宁舟与鸽子圆圆的眼睛对视,这段时间沉寂下的心,突然活了过来,鼓点般的节奏跳动,闻宁舟心裏发出咚咚的声音。 没有谁会给她寄信,除了祁路遥。 信筒在眼前,闻宁舟反而没有急切的拆开,她害怕不是阿遥,会空欢喜一场,手指轻轻点了点鸽子头,呢喃道:“是你吗?” 鸽子不怕人,傻的不像个信鸽,脑袋向闻宁舟手指偏着,蹭了蹭,“不是的话,我就把你炖了”,闻宁舟威胁这个无辜的跑腿工。 解开绳子,闻宁舟拆开信卷的时候,嘴唇抿的笔直,垂下眼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纸上。 不知道从哪撕的半截纸,看不出来出处,稀稀拉拉画着几笔草字落在纸上,没有开头,没有落款,像是随口的一句话。 【乖乖,我在给我们做金屋,等我】 这不能称之为信的小纸条,字迹潦草,过于随意,但闻宁舟知道这是祁路遥的信,她在外面处理的事,应当很棘手,她怕暴露痕迹,即便托了信来,也不敢多说。 没有叫她的名字,大概是怕最坏的结果,这封信暴露了,会有人联系到她,字是祁路遥用左手,故意写得很草,闻宁舟见过,她这样鬼画符的写法。 闻宁舟就是从这行字裏看出,祁路遥让她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她在外面为她们的未来奋斗,等她回来娶她。 祁路遥越谨慎,闻宁舟明白,她现在处境越不妙。 所以,能收到这样简易的信,闻宁舟也觉得庄重。 她不会贸然回信,给祁路遥添麻烦,但她可以逮人。 于是,闻宁舟又开始熬鹰一样的熬人了。 傻鸽子站在窗臺没有飞走的意思,闻宁舟也不撵她,逗着圆乎乎的小鸟,眼睛一直往周围张望。 这信肯定是院子裏藏着的人带来的,指望这个飞鸽,能传什么书,更何况红绳那么新。 “在吗?”闻宁舟开始了新一轮的精神攻击。 祁路遥不定期的一封信,让闻宁舟枯燥的生活,多了许多盼头。 时隔一个月,闻宁舟又收到一封,同样的方法送过来,这次不仅有草草的字,祁路遥还无师自通,超前学会了用表情包表达感情。 纸比以前的大些,上面祁路遥画了个她自己,简单的笔画勾勒出神韵,是生气的阿遥。 【要多吃饭,别担心我,乖乖胖一点更可爱】 春意正浓的时日,闻宁舟穿的薄衫,一弯腰便能看到她薄薄的背中间,节节脊骨突出,她瘦了很多,腰不及盈盈一握,整个人扶风弱柳一般。 手腕脚腕更是细白得惹人心疼,手背能轻而易举的,从苍白的皮肤下看到青色的血管。 她瘦了一圈,脸更加的小,下巴也显得尖了,一张小脸仿佛只剩了双水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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