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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这个,她死咬着嘴唇才敢仔细看,发现血肉裏面有个东西。 不顾手上的血,闻宁舟也不讲究了,用袖子擦眼泪,然后站起来点亮蜡烛。 举着蜡烛凑近了看,伤口裏的确嵌着东西,看起来不大,应该是个飞刀形状的暗器,几乎全部扎了进去,只留了一点尾端在肉裏。 闻宁舟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画面的冲击实在太大,她用前世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那个暗器。 “我得把这个弄.出来”,闻宁舟带着哭腔,鼻音嗡嗡的。 “忍一忍啊,会很疼,我手不行,你都这么惨了。” “还碰到我这个外行,我不敢拔,手不稳。” 闻宁舟话是这样说,但这会除了她动手,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在放针线篓子裏,找到一根针和一个小竹镊子。 在蜡烛火焰上灼烧一会,才接触伤口。 粗糙的消毒,学数学的医生,凑和用的药,流不尽的血,闻宁舟都替躺在床上的人觉得惨。 一个人怎么能流这么多血,闻宁舟换了好几块浸透的布。 “这得多疼啊”,闻宁舟轻声嘆道。 她凑到伤口前,失去抹胸的约束,她脸几乎贴在了祁路遥的胸前自由的那什么。 屏住呼吸,闻宁舟瘪着嘴哭,还不敢出声,不敢吸鼻涕,就怕影响到自己操作,努力不让手抖。 一手用竹镊捏住暗器的后端,一手用针小心的往外挑。 直面血淋淋的肉。 闻宁舟看着可怜兮兮的,画面太血腥,她哭得太惨。 终于把暗器挑出来个头,她连忙用布按住四周,咬紧后槽牙用手把东西弄.出来。 用手从肉裏拔刀的触感,闻宁舟不想回忆第二次。 “我他妈,哪个臭东西打的!” “别让老子逮到,淦!非拧掉他的狗头。” “草草草!” 闻宁舟一边口吐芬芳,一边抹着眼泪,擦着鼻涕,一边给祁路遥止血,洒上最后剩的一点药,双手紧紧的捂住。 一心好几用,闻宁舟哭着骂着,实在太惨,甚至让祁路遥觉得,这伤其实不在她身上,在这个姑娘身上。 “日他仙人板板,疼死了”,闻宁舟芬芳升级,破口大骂。 她骂为什么没有麻药,又骂哪个丧尽天良的打的,骂着骂着哇的一下,大声哭出来,连打着哭嗝。 刚才神经紧绷着,这会止血不那么紧张,闻宁舟腿都是软的,便抽出注意力能骂人了。 祁路遥无奈,气息微弱道,“我不疼。” “你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 对唔住,在下周四之前,樵仔要少更新一点,因为第一个编辑推荐榜有上榜前的字数要求,超过太多的话,就没办法上了。 对唔住啊,小甜豆豆,这几天要短小一点压压字数,等周四开始正常更新 阿樵跪在这裏orz
第9章 还有点,可爱。 在闻宁舟给她撒腹部的药时,她就缓缓恢复意识,等到挑她中的暗器时,她才彻底醒过来。 眼睛勉强睁开,看到这个姑娘跪在床边,专注的挑她的毒镖。 祁路遥知道这个毒镖,镖刃的边缘带着细密的倒鈎,涂了剧毒,一般中了这暗器之后,便直接连周围的肉一同剜出来,以暗器为中心,肉会中毒腐烂。 这个姑娘的呼吸轻轻地打在她身上,眼睛含着泪,表情比哭还难看,全神贯注的处理她的伤口。 祁路遥没出声,看了闻宁舟片刻,便重新合上眼,她没有力气,身上疼得她连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闻宁舟所有注意都在伤口裏的东西,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醒了。 听到声音,闻宁舟掩不住的惊喜,“你醒了。” “别动别动,也别看”,闻宁舟漂亮的脸皱成一团,连忙用手挡住祁路遥的视线。 “马上就包扎,太惨了,别看。” “本来就疼,一看更疼”,闻宁舟小声嘀咕,“我想着都疼。” 祁路遥有些想笑,憔悴的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浅笑,“我不看。” “你别哭了,不疼。” 她说这话没有可信度,额头上的冷汗一层盖着一层,嘴唇发青微微颤抖着,牙齿咬唇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闻宁舟敬祁路遥是条汉子,比汉子还强,受这么重的伤,没有麻药从肉裏取东西,她就这样硬抗,一声都没吭。 她才是真爸爸,闻宁舟自愧不如。 人家醒过来,闻宁舟也不好意思哭了,她不好意思的背过身,仓促地抹掉眼泪。 再转过身,顶着红通通的双眼,闻宁舟假装无事发生,故作淡定,“血还没止住,我要再按会,你别动。” 她低头看到双手按着的地方,才发觉有些微妙,不等祁路遥说什么,闻宁舟的耳垂泛红,干咳两声,别扭道,“你想自己按着也行。” 闻宁舟一个全都看完摸完的人,反而比祁路遥这个当事人更害羞,她粉白的脸比春日桃花更娇丽。 祁路遥的每一道呼吸都扯得全身疼,躺在那裏完全的受制于人,她却没来由的觉得心情不错。 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祁路遥生在深宫,养尊处优,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姑娘。 她抹眼泪的时候,脸上擦上了血,混着泪痕在白嫩的脸上格外明显,鼻尖和眼角还透着红。 瞧着可怜极了,又狼狈又惨。 还有点,可爱。 这一切是为了她,一个在这之前,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祁路遥的视线收回,敛了多余的神色。 “还是我来吧,你躺在那裏不要动”,闻宁舟说。 看的时间久了,她对血差不多免疫,就是看见伤口还会胆颤,能不直视便不看。 又换了几块布,出血的速度才算降了下来,但还在往外渗血。 闻宁舟赶紧包扎起来,她在实践中无师自通,虽然包扎的手法生疏,有些手忙脚乱,好歹是把伤口包起来了。 笨拙又认真,胆小却善良。 闻宁舟不这么认为,她看着打成死结的布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祁路遥额头上的方块布被她的体温带热,起不到降温的效果,闻宁舟取下来过水,动作极为温柔地擦她的冷汗。 再换一块帕子,用凉水打湿迭好放上去,闻宁舟哄小朋友一样,“我知道很疼的,你一个人乖乖躺一会好吗,我去看一看药有没有煎好。” 她自己害怕,推己及人,便觉得别人一个人在这躺着,也会没有安全感。 闻宁舟心思都系在伤患身上,便忽略了改变说话的风格,没有特意纠正,还是在现代时那样说话。 纯中药的味道实在不好问,闻宁舟不喜欢这个味道,闻着就苦,她用抹布包住瓦罐的把手,将药汤滤到小碗裏。 “要喝药了”,她小心的端着碗走过来,“家裏没有蜜饯,你忍一忍呀。” 她不敢坐床上,怕碰到伤患,于是蹲在床边,舀一勺吹凉递到祁路遥嘴边。 祁路遥受这么重的伤,都没什么大反应的人,命悬一线都可以淡然处之,而这会闻见药草的味道。 她苦了脸,皱着眉望向闻宁舟,眼睛看着勺子裏的浓褐色,她脸上写满了抗拒。 “劳姑娘费心,这药不必喝了”,祁路遥说。 “我已服用解药,伤势无大碍,谢姑娘搭救。” 祁路遥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逃避喝药,太苦了,实在太苦了,她不想喝。 不自觉地,祁路遥的目光露出了点祈求,想跟闻宁舟商议,将药端出去。 闻宁舟不赞同,她用手搭在祁路遥的额头,“很烫,你在发烧,听话嘛,眼睛一闭一口喝完,就好了。” “我等下给你冲糖水喝”,闻宁舟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祁路遥自然知道这是她的一番好意,正准备喝的时候,听到闻宁舟说,“我没熬过药,不知道煎的时间够不够。” 动作一顿,祁路遥不由自主的往药碗裏扫一眼,显然是煎得久了些,而且没滤干净的药渣混在其中。 偏头一口喝了勺中的药,就看到眼前这姑娘欣慰的又舀一勺。 就这么一勺一勺的,祁路遥喝完了这一碗药。 她苦得连表情都要崩不住,太难喝了。 闻宁舟夸她真棒,起身要给她倒开水冲糖,便看到她胸前和腹部的伤口又把布染红。 这下还哪裏管什么糖水,闻宁舟知道她是个外行,止血散也不够,这样草率的包扎看来不行,她当即慌了,好在她还能保持理智,强行镇定的安置祁路遥。 “我下山拿药,很快回来,你放心在这躺着,不会被人发现”,闻宁舟脸上慌乱,但眼神坚定。 “你信我,千万别动,我不会让郎中过来,抓了药就回来,不会暴露你。” “安心躺着,我去去就回。” 闻宁舟交代祁路遥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她没有避人,直接从柜子最底端,掏出她的家当,全是相夫人给她的银两。 她没有全部带上,抓了大半的家当揣进坎肩夹层的暗兜裏,去给伤患抓药。 随便找出个小袄子穿上,闻宁舟便跑了出去,“不会有事的”,她边跑边弄头发。 她重复两遍“不会有事的”,不知是说给伤患听,还是说给她这个腿发软的业余医生听。 祁路遥看着她跑出去,天色将晚,冬天白日短,一进入傍晚,天说黑便黑了。 不过片刻,闻宁舟折回来,她已经换了副模样,奇怪的头发盘成妇人发髻,用藏青色碎花步裹在头上,胳膊上挎着个竹篮。 脸上抹的大概是药底子,黄褐色的盖在脸上。 “忘记拿东西了”,闻宁舟急慌跑进来,跪在床边弯腰进去,拿出家裏的另一把砍刀。 把刀装篮子裏,闻宁舟不作停留,一阵风一样,迈着小碎步跑出去。 只剩下她的声音还没来及散去,“你要信我,别动啊。” 闻宁舟出去,把堂屋的门和大门全都关上,她不是怕伤患卷了她的家当跑,也不觉得伤患的仇家能找到这裏。 就是好心的村民,料不到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有谁从地裏干活回来,经过这裏进来,会很麻烦。 这一片是连绵的山脉,群山相接,除了住在这裏的人,外人很难找到这裏的每一户人家。 村民的房屋大都依山而建,零星分布在山腰山脚处,陈长青租的房子更是偏僻,就算是仇家也很难想到越过山,到这一边来找人。 闻宁舟今天是凑巧了,七拐八绕,抱着开辟新地图的心态,走着玩才走到那边断崖。 她去过一次集市,认得路,一路跑着下去。 在她关上院门离开后,从房顶、院子外还有后院裏嗖嗖窜进来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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