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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娘的尤什么...乐器很是特别啊。”还是流音打破了尴尬,她现在很满意楚寒予的反应,心情正当好,对方才莫飞雪示好的举动也没了不悦。 “啊,这个叫尤克里里,声音很清脆,流音姑娘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对面的人面上明显高兴了起来,流音不是傻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必了,好奇而已。” “哦。”莫飞雪有点儿失望,总觉得这个姑娘好像不但不喜欢她,还有点儿排斥她。 难道她也喜欢林如歌这家伙? 林颂不知道她把流音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以为她出师不利不开心,因为对象是流音,她从小养大的,跟亲闺女一样亲的人,林颂也不觉得替她难过,也就没管她。 两人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等着竹儿安排好餐食,一顿饭吃的安静,莫飞雪是因为失落,林颂是因为楚寒予的低气压。 吃着吃着,林颂有点儿想温乐了,那小丫头进了城兴奋了一路,一到客栈就卸了力气,晚膳都不吃了,谭启安排完包房就去守她的房门去了,小丫头睡了。 现下这低气压的场景,小丫头在的话还能活络活络氛围,这顿饭也不至于吃的这么没趣味啊! 就这么闷着头吃完了晚膳,林颂看了看没进食多少的楚寒予,终于鼓起勇气侧头问,“不合口味吗?我去给你做些吧。” “不用,本宫乏了。”一旁的人没给她好脸,冷冷的回了,却是没有动。 “竹儿,公主的寝房安排好了?”林颂见她没有动作,转头问立在身后的侍女。 “...” 竹儿是个聪明人,看她家公主没有动作,似是不想离席,纠结着要怎么答话,还好林秋给她解了围。 “将军,小的安排妥当了,客栈房间不够,将军和公主一间。”立在门边的林秋蹭蹭窜过来,对着林颂挤眉弄眼。 林颂一看他那小人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顾楚寒予就在一旁,抬手给了林秋一巴掌,“小兔崽子!再去安排一间!” 白天就够煎熬的了,要真共处一室,碰是碰不得的,她得烧死自个儿!这个瞎聪明的林秋! “将军...”林秋被打的委屈,一时没有动作。 莫飞雪看这场面,心下了然,敢情这家伙是还没吃着? “都是夫妻,怎么还分房睡这么见外。”她是故意的,林如歌那家伙傻的时候套话一套一个准儿,尤其是在□□里。 果然... “别瞎说,我们没有夫妻之实,睡在一处不方便。”林颂瞪着眼回她。 一室之内都是自己人,她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又怕莫飞雪没个分寸再开她俩带点儿颜色的玩笑,她脸无害,嘴可是一点儿都不!到时候让楚寒予下不来台就不好了。 只是她目的单纯,楚寒予听在耳里却是有些恼,“林秋,去给你家将军单另开一间!”她说的冷冽,林秋听了立马跑了出去,吓的。 楚寒予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把众人冻了个结实。 桌子上摆了两大坛子酒,看这架势林颂是要和这个莫非还是莫飞雪的还要继续,她走不得! 窜出去的林秋没一会儿就又窜回来了,众人正是一松气,林秋却拧巴着脸往后躲了躲。 “将军,没房间了。” “你还来这套!”林颂听了,腾的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腿直接顶在了凳子上。 因着是长凳,楚寒予坐在她旁边,被她这么一闪腿,身子跟着晃了晃,林颂眼疾手快将她扶稳了。 “抱歉抱歉。”她低头尴尬的道歉,被扶稳的人抬手直接打掉了扶在她肩上的手,力道之大,让林颂咂舌。 “林秋!你是皮痒了吧!”她不能对楚寒予怎样,林秋总行吧! 已经躲到门边上的人一闪身开门就躲到了门后去,探着脑袋看她,“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小的没骗你。” 莫飞雪托着下巴看林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角撇了撇对面的流音,那人正和她一样撑着身子幸灾乐祸,感觉到她的视线,还特意又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如玉的脸颊。 唉,没戏! 正在她懊恼之际,唱戏的主角将火烧到了她身上。 “莫飞雪,今晚我和你睡!”林颂一个转身,对着她就吼。 “睡...睡睡什么睡!”莫飞雪嘴角抽搐,长公主殿下放在桌上的手都攥紧了,恐怕下一刻就要招呼到她脑袋上来了! “对饮到天明!”炸毛的人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你媳妇还是想揍我。 “你是不是...”傻字还没出口,莫飞雪就看到那个想揍她的人蹭的站起了身,没等她躲,转身就走了。 走了... 林如歌你这个猪! 莫飞雪揉了揉吓疼的太阳穴,没有回话,眼看着她的尤克里里姑娘也起身走了,连带着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她对着那头猪。 太阳穴更疼了... 楚寒予也头疼了,若是没有那个莫非,林颂要和她分房她除了会失落,也不会这么生气,白日里林颂的举动让她也心有余悸,怕二人共处一室,林颂再那么放肆,她怕是招架不住。 可半路冒出个莫非,林颂见了这人的兴奋劲儿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两人还举止亲昵,完全不顾及许多人在场。 林颂曾说过那个世界的开放,但她楚寒予是这个世界的人,再怎么知道,她也接受不了,尤其是林颂这样做! 看着一旁铺了软席的榻上林颂的行李,楚寒予心下烦躁的很,就寝是不可能了,她干脆拿出绣了一路的绣框,就着一旁昏黄的油灯绣了起来。 林颂曾经跟她要过亲手绣的束发锦带,这一路她一有空就绣上一绣,她想多绣几条,或许...过不两月,她们要短暂的分别了,她想让她路上多些替换。 怎奈何她真的对这刺绣无甚喜好,也没有天赋,绣了这许久,扔了许多不甚能看的,现下才出了三条尚可的。 这第四条,她已经绣了第三遍了。 绣框里是一幅简约山水,山峦交叠狭远,长长的溪流如同那日她们路过的山间溪水一般,只是这溪水里漂浮的不是那颗不知名的果子,而是传统的鸳鸯,说传统又不传统,是两只鸯鸟。 她和林颂都不喜欢俗物,是以这鸯鸟虽是世人长用的,她绣的却只是简单流畅的轮廓,两两相依,流线交叠,其中一只昂首而坐,像极了那人马上驰骋的样子。 越是简单的线条,越是难绣出流畅自然的感觉,那个莫非的身影又一直在她眼前晃,晃得她心烦意乱,本就绣工不好,现下更是线不成线物不像物了。 一个失神,再一次错了针法,楚寒予有些懊恼的用力将绣针插在了锦缎上,她不打算绣了。 心烦意乱,插针的动作也跟着抖了,一个不小心,扎到了托在框底的手指上,只一瞬,就有一点殷红透了上来。 楚寒予低头看去,那点殷红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只昂首端坐的鸯鸟颈间... 心突然的不安起来,莫名的,却很清晰。 呆愣的看了绣框很久,久到手开始不自觉得发抖,楚寒予才动了动手指,直接将那块绣布拆了下来揉作一团。 起风了,阴凉的风穿过半掩着的窗户钻进了房间来,将一旁罩着灯罩的油灯都吹的晃了晃。 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愈发的突兀,地上的影子也晃动着,晃得人眩晕,楚寒予皱了皱眉头,抬手将灯罩取了下来,直接将揉作一团的绣布送到了烛火下。 绣布上星星点点的殷红随着烛火的侵蚀慢慢消失,连同绣了一半的山水也消失了。 夜已深沉,酒楼的客人们也都回去歇下了,只有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房间内亮着灯火,是林颂和莫飞雪还在饮酒吧。 不知谁将楼道头上的窗户敞开了,潮湿的风一股一股的灌进来,越刮越大,楚寒予迎着风往亮着灯火的房间走去,身上林颂的锦袍还没换下,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房间内的两人似是都喝的有点醉了,那个原本看着像个书呆子似的莫飞雪正气急败坏的卷着舌头斥责林颂。 “当...嗝...当时跟我抢的时候不要命似的,就差上...上手打我了,结果你把它送伙房了,你丫...嗝...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的!” “就为了赢你呗,灯笼不重要,赢...赢你,赢你最重要!” “你丫就...就为了一时痛快?” “对...对啊,痛快。” “得到了不知道珍惜,你...你这个混蛋!” “混...混蛋就混蛋,重要的是我得...得到了,千辛万苦就为...为了那个瞬间,爽...爽啊!” “活该你心上人不让你碰!” “嘴这…么欠,活该流音讨厌你。” … 千辛万苦就为了那个瞬间,得到了。 抵在门上的手抖了抖,楚寒予才恢复了一些的心跳骤然又加快了,心抽的一疼,那人心悸时大约也是这般感受吧。 好疼,疼到模糊了视线。 “林如歌!你个混蛋!没死在漠北算你幸运,我告...告诉你,就你这...这样,不天打雷劈也得横...横尸街头!” 莫飞雪正骂的起劲,房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推开了,模模糊糊中,一个修长的暗青色身影立在门口。 “混账!” 一声威慑十足的呵斥后,那个身影快速的走到了她身前,一只手抬了起来,她抬眼看过去,那只手颤抖的停在空中,张开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握紧了拳头,却是没有打下来。 楚寒予站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抬手就要掌嘴。她从来没有亲自惩罚过人,也甚少下令惩戒过谁,可眼前的人太过分了,若这人不是林颂的旧友,她早就召唤初三杀了她了! 竟敢如此诅咒她的人,活着就是罪过! 举着的手半天落不下去,她怕打了她,林颂会生气,但不打,她难消心头之气!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瘫坐在桌前的人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拉下了她还举在半空的手。 “公...公主别气,她就...就是嘴欠,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嘿嘿。”那人拉下她的手,对着她傻笑。 委屈的感觉陡然升起,直逼得楚寒予鼻子一酸,一滴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来找她之前,她还吊着一颗心,在门口又听到她那样的话,而今站在这里,这个叫莫飞雪的人这般诅咒她,她还没心没肺的一脸傻笑,不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傻笑的人迷离着一双眼睛看她,看到她落泪以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下一刻就把温热的手掌伸到了她脸上。 “你哭了,别哭啊,真的没事,你别哭。”那人有些慌,胡乱的抹着她的脸,不稳当的身子越过长凳直接趴在了她身上。 “楚寒予,你别哭,她不是那个意思,没事的,没事的。”她还在为那个陌生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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