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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予侧头躲过了她的手,泪却更多了起来。 “对对对,我没那个意思,楚...楚寒予。”一旁的莫飞雪也跟着解释。 “放肆!”她有什么资格唤她的名字,除了林颂,谁都不能这么唤她! “放什么肆啊,楚寒予,你别生气啊。” 林颂不为所觉,只往她身上靠。 她的名字,她就这般不在意别人叫了去吗?! “林如歌,本宫的名讳,是不是天下人都可唤得!” 本宫的名讳,是不是天下人都可唤得?多么婉转美好的情话。 林颂突然发现,她叫过她的名字许多次,她没有一次生气过,而这一次,她生气了,因为别人这么叫她。 楚寒予对她的情谊沉默,内敛,却汹涌澎湃在细微里,她长久的察觉不到,而一经察觉,就是漫天繁花的温暖。 林颂模糊的意识陡然清醒,无言的感动像陈年的老酒在体内流转滋润,刹那间流淌到了四肢百骸。 她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不顾她的抵抗和挣扎。 “楚寒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 作者有话要说: 北方飘雪了,路上瑟瑟的落叶声已不再吸引人… 慢慢地走,风景如旧,岁月弥新。
第七十八章 “楚寒予,别哭,别生气。” 林颂突然发现,自从楚寒予遇到她,短短一年的时间,已是哭了许多次,她这般坚强隐忍的人,却是因为她屡屡落泪,她当真是个混蛋。 “楚寒予,对不起,对不起...” 内疚感袭来,连带着酒劲儿也上来了,她呢喃着,在她光滑的脖颈上吻了又吻,心疼的抚慰着。 颈间传来湿热的触感,楚寒予扶着林颂的手抓紧了她腰间的束带,进城时的一幕再次跃入眼帘,这人又开始了... 正当她担心林颂还要去触碰她敏感的耳线时,这人就真的凑到了她耳边,由于喝了酒,没了分寸,整个耳朵都染上了湿热的水晕。 “如...如歌,回房。”还有外人在,她就这么胆大包天,当真是醉的深了。 可她还不想推开她,方才刺绣的事她心神不安了许久,现在她抱着她,让她安心了不少,她想这样再久些。 楚寒予艰难的回头看了眼已去‘面壁’的莫飞雪,正欲回头继续制止作祟的人,这人却是就着她仰头的动作直接俯到了她颈下。 羞人的啃咬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异常突兀,楚寒予又羞又恼,这个没有分寸的家伙,再不制止,恐怕她也跟着醉了。 “林如歌!”本来想呵斥,出口的声音却是转了调子。 “唔。”趴在她颈间的人含糊的应着,因着她声音的沙哑,完全没有威慑力,竟是下口更重了。 “嗯...” 楚寒予意识已不甚清明,下意识的哼了一声,赶忙抬手插进了那人的发丝里,半揪着她的丝发将那只作乱的脑袋揪了起来。 被揪起来的人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头,朦胧的双眼看也不看她,含糊的说着对不起,又趴到了她肩上去。 她就这么喜欢她的耳朵! 趴在她身上的人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她身上,就像那次为了救她受了重伤时一样,她并不重,可楚寒予身子发软,被她压的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林...林如歌,”‘够了’两字生生卡在了喉间,她因救她而受重伤的一幕清晰的映入脑海,这人为了她差点送了性命,现下还落下了心悸的毛病,汀子寻说,她这伤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心疼的感觉袭来,她不忍心斥责她了,只得软了话语去劝慰,“如歌,回房好不好?” 插在她发间的手轻柔的抚了抚,楚寒予忍着耳上传来的酥麻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却是不用刻意温柔了调子。 “嗯。”含着她耳垂的人含糊的应着,抱着她就往门边退。 “你先松...松开。” 那人不为所动,只搂着她退到了门边,待她艰难的将门打开,她又抱着她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骤然安静了下来,莫飞雪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听林颂‘嘬果冻’一样的声音了! 她做贼一样的溜到门边瞅了一眼,又赶紧将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的门关上了,不能让这噪声打扰了非礼勿视的场景。 外面的风更大了,穿过走廊上那扇大开的窗户呼啸而来,将楚寒予一身的燥热也吹散了许多,她退开了身子,捧住林颂还要往上凑的脸。 “先回去,好不好?”这么大的风,她刚才又饮了那么多酒,怕是会着凉。 对面咫尺之间的人努力眨了眨眼,“你还生气吗?” “不了。” “那你还难过吗?” “我没有难过。”她只是有一瞬的委屈而已,而面前的人,在她未对她动心前,一直都委屈着,她怎能无理取闹。 对面的人听了她的话,嘿嘿傻笑了两声,接着又要将嘴凑过来。 “先回房,嗯?”楚寒予只得用额头抵着她不安分的脑袋,压低了声音哄她。 林颂终于点了点头,乖乖的靠在她一旁,随着她往回走。 身后的风越来越大,半推着她们往回走,楚寒予一路都在忐忑回了房林颂要还像方才那般对她,她该怎么办,还未等她想好,就已走到了寝房。 楚寒予正要扶着她进门,一旁的林颂却是不动了。 “我还是不...不去了,你进去吧,我去莫...莫飞雪那凑合一晚。” 楚寒予本想问她怎么了,听了她的话,咬了咬银牙,直接拎着她进了门,没等她反应,就咔嚓上了栓。 林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立在了房间里,晃晃悠悠转回身去看,房门已经关了,楚寒予站在门边‘恶狠狠’的看着她。 满室都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将她本就混沌的思绪又打乱了,完全忘了刚才要走来着,也忘了问楚寒予这是又怎么了。 “着火了吗?”她四下张望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 竹儿已经将灰烬清扫干净了。 “想去哪儿?”楚寒予冷冷的问。 林颂这才发现,她好像又不开心了。 “你怎么了?”林颂感觉脑袋有点儿沉,转不过弯儿来。 “无事。” “对不起,是我刚...刚才过分了,没忍住。”她只是醉了,不是傻了,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对面的人听了她的话愣了下,而后举步走到了她面前,刹那间,她看到了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印记,还有有些红肿的耳垂。 “对不起。”她是过分了,原本只想安抚她,却没把握好分寸。 “我没有生气。”那人再一次抬手捧住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 “可你不准去别处睡!”楚寒予托着林颂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她竟然没发现,林颂傻起来竟傻到了骨子里,完全和那个深谋远虑的人南辕北辙。 她怕不是从来没有过爱情的经验吧? 对面的人听了她这么直白的话,眼睛眨了又眨,突然就泛起了光亮来,嘴角也跟着越扯越大。 还好,没傻到骨子里。 楚寒予正这般想着,一个猝不及防,那人又将她抱了个满怀,然后… 她真的很喜欢咬她耳朵! 有时候理智在喝了酒以后会被放大,她不知道林颂只是不敢去吻她,又管控不了自己的冲动,只能退而求其次。 嗯,其实也不次。 林颂这般想着,嘴上的动作更放肆了,直接上了舌头。她的耳垂很柔软,也不似她身子那般凉,温温热热的,让人流连忘返。 “如...”那人伏在她肩上,才开口又停住了,肩上传来一丝疼痛,是她在咬她。 林颂弯了弯嘴角,对楚寒予小孩子一般的行径很是喜欢。 正在她啃的尽兴的时候,身后的窗户似是被狂风吹开了,软软伏在她肩上的人抖了一下。 林颂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抬手就用内力将窗关了,引得心间又是一动。 楚寒予侧眸看了眼被林颂大力关上的窗户,外面幽暗深远的夜色一闪而过,一条像她方才刺绣时用的银色丝线一样的光亮从天空疾冲而下,瞬而被关在了窗外。 她心下一紧,瘫软的身子一下绷直了。 她还未来得及抱紧那人,轰鸣的雷声就炸响而起,怀中的人显然没有准备,下意识的咬住了她的耳垂。 还没等她压下因为刺痛而要冲口而出的轻呼声,那人就已推开她,慌乱的躲到了长榻边上的角落里。 “如歌。”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想要去抱她。 “别过来。” 该死的雷鸣,将她的如歌震慑到了幽暗里,不再想要她。 “别过来,别过来...”林颂抱着膝盖木讷的重复着,眼前再一次弥漫起那场战事里为保护她而受尽折磨而死的亲人。 她怎么忘了,忘了惨死的那些人是因何与她相识,又怎样为她赴死。 对面的人没再靠近,学着她的样子抱着膝盖靠在一旁的屏风上,就那么看着她,满目伤疼。 雷声渐起嚣张,林颂忍不住颤抖了身子,对面的人身子也跟着一紧,双手抓紧了膝盖,忍耐着没有过来。 门外传来谭启的声音,她听不清他在问什么,“你去告诉他我没事。”有人在监视她们,她连害怕都不敢出声,再需要谭启都不能让他进来。 对面的人听话的起身去了,不过片刻,又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对面。 林颂颤抖着身子抬头看去,那人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溪流,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看她,耳上粉红的印记已变得深沉。 楚寒予,你别哭,不要哭,我会心疼,可我该怎么拥抱你? 是啊,连拥抱安慰都那么不合乎情理,我方才竟然还那样对你,明明再给不了什么了,却做这般过分的亲昵,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混蛋? 林颂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没办法做她的爱人,还去撩拨她。 深深的自责下,窗外轰鸣的雷声也变得遥远了,她终是稳了稳心神,开口安慰了那人。 “别哭,好吗?”楚寒予,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你的身不由己,就算我无法接受,也不该拿感情来折磨你。 我怎能让你再一次陷入无望。 对面的人怔了怔,听话的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勾起嘴角冲她微笑,温暖柔软。 原来,自己哭了吗?怎么又哭了,她会伤心,她不能哭。 楚寒予有些气恼自己的脆弱,她不该在那人脆弱的时候也脆弱,就算不能抱她,她也要强大而坚定的守在她身边,让她心安。 “有没有不舒服?” 林颂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已不再像从前惊雷时那样呜咽低鸣,楚寒予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静静的感受她的呼吸,她怕她再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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