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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予,你在哪里? 那人好像听到了她的呼唤一般,不过片刻,便疾冲到了她面前,她趴在她肩头不住的喘息,是跑得太急了。 “别怕,我们回家。”她趴在她耳边说。 面具下的眼睛有些湿润,林颂没法去擦,抬起的手顿了顿正要垂下去,被她清凉的手握住了。 她一手握紧她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头靠在她肩上,一边带着她往回走,一边在她耳边轻轻说话,“别怕,我在,快要到家了。” 身后还有十数个士兵跟着,一会儿就要到营帐了,楚寒予的动作太过亲昵,她现在还是女子妆束,怕被有心人看到会想什么。 “公…公主,我还好,太近了,被人看到不好。”她说着,就要去挣开她。 楚寒予箍紧了她的身子,没有让她挣脱开去。 “我爱你,为何不能让人看去?”一声惊雷滚过,好似要压下那人的话去,可林颂却听的真切,那话就在她耳边响起,暖暖的传到了她心里。 我爱你…楚寒予说。 林颂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看那个趴在她耳边说爱她的姑娘,那人依然趴在她肩头,她一转头,面具就碰到了她的脸颊。 林颂赶紧转回头来,广袖下的手紧了紧那只清凉柔软的手。 她爱了八年的姑娘,追逐了七年的姑娘,在这个一如五年前一样可怕的惊雷之夜,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她爱她。 没有利用,不是姐妹情,不再自欺欺人,她说爱她,不惧周围人的眼光。 这个生在远古文明的女子,这个活在封建社会里的女子,比她在那个世界里还要勇敢。 这就是楚寒予,她孤傲,她疏离,她冷情,可一旦爱上,她能倾尽所有。 眼泪决堤而下,终究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跟着那个姑娘往回走,走过灯火阑珊,走过闪电惊雷,走到她的营帐里。 那人揭下她的面具,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在一声惊雷划过时吻上了她的唇。 “别怕,歌儿,我在。”她贴着她的唇呢喃。 每次惊雷,她都唤她歌儿,好似在这样的时候,她就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儿,而眼前的姑娘,是她的港湾。 吻她的人轻轻咬了她一下,对她的走神表示不满,在她想要回应时又退开了去,抵着她的额头看她。 “你怕别人看到我们这样?”她问。 林颂听了她的问话,眼神闪烁着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不怕,也怕。 她不怕世人蜚语,可这些蜚语若是对楚寒予的,她就怕。 她和她不一样,她是大楚的长公主,传出这样的恋情,她会被惩罚,会被驱逐,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受尽折磨,她会在这个世界没有容身之处。 可她不能将这样的担心告诉楚寒予,她失去了温旭,又经历了一次她的‘死’,她受尽了惊吓,有着飞蛾扑火的热烈。 她若将她的顾虑告诉她,这人要像刚才表白一样毫不顾忌场所和她现在的女装装扮,再去做傻事证明她什么都不怕怎么办? 她害怕,所以,她不能让她任性。 她爱她,就足够了,无需再去证明什么。 面前的人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闪躲的眼神看向她。 “歌儿,你怕吗?”那双眼里有伤心,有疑问,还有…不安和慌张。 为何不安?为何要慌张? “我不…”怕字还没说出口,那人就吻了上来。 她清凉的双手插进她耳后的发丝里,箍着她的头,吻得热切而用力。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两人嘴里,林颂想推开她告诉她她不怕,她只是想太多。 可那人没给她机会,察觉到她的抗拒,她好像更不安了,一只手伸到她背上将她抱紧了,推着她一步步往床榻而去。 … 帐外电闪雷鸣的势头愈加嚣张了起来,林颂却是没有精力再去害怕,也没能有精力去给那个不安的姑娘解释她的顾虑。 这一夜,城外无战事。 ----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一夜,城外无战事,帐内有… 跟汀子寻要书不是白要的,这一趴必须得有,为后面剧情做铺垫。 不要急,下章开始,换林颂正式踏上康庄大道! 我怎么老觉得我又要改全文体量了?从10万字改到20万,又从20万改到30万,现在… 大纲是拿来摆设的!
第九十五章 夜里就隐约听到有人说落雪了,这一日林颂便没有早早起身去城门。 第一场落雪不战,是这个世界战场的默契,雪为祥兆,尤其是少水的漠北,是以这迟来的第一场落雪里,休战一日是毋庸置疑的。 林颂连日来早出晚归的打守城战,对于本来就嗜睡的她甚是折磨,昨儿个夜里,楚寒予又那么‘失常’,她现在算是散了架了,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如歌,起身用膳吧。”楚寒予施施然走了进来,命人将餐食放在了靠床的小桌上,自己则是坐到了床边来。 林颂还沉浸在被吃干抹净的‘挫败感’里,听了她的话,动也没动。 “用完膳再歇着,今日里无事,你想歇多久便多久。”楚寒予垂眸看到她露在外面的锁骨上一片嫣然的颜色,忍不住烧红了脸颊。 昨夜里她是太过了,这人本来就接连作战了数日,她实不当再这样劳累她。 “昨夜…对不起,是我太…” 她还没有说完,床上的人就蹭的坐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喂我。”林颂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楚寒予先是一愣,而后又红着脸笑着点了头,“好。” 林颂任由她给自己垫了软垫在身后,又给她拉了拉寝被,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她的伺候,靠在垫子上等着楚寒予继续伺候她吃饭。 怎知这厢里她正等得欢乐,却是眼见着楚寒予给她夹菜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试着夹了两次菜都以失败告终,最后连筷子都抖掉了。 那人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没敢回头看她,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 林颂就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桃花般的耳朵笑,笑得一脸狡黠。 “公主怎么了?”林颂装傻充愣。 “无…无事。”她装得若无其事,回答的却是心虚的很。 “哦,我饿了,公主快些吧。” 楚寒予没有回话,赶紧伸出左手去端粥碗,或是知道自己端不起来,试着端了一次就再没坚持,转而去抓了勺子舀起一勺粥,用右手虚托着,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来往林颂脸前伸。 林颂看了看快要晃出残影的粥勺,又抬起眼睛看着楚寒予烧的通红的脸,张开了嘴巴,示意楚寒予送到她嘴里。 楚寒予低着眉眼不敢和她对视,认认真真的看着勺里的粥,见她张了嘴,听话的往前送过去。 她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盯的她差点儿连勺子都拿不住。 林颂故意的咬住勺子没有松,楚寒予试了两次没抽出来,抬起眼看过去,林颂正满眼狡笑的看她。 “脸皮这么薄,昨夜里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林颂自顾自将勺子扔回了一边的碗里,又捉了楚寒予还伸在半空的手去,一边给她按摩一边一脸坏笑着看她。 楚寒予没有林颂那么厚脸皮,被她这么一嘲弄,公主的性子上来了,冷着脸就要往回抽手,又被林颂捏紧了。 “别动!”林颂斥了她一句,也不再看她,低头认真的按摩着,“这夜里和白天差别真大,玩笑都开不得了。” 楚寒予不语。 “唉,本来想‘再’享受一次被公主亲自伺候的待遇,看来是没福分了,还是我伺候公主殿下吧。”林颂故意咬重了’再’字,满意的看到她脸更红了,眼疾手快的将她的两只手都握在了左手里,伸出手去执了筷子。 还没等她夹菜,手里的人就开始反抗了,“本宫可以。” 林颂挑眉看过去,“可以干嘛?可以…吃?” 她说的意有所指,眼里都带着狡诈,听得楚寒予一阵羞恼。 “林如歌!”楚寒予的脸像冲了血一样,奈何手被林颂紧紧箍着动弹不得,只得瞪着她。 “公主想什么呢?我说吃饭!哦,公主该不会是想…”林颂说着说着,使坏的将楚寒予往近前拉,直拉的她重心不稳跌到了她怀里。 楚寒予被拉的急,还没反应过来,拉她入怀的人又使坏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些浑话,直听得她耳朵都烧着了。 她没有林颂力气大,知道挣脱无益,这人说话又毫无羞耻,她摆出公主的架子都不管用,可这么被调戏,实在有失她威仪! 越想越气,楚寒予趴在林颂肩头就咬了她一口。 “嘶~”还真咬。 楚寒予听到她吸气的声音,赶紧松开了嘴,从来没人敢打过她咬过她的,她没感受过,所以下手下嘴都没有分寸,就像还未成婚时林颂惹怒她那次,她差点儿拧断了林颂的耳朵。 她知道自己没分寸,是以听到林颂的声音,赶紧抬头去看她,“是不是很疼?” 近在咫尺,眼波流转,尽是温柔意,林颂低头一看,筷子也不管了,回手就捉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莹润粉红的唇。 嗯,比饭好吃。 毕竟是会武的人,再是只剩了半瓶的武艺,林颂的气息还是比楚寒予强的多,以往她每每吻她,也总是贪心至极,舍不得松口,吻得楚寒予呼吸都困难,将她推开才罢休。 这次,林颂一手箍着她的双手,一手锁着她的下巴,她一躲就又被那人拉了回去,怕再咬她还会没分寸咬伤了,她只能不住的试探着往回退,每每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她身子发软,忍不住往下跌,林颂才松开了唇齿,将她圈进怀里,给她拍打着顺气。 楚寒予失氧太久,伏在林颂怀里喘了半晌,平复了呼吸后也没起来,她有些走神。 她以为林颂会对她做些什么的,昨夜里她不顾矜持的试探,这人都缩回了手,没有碰她。她以为过了昨夜,自己那样对她了,她能再同往昔一样对她存着心思。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并没有。 她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楚寒予有些害怕。 “如歌,”她不安的揪上了林颂的衣角,“你…” 她想问昨夜为何不回答她的话,她想问她真的害怕世人的唾弃吗,想问她是不是还恨她,想问昨日自己那样对她,她是否已承认了她们两人的关系,还想问她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所以才不愿回应她。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她不敢问,甚至害怕林颂主动提及,她怕回答是不好的,所以连好的可能性也不愿想,她怕赌输,宁愿什么都不听。 “怎么了?是不是想问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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