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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云湛经常跟着时恪一起出门办公。时恪交了云湛很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学如何举杯、如何谈合作、如何看懂公司真实的账本、如何在笑语里辨真伪。 夜里,她陪时明月倚窗读诗,案上摊着宣纸,墨香混着夜来香的味。 时明月拿了她七岁的时候写的诗,问云湛:“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 说罢,时明月的脸颊浮现出了红晕,眼底还有一丝期待。 云湛便笑着接:“原来夫人小时候就这么招蜂引蝶。”逗得人红了脸,提笔要锤她,却被握住手腕,一吻落在指尖。 某晚,时明月因送礼名单出错被时恪训得低头不语。 云湛知道以后匆匆赶来,马上就跪在了时恪面前:“爸,你别生气,礼品是我在安排,不关她的事情。” 时恪哼了两声,袖子一甩走了,他怎么会不清楚云湛的能力,送礼这种小事不会出错的...不过,从这事可以看出,云湛这小家伙是真喜欢她女儿,心情姑且又好了一些。 时明月本憋着嘴,见云湛回头冲她眨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指尖挠挠她掌心:“有你真好,云湛……” 窗外月色如练,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风过廊檐,灯影晃了晃,像也在偷笑。日子长长,而他们还有一生可以慢慢走。 .... 幻境,清晨六点一刻。 薄雾还浮在巷口,温似雪听到外面的门似乎被打开了。 温似雪穿着兔子拖鞋,睡袍带子松垮垮挽在腰间,一拉开门,暖风裹着豆浆的甜香扑面而来。 云湛站在门口,两手提得满满,左手是热腾腾的豆浆和现炸油条,右手是还冒热气的糯米烧麦与纸袋装的豆腐脑。 她穿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T恤,领口沾了一点豆浆,应该是半路偷吃过。 见到温似雪,云湛弯起眼睛笑,毫不客气地挤进门,把早餐堆满小餐桌,又轻车熟路地从果篮里摸出一只红苹果,咔嚓一口,汁水四溅。 “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她含混不清地打招呼,像在自家客厅一样自然。 温似雪愣在门口,兔子拖鞋一只歪、一只正,半天才找回声音:“云湛你...?你的心……心脏呢?” 云湛把苹果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拿回来了,一次选对,聪明吧?” 云湛笑得眼尾弯弯,满脸都是对自己的自信。 云湛把最后一只烧麦塞进嘴里,拍拍手,又替温似雪把豆浆杯沿的泡沫抹去:“晚点去换衣服,今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 语气自然得像家人一样。 温似雪被推着进了卧室,再出来时,云湛已经倚在玄关,手里转着一把备用钥匙,叮当作响。 阳光穿过门楣,落在她肩头,给她镀了一层柔暖的光晕。 温似雪忽然觉得胸口被轻轻填满,那种“有人等你回家”的踏实感,让她鼻尖发酸。 午间,城市超市 自动门叮咚一声,冷气混着蔬果香扑面而来。 温似雪推着小车,云湛走在她左侧,手臂时不时擦过她的肩,像无意又像刻意。 路过零食区,云湛突然停下,抬手一划,把最上层原味薯片全扫进车里,包装袋哗啦啦落下。 温似雪睁圆了眼:“买这么多?薯片热量很高的,要乖乖吃饭啊。” 云湛哼哼几声,顺手又从货架抽了一包,故意在她面前晃:“我就‘偶尔’吃一次,你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的,你让我吃。” 语调带着软软的撒娇,尾音拖得老长,像猫伸懒腰。 温似雪红了脸,却忍不住笑,伸手点点她额头:“好好好,给你吃。”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两个人停了下来。 灯光明亮,冷气缭绕。 云湛站在鲜肉柜前,指尖轻敲玻璃,侧头问:“炒个里脊怎么样?要不要吃点别的,今晚难得有时间,你可以点菜。” “再买点虾吧,”温似雪抿唇:“上次的虾球你炒得很好吃。” 云湛眼睛一亮又往车里添了一盒活虾,她接着规划:“这个季节的春笋最嫩,炖排骨汤再放两截,汤会带甜味……” 她喋喋不休,声音混在超市的背景音乐里,有点听不清,但是温似雪却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云湛站在她身侧,认真挑选菜品。 温似雪忽然眼眶发热。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购物车,指尖却在偷偷擦泪。 云湛凑过来,声音低而温柔:“怎么啦?” “没事,”温似雪吸了吸鼻子,扬起笑,“就是有点困了,我们早点回家吧,下次...再来。” 云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好啊,回家一起找部电影看吧。” 傍晚 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春笋的清香顺着白雾爬满整个屋子。 温似雪倚在门框,看云湛系着围裙,拿长筷翻动锅里的虾球,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腕。 窗外夕阳斜照,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岁月熨平的温暖画卷。 温似雪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云湛的腰,脸贴在她肩背,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动,让我抱一下。” 云湛笑着任由她抱着,锅铲轻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热气升腾,灯光柔亮,小小的厨房里,汤香、虾香、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混成了世上最安心的味道。 夜里,温似雪的日记 “今日晴。云湛回来了,带着心跳和早餐。她给我买了好多原味薯片,还答应给我煮排骨汤。我说困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这是梦,别让我醒。” .... 裴颜汐知道云湛的事情以后,喝了一夜的酒,醒来的时候长发随意挽成乱髻, 到了学校以后,她原打算钻进密室,找找有没有办法救云湛,却在走廊拐角瞥见一道熟悉又不可思议的身影。 那人猫着腰,贴着雕花墙壁蹑手蹑脚。 裴颜汐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里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发紧,眼底满是错愕:“你的心找回来了?” 云湛被逮个正着,尴尬地咳了两声,单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当然好啦。学姐……我还要上课,先走啦!”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往楼梯口窜。 裴颜汐哪敢让她跑,踩着拖鞋“哒哒”追上去,长臂一伸,直接揪住云湛后领,把人提溜进旁边办公室。 门“砰”地合上,她反手按下反锁,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云湛被按在椅子里,眼睁睁看着裴颜汐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血压计,甚至还不忘打手电筒照她瞳孔。 “心跳正常……血压也正常……”裴颜汐低声自语,确认无误后,才长出一口气,眼眶却红了。 云湛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悄悄递过去。 纸包上还画着一只憨笑的狐狸。 裴颜汐接过,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你好了也不来找我,跑回学校干什么?还鬼鬼祟祟的……” 云湛小脑瓜飞速运转,眼神飘忽:“我、我觉得你在学校,就来找你啦。” 说完还心虚地瞟向窗外。裴颜汐一眼看穿她在说谎,却舍不得拆穿,只挑眉问:“又想查学校的事?我家地下室没查够?” 云湛不答,偷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又从校服内袋变魔术似的抽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 花茎被细心地剪短,裹着银箔,显然做了防潮处理。 “我才没有呢,是21告诉我你在这儿的。” 云湛双手奉上花和盒子,眼睛亮晶晶,“学姐,给你准备的小礼物。” 裴颜汐接过玫瑰,指尖被花刺轻扎了一下,却感觉不到疼。 她低头嗅花,掩去唇角上扬的弧度,声音软下来:“谢谢……” 就在此时,云湛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小声撒娇:“学姐,你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给我换个座位呗……我想坐最后一排。” 裴颜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逼得心跳失序,耳根瞬间红透。 她轻咳一声,别过脸,却挡不住嘴角越来越大的弧度:“……行,最后一排,不许再闹腾。” 云湛得了允准,抱着书包溜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压低声音跟21隔空击掌:“yes,计划通!” 21在她肩头飘动,电流声里满是无奈:“你就知道逗人家学姐。” 裴颜汐倚在门框,听着走廊尽头的小声嘀咕,忍不住摇头失笑。她低头看手里的玫瑰,指尖摩挲花茎,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不像话。 “小骗子。” 她轻声骂,却掩不住唇角的弧度,“……可这样的日子,真好。” 窗外阳光正好,玫瑰香气在空气里悄悄弥漫,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春梦。
第73章 幸福 回到现实 黑暗像一匹浸了墨的绸,从头到脚裹住云湛。 她抬眼,看不见自己的指尖;低头,看不见鞋面。 世界被抽走所有光源,只剩脚下寒潮,一寸寸漫过脚踝,像无数冰针往骨缝里钻。 她深吸一口气,冷气顺着鼻腔直插肺腑,胸腔里那点残温瞬间被剥离。 脚步不得不放得极轻,可每一次落地,仍激起“咔啦”轻响,像是踩到碎冰、又像是踩碎了人的骨头。 黑暗里,有风贴耳游动,声音黏腻: “……又有人来陪我们了...” “...你们这些穿越者,最适合用来当补品了,哈哈哈哈...” 低语层层叠叠,像锈铁刮过玻璃,尾音钻进耳蜗,在脑内盘旋、放大。 云湛咬紧牙关,默念时间。 一千一百秒、一千二百秒…… 半小时过去,黑暗仍没有尽头,也没有转机。 她试着加快步伐,却被看不见的凸冰绊得一个趔趄,掌心撑地,立刻被冰屑划破,血珠冒出,瞬间冻成细小的红珠,滚进黑暗,连回声都被吞没。 寒意开始啃噬意志。 她忽然怀疑:“是不是第一步就错了?是不是光明那条路才是生门?” 念头一冒出,脚下寒潮猛地上涨,瞬间没过膝盖,像无数冷手抓住她,要把人拖进深渊。 云湛踉跄后退,背却撞上冰墙,退路也被封死。 黑暗扑上来,裹住口鼻,呼吸变成白雾,又被自己吸回,胸腔开始结冰。 “看来是选错了,我会死在这里吗?” 恐惧像潮水,一层层漫到喉口,她第一次生出绝望。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也没有任何维度,她感觉不到饥饿和困倦,只有寒冷和无边的恐惧和孤独。 没有光、也没有希望.... 云湛扶着湿冷的墙壁,她想喊,喉咙却冻成冰柱,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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