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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好像也是这样,湿答答的,没一点干爽的时候。 可她不一样。 她就像个小太阳,一靠近,那些潮湿、黏腻、烦躁,好像一下子就蒸发了。 她笑的时候,我觉得连风都是暖的。 我好喜欢她啊。 想抱抱她,想亲亲她眼角那颗痣,想每天跟她一起上学放学,想就这样跟她待在一起,很久很久很久…… 梅雨季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教室窗外的凤凰树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趴在课桌上,假装看错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秦言那边瞟。 秦言正在低头写卷子,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这黏腻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蓝白色的校服外套里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 阳光偶尔会从云缝里钻出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我盯着她的头发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跳,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 “喂,棠棠,”她突然转过头,手里转着笔,嘴角噙着笑。 “这道物理题,你不是昨天才问过我吗?怎么又盯着发呆?” 我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低下头去看卷子,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没、没有,我就是在想解题步骤。”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像羽毛似的搔过心尖。 “过来点。” 我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她身上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飘过来,我屏住呼吸,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她拿起笔,在卷子上圈了个公式,“这里,受力分析错了。你看,把重力分解成…”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穿过,让我浑身发麻,连她后面说的话都没听清。 直到放学铃响,我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 秦言收拾好书包,冲我扬了扬下巴,“走了,不是说要去书店买练习册吗?” “哦…好。”我慌忙抓起书包跟上她,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雨还没停,我们共撑一把伞走在放学的路上。 伞很小,她总是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我想说“不用这样”,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的肩膀湿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很快就干了。” 路过巷口那家糖水铺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想不想吃双皮奶?我请你。”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店里。老板笑着问:“还是老样子?” 秦言嗯了一声,“两碗双皮奶,多加红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坐在对面,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块双皮奶送进嘴里,嘴角沾了点奶渍。 阳光透过雨雾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角那颗痣好像也在发光。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告诉她,我做了一个关于她的梦,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怕,怕她觉得我奇怪,怕她以后再也不跟我说话,怕这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变得疏远。 她好像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放下勺子看着我,“怎么了?双皮奶不好吃吗?” “不是,很好吃。”我赶紧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红豆,掩饰自己的慌乱。 走出糖水铺时,雨已经停了。 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了一层金色。 秦言把伞收起来,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我送你到路口吧。”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很近的。”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我并排走着。 快到我家楼下时,她突然开口,“林疏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我停下脚步,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夕阳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刚想开口,她却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是不是考试没考好?别担心,下次努力就好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跑开的背影,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明天见!”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她揉过的头发,心里又酸又甜。 也许,就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我还能每天看到她的笑,还能跟她一起撑一把伞走在放学的路上,还能吃到她请的双皮奶。 至于那句“我喜欢你”,也许,等梅雨季过去,等太阳把所有的潮湿都晒干,我再告诉她吧。 我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红得像我发烫的脸颊。 心里默默念着,秦言,明天见。 2014年9月15日 18:42 (仅自己可见) [图片] 图片里是被夕阳拉得很长的放学路,镜头有点晃,显然是偷拍。 秦言走在前面半步,背着黑色双肩包,长发散着,背影在金红色的光里发着软乎乎的边,书包带勒出的肩胛骨形状清晰又好看。 文案: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她个子很高,很漂亮,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笑起来像太阳。 刚才在教学楼拐角,阳光斜斜切过来,正好落在她抬眼笑的脸上,睫毛上像落了星星。 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天使。 没有人不喜欢天使的,对吧。 第101章 套圈[番外] 19年。 六月的风卷着热浪扑在训练场上,林疏棠的作训服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痕。 人民公安大学的毕业证还揣在宿舍抽屉里,烫金的校徽和“专业课全优”的评语犹在眼前。 此刻她和一群也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挤在县公安局的操场上,等着入队考核的最后一项——三公里越野跑。 旁边的男警们在起哄,话题绕不开“女同志能不能扛住”。 一个高个男警拍着胸脯说:“就这太阳,跑两圈就得有人掉队,我敢赌第一个放弃的肯定是女的。”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咱们队招女警,不就是来添茶倒水的?真要追逃犯,还得靠咱们爷们儿。” 林疏棠没回头,只是默默活动着脚踝。 “各就各位——”考官的哨声划破热浪。 林疏棠深吸一口气,弯腰做好起跑姿势。 身旁的男警还在小声嘀咕:“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能跑过及格线就不错了。” 她没接话,指尖在跑道上按出浅浅的印子,像头蓄势待发的豹。 哨声再响,人群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林疏棠没抢第一,保持在中前位置,步频稳得像节拍器。 阳光晒得跑道发烫,鞋底传来灼人的温度,她能听见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刚才起哄的高个男警就在她斜后方,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跑到第一圈尽头,队伍渐渐拉开差距。 高个男警追上来,故意撞了她一下。 “哎,靓女,不行就别硬撑。” 林疏棠侧身避开,没说话,脚步却悄悄加快了半拍。 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味,她盯着前面领跑者的背影,想起大学体能课上,教练说的“把对手的呼吸当成自己的节拍”。 第二圈过半,高个男警的速度明显慢了,开始大口喘气。 他看着林疏棠始终平稳的背影,忍不住喊:“我说你个女的,跑这么快干嘛?” 这话引来了周围几个男警的哄笑,有人跟着喊:“就是,给咱们男同志留点面子!” 林疏棠终于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读警校的时候教官没教过你,跑步时闭嘴能省点力气?” 高个男警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加速想超过她,却被她轻易甩开。 林疏棠的步幅突然拉大,像换了个档位,身影在阳光下拉出残影,很快就追上了领跑的两个人,并排跑了几十米后,渐渐拉开距离。 “我靠!她开挂了?”有人低骂。 第三圈开始时,林疏棠已经甩开第二梯队近百米。 她的衬衫全湿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跑道上,瞬间被蒸发。 身后传来高个男警的咒骂,夹杂着体力不支的哼哧声,他已经被落下半圈了。 终点线越来越近,林疏棠听见考官的秒表在响。 她没减速,反而在最后一百米猛地加速,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她喝彩。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她抬手看了眼手腕,其实没戴表,只是下意识动作,估算着时间——大概11分40秒,比大学时慢了点,但在这种高温天气里,足够了。 考官报出成绩时,人群里一片安静。 林疏棠走到场边拿水,刚拧开瓶盖,就看见高个男警踉踉跄跄地冲过终点,脸色惨白。 看见她时,眼里的嘲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你…你真的?套了我两个圈?” “我只是在跑步。” 林疏棠喝了口水,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淌,“不像某些人,只会用嘴喘气。” 周围的哄笑声变成了尴尬的沉默。 这时,操场入口处传来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很显眼。 是县公安局的局长,身后跟着几个穿便装的人,其中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陈队,您怎么来了?”局长快步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客气。 被称作“陈队”的男人没立刻说话,目光落在林疏棠湿透的作训服上,又扫过一脸不服气的高个男警,嘴角勾起个淡笑。 “路过,正好看看你们的新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刚才谁在说,女同志只能做内勤?” 高个男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围的人也大气不敢出,显然都知道这位“陈队”的来头。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陈俊荣,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据说当年追一个持枪逃犯,在山里追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把人累瘫在地上。 陈俊荣没再理那男警,径直走到林疏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人民公安大学毕业的?” “是的,队长。”林疏棠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 “专业课全优?” 陈俊荣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学员编号上,像是早就看过她的资料。 “是!” “刚才跑了多少?” “11分40秒。” 陈俊荣点点头,突然问:“知道刚才那个男的为什么跑不过你吗?” 林疏棠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可能…体力不如我。” “不对。”陈俊荣笑了,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是他心里的坎比跑道还长。” “他觉得你是女的,就该跑不过他,这种偏见比乳酸堆积更能拖垮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咱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觉得”。觉得女人不行,觉得年轻人扛不住,觉得罪犯不会用新手法——多少案子就是这么漏的。” 林疏棠的心猛地一跳,挺直了脊背:“明白!” “你叫林疏棠?” 陈俊荣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翻了两页,“资料里说,你刑事现场勘查课拿了满分,模拟追逃考核也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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