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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战(GL)

时间:2026-03-12 06:02:20  状态:完结  作者:我独顽且鄙

  母亲对陶先生温和地道:“你来找曦儿有事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点心来。”

  陶先生的“不劳烦”三个字的话音刚落,母亲已经离开了房间,没影了。

  他无奈地转向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令堂怕是你家中主事之人吧?”

  我点头:“当然。甚至连我舅舅都不大拗得过她。”

  不然我也不会为了躲婚躲出这么多惊涛骇浪来。

  陶先生低头,似乎酝酿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问我:“赵姑娘,你可愿来帮我的忙?”

  “啊?”我愣了愣,手指向自己,“我?帮什么忙?”

  “做能克‘药人’的毒剂。”陶先生声音沉了沉,眼中露出痛楚,“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寻常的武器和毒药对他们无效。至于那唯一的弱点,我那师父吃了一次亏,自然有所防备,只怕再次遇上,就奈何不了他们了。我希望可以做出能杀死他们的毒药来,最好是能淬上箭头的,这样避免了近身肉搏,可以少死很多人。”

  “那真是你师父?”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陶先生又一次低下头,声若蚊蚋:“是。”

  我生怕他伤心,忙不迭道:“好,反正我也无事可做,我们快去吧!”

  话刚出口,我又蓦然想到,陶先生要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做什么?帮忙搬东西?还是?心念电转之间,恍然大悟,他该不是担心我因为蓝飞雨的离开而忧思成疾吧?

  我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来,把手按在陶先生肩头,郑重地说:“陶先生,大哥哥和雨儿都会平安无事的!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走!”

  陶先生带我去了临时辟出的药房,屋里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苦味。

  “我要试着用最烈的毒,攻破那些怪物的血脉。”陶先生脸色惨白,眼中却烧着孤注一掷的火。

  我虽不懂医理,也只能在一旁帮着递递药罐、研磨粉末。即便伤口因动作而隐隐作痛,我也没有停歇,只想着能哪怕帮上一丁点忙也是好的。

  折腾了半晌,陶先生终于调配出一碗墨绿色的浓汁,看着便知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毒汁滴入一小盅暗黑色的黏稠液体中——那是从死去“药人”身上留存的污血。

  然而,结果却让我们如坠冰窟。

  那污血接触到剧毒,非但没有被腐蚀消解,反而像是饿兽见到了血肉,瞬间将其吞噬融合,颜色竟变得愈发鲜红妖异,甚至比之前更加活跃了。

  “哐当”一声,陶先生手中的药勺落地。

  “没用……根本没用……”他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那碗反而更精神了的毒血,声音嘶哑绝望,“这怪物的体质本就是剧毒喂养出来的,寻常毒药杀不死它们,反倒是……大补之物。”

  我也僵在原地,只觉手脚冰凉。杀不死,毒不透,反而会让它们更强?那前线的雨儿和大哥哥岂不是更加危险?

  我盯着那碗还在耀武扬威的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毒不死……杀不死……

  忽然,一个念头极其突兀地划过脑海,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既然死不了,那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或许……

  我看着脸色灰败的陶先生,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万一不成功,岂不是让陶先生更加绝望?

  但要是有效呢?

  总归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是吗?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走到颓败的陶先生面前,轻轻咳了有一声,小心地说:“陶先生,也许……也许可以换个想法……”

  陶先生抬头看向我,眼中的死寂里闪过一点火星。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死不了……不能动……是不是也可以?我以前中过‘黑心’,还有蓝飞雨也拿‘黑心’去对付过吐罗的守卫,你觉得……‘药人’会怕‘黑心’吗?”

  如果人的眼睛能燃起火,那现在陶先生眼里烧着的,就是实打实一团火。

  他几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抓着我的手,声音几乎颤着,:“赵曦!你!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陶先生已经松开我,几乎是扑到了药柜前,翻出了一罐粉末。

  “既然杀不死,那就封住它!”他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粉末和几味药混合在一起。

  不过须臾,一碗散发着幽冷气息的淡紫色药液便成了。

  陶先生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半碗药液倾倒进那盅还在沸腾叫嚣的鲜红污血中。

  我紧张地抓住了桌角,屏气凝神。

  只见紫色的药液一入血,并没有像之前的剧毒那样被吞噬,而是迅速地扩散开来。那原本如沸水般翻滚、甚至想要溢出盅口的鲜红血液,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寒冰巨手扼住了咽喉。

  “嘶嘶”声戛然而止。

  那种诡异的鲜红色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暗紫。更神奇的是,原本流动性极强的血液,此刻竟变得黏稠无比。陶先生用银针去搅,滞涩难行。

  “成了……真的成了!”陶先生猛地转过身,平日里那样清冷自持的人,此刻竟激动得有些失态,他看着我,眼底满是狂喜,“赵姑娘,你是个天才!我们要的不是杀死它,而是‘阻断’!只要切断了它们对身体的控制,那铜皮铁骨也不过是一具动弹不得的死肉!”

  我正要欢呼,陶先生已然从狂喜中脱身,看着我道:“我们需要大量的‘黑心’——西蜀应当也有,此物喜阴湿,多生于水边野地。曦儿,你知道谁能调动东楚兵卒吗?我们要赶紧——”

  “我去找仙姨!”我不等他说完,已经三步并两步地跳出了药房。

  最终这个消息还是先通过了母亲再到仙姨那里,仙姨二话不说,立刻拨了一队士兵交由我和陶先生指挥。

  但母亲放心不下我,一定要跟着我一起去。

  于是,一刻钟后,我们的采花队浩浩荡荡地出了行宫。

  打头的是一队东楚士兵,他们除了全副武装之外,每个人身上还背了个大箩筐。

  然后是一辆马车,马车上有我、母亲、陶先生、猴子吱喳,和我特意带上的刘澈。

  当远远望见那河滩之上,在杂草丛中,大片大片妖艳的、粉紫色的花朵迎风招展时,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73章 吉人自有天相

  第七十三章、吉人自有天相

  那天日落时分,采花大队满载而归。

  我终于在陶先生的脸上看到一抹血色。

  不禁也高兴起来,心里想着,雨儿,大哥哥,瞧,我和陶先生没有在战场,可是也是在拼命呢——当然陶先生才是居功至伟的。

  接下来的两日,在陶先生的指导下,行宫偏院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制药坊。

  成堆的花瓣被捣碎取汁,混入烈酒与寒药反复熬煮,直至化为浓稠如墨、散发着幽冷气息的紫胶。士兵们排着队,小心翼翼地将箭头浸入冷却的药液中,待提起来时,那锋锐的冷铁上已裹了一层暗哑的幽光,只等干透便成克敌利器。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毒箭,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怎么才能把这些毒箭安全送到播州前线,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就砸了下来,直接把我打得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舅舅来了。

  他真的来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我心里翻涌冲撞,几乎要把我撕裂:一个是想飞扑进舅舅的怀抱,像个小女孩一样照着他撒娇,虽然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真把眼泪鼻涕都抹他身上;另一个……则想抱头鼠窜,赶紧去地底下藏起来,舅舅好心放我离家见世面,我却见出了一场兵锋。

  然而不管我怎么纠结,舅舅依然如期而至。

  我那天睡醒,刚刚洗漱完,侍女就来唤我,说让我赶紧换了衣服去见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是谁,又想起舅舅向来不拘小节,便没多费心打扮。随手抓了件素雅的湖蓝衣裙换上,趿着鞋就往外跑,一路脚步匆匆,刚到正殿门口,就差点和正往外走的樊娘娘、刘澈母子撞个满怀。

  “赵郡主。”樊娘娘脸上挂着一丝僵硬的笑意,语气淡淡的,眼神都没多停留。她身边,刘澈被侍卫稳稳抱着,碍于母亲在侧,没敢像往常那样扑过来,只偷偷冲我挤了挤眼睛,小脸上满是雀跃。

  我松了口气——看这孩子的模样,心情倒是不错,想来没遇上什么不快。

  我连忙侧身见礼,樊娘娘也没打算多聊,提着裙摆,带着侍从径直离开了。我定了定神,大步跨进正殿,一眼就望见了坐在上首的舅舅。

  他身着一袭月白素袍,素净得无半分多余纹饰,头上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束发,更显清隽内敛。起初他垂着眼帘,眉峰微蹙,似在沉心思索要事,周身萦绕着几分疏离的沉静。

  直到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刹那,眼底深处藏着的凌厉与深沉,竟顷刻间冰消雪融,只剩下化不开的温和与疼惜。

  “舅舅!”我再也按捺不住,大叫一声,张开双臂飞奔过去。

  舅舅顺势从座位上站起,稳稳接住我带着冲劲的拥抱。他胸膛震动,发出一声爽朗又浑厚的笑声,直震得人心里暖融融的:“小闯祸精,瞧这模样,倒是恢复得很精神。”

  他这话一出口,我那不争气的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我使劲眨着眼忍住,仰头对着他用力笑着争辩:“舅舅,我才不是闯祸精!大哥哥都夸我很有用呢,是真的!还有,我的事您可千万别怪大哥哥,全是曦儿自己自作主张,才受了伤,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好好,不怪,舅舅谁也不怪。”舅舅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头顶,温热的力道带着安抚,又扶着我的肩,将我稳稳定在他眼前。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我一遍,目光里满是欣慰,随即失笑,“小曦真是长大了不少。”

  我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望着他清隽依旧的眉眼,不由也露出了笑来:“舅舅可是一点也没老。”

  话音落下,舅舅和我一起大笑起来,我先前那点忐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我这可真不是奉承,舅舅是真的不显老,即便和英气勃发的大哥哥站在一起,能看出些许年岁差,可他身上沉淀的厚重感,却远非大哥哥可比。那不是身居高位自带的威严,更多的是久经世事的温润与通透,是沙场磨砺与朝堂沉淀交织出的独特气度,让人望之安心。

  “舅舅,”笑声落下,我看着母亲和仙姨都不在场,忍不住小心地发问,“你是真的因为我的事才千里迢迢地过来的吗?还有圣上……他没生气吧?”

  舅舅牵着我的手,往正殿后侧的暖阁走,那里摆着一张圆桌,我们相对坐下,他先温和地笑了笑,语气笃定地宽我心:“是也不是——你出事,我自然要来;但还有些朝堂上的事,正好顺路处理。至于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不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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