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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万金

时间:2026-03-16 00:02:13  状态:完结  作者:吃了木鱼的猫

  那笑意落在陆云扬眼里,却像根细针扎进心口。她猛地低下头,连假装疏离的力气都没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账本边角,把纸页捏出几道褶皱:“我不听,你快些走罢。”

  杜之妗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还在闹小脾气。她走到书桌旁,俯身靠近,气息轻轻拂过陆云扬的耳尖,带着点诱哄的意味:“真的有趣极了!这事也就我们几人知晓,往后怕是再也没这般荒唐的场面了。你就当听个下饭的笑话,听完可不能说给旁人听,连曜华和嫂子都不能知晓呢。”

  陆云扬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冰凉。难不成…… 杜之妗心仪的真是牧晚棠?今日见了面,是要同自己分享两人的趣事,还让自己帮忙瞒着?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胸口闷得像堵了团棉花,眼前的账本字都变得模糊起来,连算盘珠的位置都辨不清了。

  杜之妗见她停下动作,眼神发怔,还以为她动了兴致。她伸手拉起陆云扬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微凉,却没松开,那手纤细修长,指尖带着常年拨算盘磨出的薄茧,磨得她心痒痒。“你也歇一歇,一整日坐在这里看账本,肩颈该酸了。我已经让人在得意楼定了雅间,我们边吃边说,好不好?”

  陆云扬被她拉着走出书房,晚风吹在脸上,才后知后觉地想抽回手,可杜之妗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她咬了咬唇,心头反倒生出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去就去吧,正好听听她们到底有多亲近,让自己彻底断了念想,省得日日这般胡思乱想,受着煎熬。

  轿夫早已在外头候着,青色的轿子停在巷口,帷幔上绣着细碎的兰草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杜之妗拉着陆云扬进了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温度。轿子不大,两人并肩坐着,肩膀轻轻挨着,布料摩擦间传来细微的暖意。

  杜之妗莫名有些紧张,指尖悄悄蜷了蜷,见陆云扬偏着头望着轿外,轿帘缝隙里漏进几缕霞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下颌线衬得格外柔和,连耳尖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竟比往日多了几分软意。她便索性放了心,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陆云扬脸上,连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都没放过。

  陆云扬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却不想转头,只盯着轿外掠过的树,树叶被风吹得飘落。她的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让杜之妗察觉到自己的慌乱,掌心悄悄渗出了薄汗。随即,她的心里又生出一丝恼怒,杜之妗既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为何又要这般?

  得意楼的雅间临着巷口,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纹,晚风穿过缝隙,带着点巷口的热闹。小二端菜的脚步轻快,很快便将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蟹粉豆腐冒着热气,水晶肘子泛着油光,还有碟陆云扬爱吃的酱鸭舌,都是杜之妗提前吩咐好的。

  杜之妗拿起酒壶,给陆云扬面前的青瓷杯斟了半杯酒,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小酌一点,夜里能睡得安稳些。”

  陆云扬的指尖碰了碰杯壁,却没端起来,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蟹粉豆腐上,眼底还藏着几分未散的滞涩。杜之妗见状,又拿起小勺,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豆腐,雪白的豆腐裹着金黄的蟹粉,香气直往鼻尖钻:“尝尝这个,得意楼新请的江南厨子做的。”

  陆云扬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豆腐软嫩,蟹粉却少了点鲜劲。她咽下后,轻声道:“这江南菜,还是发财楼的更地道些。”

  “那是自然。”杜之妗笑了,又给她夹了块酱鸭舌,“只不过发财楼是你家的产业,我总不好请着东家,去东家的店里吃饭罢?只能委屈你,今日先在这儿凑活一顿。”

  陆云扬的指尖顿了顿,终于按捺不住,抬眼看向她:“你不是要说牧姑娘的事?准备何时说?”往日里她性子沉稳,今日却格外没耐心,连握着勺子的手都紧了些。

  “瞧我这记性!差点就忘了。”杜之妗一拍脑门,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守在外头的仆从吩咐:“你们往远些候着,不用近前伺候。”得意楼的雅间是独立一层一间的,本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可她还是多了个心眼。

  陆云扬看着她转身关窗,连窗栓都仔细扣好,心口的酸涩又涌了上来,不过是说些与牧晚棠有关的事,竟要这般郑重其事,可见那人在她心里的分量。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连碗里的豆腐凉了都没察觉。

  杜之妗扣好窗后,又把自己的椅子往陆云扬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琳琅昨日还在我跟前拍着胸脯说,要建自己的后宫,绝不同牧姑娘成亲,你猜今日出了什么事?”

  “琳琅?” 陆云扬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怎么听着,是赵焕琅和牧晚棠的事?她先前满心以为,杜之妗要讲的是自己与牧晚棠的交集,此刻倒有些发懵,连心口的酸涩都淡了些。

  “可不是嘛。”杜之妗点头,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她自己说,与牧家结亲对她的大业大有好处,所以今日是她特意约了牧晚棠去马场。谁料她还没来得及提结亲的事,牧晚棠倒先开口了,不过不是瞧上了琳琅,是瞧上了琳琅将来要坐的位置。”

  她说到这儿,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肩膀轻轻晃着:“牧晚棠说,若是琳琅将来成了事,得给她建个后宫,把大召各地的美女都收进去。你是没瞧见琳琅当时的表情,脸都僵了,活像吞了只苍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她那般吃瘪的模样!”

  陆云扬拿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半晌没反应过来,合着自己方才心焦半日、酸涩难忍的事,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杜之妗非但不喜欢牧晚棠,连牧晚棠心仪的,都是“后宫”而非某个人,甚至还与赵焕琅定下了亲事?

  她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心口的那块石头骤然落地,连呼吸都轻快了许多。先前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底的滞涩都散了,只剩下几分哭笑不得,自己竟平白瞎担心了一场。

  杜之妗见她盯着碗发愣,嘴角却悄悄弯了,便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问:“是不是很匪夷所思?我当时也被牧晚棠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们俩倒也算合拍,就这么把亲事定下来了。昨日我还笑琳琅是个只想建后宫的昏君,今日才知,一山还比一山高。”

  “确实匪夷所思。” 陆云扬低低应了一声,很快便从这件事里理清了来龙去脉,恐怕就是赵焕琅要杜之妗去同牧晚棠结亲,杜之妗才推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那这便是她的托辞罢了。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酒液清冽,带着点淡淡的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里的郁结都散了。她抬眼看向杜之妗,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不过说起来,她们俩倒真像对冤家,往后定有不少趣事。”

  “我也这么觉得!”杜之妗眼睛一亮,又给她夹了块水晶肘子,“我瞧她们还挺登对,没准儿日后也能恩爱。”

  陆云扬咬了口肘子,软糯的肉在嘴里化开,带着浓郁的酱香。她看着杜之妗眉飞色舞的模样,忽然开口打趣:“没想到凌华郡主还会做媒人。”

  杜之妗脸颊微微泛红:“什么媒人,我不过是关心妹妹的亲事罢了。”说着,又给她斟了些酒,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映着桌上的烛火,暖融融的。


第41章

  年关将近,大召的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破了,当朝丞相驸马杜渊,那个素来以文武双全、俊朗儒雅闻名的人物,竟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清声道:“臣,实为女子,原名杜书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日间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停了话本,专讲这场“惊天逆转”;酒肆里的食客拍着桌子争论,有人说“没有验明正身,定是假的”,有人赌咒 “那个才女杜书媛多年前早就死了”;连深宅大院里的夫人小姐,都聚在一块儿,拿着帕子掩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直到过了年,议论声非但没歇,反倒愈演愈烈。有固执的老臣递了折子,说杜渊 “欺君罔上”,要治她的罪,可长公主赵酒鸯早已亲自出面,红着眼眶道:“当年我与她情投意合,可旧制不容女子成婚,先皇怜惜,才允了她以男子身份入赘。”连圣上赵河明也点头承认:“此事朕早已知晓,算不得欺君,杜渊为国操劳,功大于过。”

  这般一来,满朝文武纵有不满,也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朝堂上的风波暂且平息,可私下里的议论,却仍像潮水般,没个停歇。

  陆家知晓此事,比外头早了两日。那日陆舒寒正与云小棉在院里晒太阳,杜之妧听从娘的安排,亲自上门,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陆舒寒瞪大了眼睛:“她竟是杜书媛!”

  云小棉也惊得睁大了眼睛:“说起来,咱们两家竟如此有缘!”

  杜之妧反倒惊奇:“娘,你知晓杜书媛?”

  “那可是江南一带,不,大召当年都是极有名的才女,当年传出她的死讯,不少人都惋惜不已,原来,原来她是隐了身份入朝了,也算是没浪费她的一身才华。”陆舒寒点点头,眼底的震惊渐渐淡去,只剩下几分感慨。

  “何止如此,她可是江南第一美人!也难怪你生得如此好相貌。”云小棉略显兴奋,她也是听过杜书媛的名号的,那时她还没嫁给陆舒寒,心想着若此生有机会能见上一见便好了,谁知等她嫁入陆家再去打听时,只有她去世多年的消息,还惋惜了许久。

  此话在陆云扬耳中,却催生出了另一番心思。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女子能成婚了,那女儿国的圣水,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那圣水是娘当年在扬州听一个怪人说的,据说能让女子怀上孩子。早些年她觉得荒唐,只派了人去寻那怪人,却连半点踪迹都没找着。可如今不同了,女子成婚已成定局,若能寻到圣水,定是有市无价的买卖!

  陆云扬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攥紧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心跳都快了几分。先前寻不到人,是因为自家势力有限;如今杜之妗在京城人脉广,又有官府的关系,若能借她的力,说不定能很快找到那怪人!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对陆舒寒道:“娘,我出去一趟,扬香阁还有些账要核。”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走出了院子,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她得赶紧去寻杜之妗,这桩生意,可不能错过了。

  春闱的脚步越来越近,京城的空气却比冬日还要紧绷。自打杜渊坦露女儿身的消息传开,街头巷尾的议论就没断过 —— 茶馆里,穿长衫的读书人拍着桌子争论,说 “杜相开了女子居高位的先例,此次春闱后,怕是要有姑娘家进朝堂当大官了”;酒肆里,老官员捻着胡须叹气,道 “皇家公主郡主领公职是特权,女子科考本就破格,哪能真让她们身居要位”。连巷口卖糖人的小贩,都能凑着热闹说几句 “说不定以后咱们大召,要出女将军、女尚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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