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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如何处置它们?” 萧空红了耳尖,用手捂住凌渡深喋喋不休的嘴唇,“东厂者一律收押牢内按刑处置,无意识鬼仆罚于千灯镇桥岸修缮,而有意识鬼仆仅留头目,其余诛杀。” “谨遵家令~我的未婚妻~” 耳尖红的状似熟透桃子。 见撩拨差不多,凌渡深撤走法力,缓缓降落至苏燕躺椅旁,漫不经心地摩擦脖颈间晃荡的金锁锁链。 “哟,这不是大人您的婢女吗?她怎么跟老阉狗厮混了,难道是他们手上功夫不错?” 苏燕抓起左手边尚有余温的利刃甩向凌渡深,自个却踩着底下为她擦鞋的小太监头颅,转身站在一群太监的背后,死死盯住凌渡深。 “你终于……来了!” 被迫嗅着腐烂腥臭的气味,额头爆出青筋。 “是我们,来了。” 凌渡深单独给萧空施了空气屏障,便一动不动,苏燕以为她回鬼界一趟变弱了,又得意扬扬从太监身后走出半个身子,翘着尾指摇动羽扇。 “我们?嗯……不过是两个废物抱团取暖,来多二十个也没……用……” 浑浊的眼白渐渐被数不清黑影挤占每个角落,直到眼球里再容不下其他。 “上,上……快!!啊啊啊啊!” 哀嚎环绕,凌渡深微眯眼睛,语气轻佻:“边境的鬼仆用起来果然比养在千灯镇的废物好多了,如此狠戾的人居然选个愚蠢儿子继承家业,他想什么呢?” “萧然的娘亲曾率两千兵平定瓦剌入侵挽救几万子民,追击途中还夺回景明国丢失已久的城池,父皇因此破格赐她以女子身当任边境总兵,直至婚嫁。” 不过是与皇帝同胞弟兄,无须功绩却能三妻四妾、坐拥一片辽阔的封地,官衔地位甚至位列百官之上。 凌渡深歪头想了想,不解:“王府中尽是稚嫩妖娆的年轻女子,除了一个满头白发老妇,哪有……哦~他厌弃了是吧?” “不,是某个外族后代深夜袭击,萧然的娘亲替皇叔挡剑逝世,无处安放的愧疚便全投在萧然那,再不济,皇叔底下的得力干将可不会任由萧然被冷落。” “哦,软饭男。” “皇叔守卫边境抵御外族多年,虽说功劳罕有但也有不少苦劳,深儿不许用此般词性诋毁景明国的将领。” 凌渡深轻蔑笑笑,越发搂紧萧空腰肢。 “哼,那我呢?未婚妻……” 白净的手掌像是抚摸什么脆弱宝物,向来坚毅的眼睛此时也柔情下来。 “深儿,你好似前朝的一位将军。” “?” 凌渡深眨多两次眼睛,边尬笑边拽拽耳垂,“未婚妻真是博览群书,哼,下次少看哈,不许看别的女人!”萧空了然于心,顺手拽着凌渡深另一边耳垂,轻微晃晃。 “小骗子。” “?” 隐约中察觉不对劲,皱眉努力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语是否有错漏,但在萧空刻意撩拨下,心神全然集聚在了她的手指中。 “凌渡深,你愿意嫁于我当驸马么?” “驸马?嗯……我死了诶,怎么当嘛?最初在怀红家里时候,你极其反对冥婚呢,哼,由大人亲自开了这个头,以后管理鬼界事务可就难以服众哦。” “谁敢有异议?” “官衙,千灯镇百姓。” “若无深儿抵挡海灾侵袭,千灯镇定是满目疮痍,她们焉能存活于世?胆敢有异议者,一律驱逐出千灯镇永世不得回,可好?” “不好。” “为何?!” 凌渡深托住萧空下颚,在她的唇角边缘留下浅浅的唇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足矣。比起无谓缥缈的名分,我宁愿望见你风光走在仕途,一往无前。” “……” 萧空放下手,退开两步,原本坚挺的肩膀垮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官衙。 傻子。 凌渡深无奈扶额,未等走出太远距离,一个闪现,萧空又重新撞进了她怀里,萧空拽开她继续往前走,凌渡深照旧闪现堵在萧空前进的道路,重复十几次,直至一滴眼泪消失在寒风中。 “这么想让我当你驸马?好啦好啦,我当就是了,爱哭鬼。” 凌渡深弯腰,用半截干净袖口替萧空细细擦拭眼泪,萧空颇为嫌弃地拧头,放任眼泪自由垂落。 “嗯……果真咸腥。” “!” 血液倒流,小脸唰的红扑扑,萧空想也没想一个巴掌扇停凌渡深舔唇回味的动作,趁着凌渡深错愕愣住时候,立即拽低她领口将手附在胸口,四处摸索。 “干嘛呢?”凌渡深玩味地靠近她耳边,凭借身高优势趁机又舔了舔耳朵轮廓,“空儿……” “凌渡深,你还要隐瞒我多少?” “哪敢瞒您啊,姐姐。” 萧空掏出丝巾擦拭耳朵擦出一道道残影,凌渡深竭力忍住的笑声,这一刻它被彻底释放出来,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总会在感情里,觉得未来还有很久时间相爱,凌渡深也是这般,沉浸喜悦中似乎忘了些什么…… 第34章 使出千方百计才堪堪哄回官衙,饶是凌渡深多想放肆也不得不退至安全距离,连手都要规矩放在腰肢中间,不能乱动。 什么男儿膝盖有黄金,这帮太监说跪就跪想叩头就叩头,不见得贵重到哪里去。 凌渡深默默地翻白眼。 “萧大人,我们投降!出手迫害官衙,全是苏燕一个人做的决定,是她!以性命要挟非逼我们!!袭击官衙一事皆与我们无关!” “对,对!” “与我们无关的啊!” “鬼官大人,我私下一直都很敬仰您!求求您放我一马!” 之前在官衙作威作福仿佛不是他们一样,打不过立马投降。 软骨虫。 自幼阉割某个器官,声道因此比普通的女子更为尖细,一连串求饶,吵得凌渡深摁住额头死死抓握头皮,“闭嘴!都给我闭嘴!!”袖中储蓄的法力瞬间消失,离凌渡深最近的四名东厂太监直接化成血雾,液体如烟花般均匀飘洒四周。 “啊……啊!!” “砰!” 又有两个因为恐惧而喊叫的太监化成血雾。 萧空目睹凌渡深手臂滑过血液,顾不上思索奇怪之处,双手已经捂着凌渡深两边耳朵。 梨花香。 “萧空?” 略微减弱扯头发力度,手臂肌肉亦不复方才紧绷。 “是我,松开。” 涣散的瞳孔随之寻回光彩,手臂稳稳耷拉身体两侧,头却跟小孩似的搭在萧空背脊晃啊晃。 “好疼…” “今晚回府,我为你涂些止疼膏药。” “嗯~” 苏燕咽气前解除重重禁制,藏在地窖多时的鬼仆顿时来了精神,“赫赫……”横冲直撞冲破掩体,随手拍散几个阻碍它行进的鬼仆与太监,灰黑的指甲如刀刃切豆腐般轻易划开前主人-苏燕的腹腔,“赫赫……”就着唾液与黏液,苏燕的五脏六腑全被它塞入后脑勺,“赫…赫……”等吃得差不多,鬼仆仅存的半只眼球疯狂转圈,准备寻找新猎物。 “赫赫……” “吃得挺干净哈,##。” 听见呼喊,眼球倏然定在中间,完好的心脏也因它指尖不断抖动而滚落血泊中。 “东厂下血本搞来这丑东西,脑子果真不好使。” 凌渡深嘴里念叨的‘丑东西’肩膀竟开始不停前后摆动,抖动逐渐蔓延至四肢,一回比一回剧烈。 “有意识的,就它一个?” “不止,另外两个按旨办事且实力深不可测,以至于东厂将他们供奉在厂府密室里,素日里不轻易动用。” “哦?##,过来。” 命令一出,‘丑东西’当即蜷缩成一大团巨物滚在凌渡深鞋靴边,恰好保持半尺距离。 官衙内被制服的太监目击苏燕暴毙已经失去大半希望,眼下连他们的杀手锏-鬼仆能谄媚至此,心里的期颐彻底消逝,也不假装求饶拖延时间了。凌渡深颇为得意地低头蹭蹭萧空脸颊,“姐姐,你在这处理他们,我先回府里一趟。” “好,快去快回。” 凌渡深踹开‘丑东西’的肚皮,隔空取出它体内的心脏制成新神牌,擦拭干净后,又凭空变出一包噼啪作响装满神牌的粗布麻袋,挠挠耳根,“呐,订婚礼物。”红着脸塞入萧空怀里,还没等人出声便不管不顾地闪现跑走。 “傻子。” 说是回府里,实则是一个人潜到东厂老窝。 冬日肃杀,枝条光秃。 “呵…好冷好冷,啥时候能回里面暖暖?” “少做白日梦,他可是王公公身边大红人,等明日吧。” “不就是从京城一道来的油头粉面贼,你们不知道,他晚上叫起来可比婆娘娇软动听多了。等等,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呸!不信啊,就今晚蹲那房角自己听听去。” “来来来,今日我做东,信此事为真的下注纹银三两,不信此事的下注纹银一两。” 周边站岗的厂卫顿时来了精神,齐齐围着小木桌爽快砸下银锭,下完注也不离开反倒蹲在原地谈天说地聊粮油聊富商后院秘事,许是聊起兴声响愈加龌龊。 “说起女人美色,鬼官她……” 连带着舌根,整条舌头摔在临时搭建赌桌中间使得碎银闪闪发光,不等其余在场的厂卫反应,他便因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谁?!” “鬼……鬼仆!” 鞋后跟反复碾压死去的厂卫脸颊,凌渡深黑着脸丢下船绳,“自己去官衙,还是陪他?”厂卫们你瞧我我瞧你好一会儿,迫于未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离开前,活着的厂卫没人敢看他更别提复仇。 听见凌渡深耻笑,厂卫只是加快脚步,屁都不敢放。 厂卫调侃的小白脸倒是勾起凌渡深好奇心,闪现后院踹开虚掩的门板,歪头一看,屋里头确实躺着个不穿厂服、眉清目秀的男子,见到陌生人闯进来也不慌,收起手上快读完的仕女书,柔声,“不知姑娘来小生这,所为何事?” “你没净身。” “姑娘好眼力,小生原先是京城最不起眼的小馆,有幸入了公公的眼赎身来到千灯镇。” “作为枕边人,应知晓不少吧。” 小白脸撩开衣袍,展示上半身密密麻麻的深红掐痕,“让姑娘失望了,小生只是砧板上的小鱼小虾焉有资格知晓朝政大事?”凌渡深不再问话,抛下绳索,“去官衙。” “多谢姑娘体谅。” 音未消,凌渡深已然飘到厂府密室。 “喝够了么?” 烈酒醇香浓郁,任由她们挥舞双臂掩藏酒壶,也于事无补。高挑女子见事情无法掩埋,摸摸鼻中,侧头避开凌渡深视线,却在背后推了小矮子一把让她顶上,“嘿嘿嘿,都怪这酒,实在是酿得太香。”小矮子嬉皮笑脸,一蹦一跳跳到凌渡深面前,“将军,副将今世瞧着康健多了,但…她不认得我们……也有新的手下。”眼里尽是落寞,声调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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