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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她。” “你呀,一点都不会教孩子……”别宵月无奈摇头,“她说不用管,你也说不用管,态度都一样冷冰冰的,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轻声道:“木头。” 她偏偏也喜欢这样的木头。 晚宴后半场,晏南雀推脱不掉,被几名不常见到的长辈带着多喝了几杯。白挽推说自己酒精过敏,提前离席和晏稚她们去湖边玩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频频叹气。 晏南雀有点醉了,“家宴,我也没办法推。” 系统:【所以我更要叹气了。】 晏南雀没说话,她刚开始有醉意的时候往往会很沉默,尚且清醒的意识会让她克制着不乱说话。 室外,晏稚一行走到了瞭望台。 附近有个养宠的地方,小表妹喜欢宠物,晏稚就偷溜进去把老宅养的大狗带出来了,是条格外帅气的德牧,小表妹高兴疯了,抱着狗一顿狂吸。 白挽在灌木丛旁的座椅上歇着,看她们在瞭望台下闹。 隐约有枝叶晃动的声音响起,她耳尖,听见了这一点声音,下意识循声望去。 葱茏的灌木丛下是一片深重的黑影,影子里有双亮着的眼睛。 白挽微顿。 黑影从葱茏的绿叶下钻了出来,一点点走到光下,白挽才看清这是只黑猫。 黑猫跑到她脚边,往她脚背上一爬就不动了。 脚背上一重,压上来的分量不小,黑猫被养得油光水滑,胖得身上都有蒜瓣毛,奇特的是,它不是完全的黑猫,还混了一点白,屁股上有个白色的爱心,顺着爱心往上一直到尾巴尖都是白的。 ……哪来的猫? 白挽正奇怪,晏稚朝她走来,又惊又好笑:“二斤?你又越狱了啊二斤?!” “嫂子,这是老宅养的猫,叫二斤,平时都是关起来的,可喜欢越狱了。” 小表妹看看白挽脚上的狗,又疯了,抱起来一顿猛吸,黑猫跟老大爷一样不动如山。 白挽的目光无意识落到它肚皮上。 肚皮也是黑的,脚呢……四只脚都是黑的,只有尾巴是白的。 “……它为什么叫二斤?” 晏稚说:“二斤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猫,它是流浪猫,我以前捡的,家里不让养就放到老宅了,我刚捡到它的时候它只有一斤八两,我就凑了个整叫二斤。” 白挽在看猫。 晏稚注意到她的眼神,示意小表妹把猫给白挽。 白挽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入手的触感格外软,毛茸茸的很有分量,黑猫一点不认生,稳稳待在她怀里,叫都懒得叫,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白挽有点怔。 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心头的那股熟悉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没能让她发现踪迹。 她冷淡道:“该减肥了。” 黑猫叫了声,一爪子拍在她手臂上,从她怀里挣扎跳下去,趴到小表妹脚背上了。 晏稚笑得直不起腰。 “二斤很聪明,它能听懂说它胖,也最讨厌别人说。” 白挽沾了一身猫毛,她面无表情地拍拍衣服上的毛。 晏稚背过身接了个电话,朝她道:“嫂子,小月阿姨说我姐喝醉了,让你回去看看。”她顿了顿,“这个点应该散场了,我刚才听到车声,那些亲戚估计都走了。”晏奶奶喜静,能留在老宅过夜的人不多。 白挽回了餐厅。 看见她来,别宵月轻轻咳嗽两声,面色有点泛白:“长青也有点醉了,我要先送她回房间,小雀在那里,拜托你了小挽,我想你在的话她应该会舒服一些。” 白挽顺着她的手看去,晏南雀坐在餐厅角落的卡座上,头后仰,闭眼靠着椅背。 她和长辈道谢,抬脚走了过去。 白挽走进去的同时放下了卡座拉起的帘幕,里头登时成了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宴会厅的光是浅黄的,隐约从帘幕下透进来一点,水晶壁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落在晏南雀面上,为她侧脸打下一层轮廓线优越的影。 白挽俯身。 她微微张嘴,朝醉鬼呼气,温热的气息带着清口的柠檬香气,经由她淡粉的唇倾泻而出,卷上alpha的下颔和唇。 晏南雀似有所觉,浑浑噩噩睁眼,撞进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里。 是白挽啊。 她这样想,却没发现两人间的距离有多近。 白挽问:“你又喝醉了?” 晏南雀答非所问:“我头疼……” 莹润的指腹抵上她太阳穴,替她转着圈按摩,淡淡的玫瑰香从手腕上透出,侵入晏南雀的呼吸。 她下意识靠向了那只散发香气的手腕。 手腕是凉的。 晏南雀现在浑身都发烫,酒精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神志,她把冒着热气的侧脸贴上微凉的手腕,缓解酒气带来的热意,舒服得微微眯眼。 她抬手,抓住了手腕,不让手腕的主人撤走。 手腕的主人就这么被她抓着,动弹不得。 外面的餐厅传来人声和碗碟碰撞声,主人和客人都走了,佣人开始打扫餐厅的一片狼藉。 白挽站累了,她手腕被alpha的手臂捂得热热的,捂住她的掌心是烫的。 “晏南雀。” “人都走了,起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晏南雀微微蹙眉,侧脸滚过她手腕处的肌肤,唇瓣若有似无蹭了上来,呼出的气息里裹着酒精。 很少有人知道,白挽不喜欢喝酒。 她不喜欢这种会扰乱她心智的东西,也连带讨厌上了气味。 但她想,她似乎没有那么讨厌酒的气味。 白挽给老宅管家海姨发了消息,让她不要叫佣人过来打扰,在卡座另一侧坐下。 晏南雀靠着她肩,身子软绵绵地滑下来,最终固定在了她大腿上,头枕着她的腿小憩。 白挽指尖勾了勾她的发丝,指尖穿梭在她发间。 她把玩着浅眠的人,指尖的动作很轻,指腹滑过额头,又滑过弯长的眼睫,一点点拂过alpha面庞,唇瓣轻启,轻声问:“我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我不是你看重的人?” “我比不过你身边的任何人?” “我只是你养的狗,走到哪里跟你到哪里?” 白挽自言自语,语带疑惑复述了自己听到的话。 她垂着眸子,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 才不是。 她和晏南雀,比任何人都亲昵。 她知道怀里人情动时的模样,欣赏过她迷蒙的双眼,也拨开过那层黑发,喘|息着去啄吻滚烫发红的耳垂。她还知道,她刻意把自己的气息吐向那敏感的耳垂时,晏南雀的反应。 她会被羞恼发火的人按入真丝被单。 白挽又无声重复了一遍:才不是。 外头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有佣人听了叮嘱,站到帘幕外,远远地压低声音说:“少夫人,餐厅打扫干净了,门我们先不锁了,我们先走了。您的客房和小姐的房间都打扫干净了。” 两人在帘幕后待了一个多小时,白挽腿被枕得微微泛酸,她伸出一只手戳晏南雀侧脸。 指尖抵着的地方戳出一个小凹陷。 “醒醒。” “别人都走了,我不认路,没办法带你回房间。” 醉鬼迷迷糊糊有了反应,半阖眼帘看她一会,又闭上了眼。 白挽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我就背你回去了。” “一。” “二。” 白挽抬手,把她扶起来,挪到背上,她手背勾住晏南雀腿弯,背她回了房间。距离短的路程白挽还能抱,距离过长她只能背,抱人太耗费体力了。 白挽把人放在了床上。 晏南雀醒着,但意识是混乱的,酒精经过时间的挥发,让她醉得有点厉害。 她记着什么,手脚并用从床上爬下来,起身去锁了房门,然后一脸心安地回床了。 白挽坐在沙发上看完她的全动作,眉梢微抬。 锁门? 她走到床边,掐住了晏南雀的脸颊,她很喜欢这个姿势,有种完全把眼前人掌握在掌心的感觉,从上往下俯瞰的目光更能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晏南雀半眯着眼看她,眼里盛了一层水汪汪的光,写着清晰的疑惑。 “有贼?” 晏南雀像是没理解她的话,皱眉看她。 白挽垂眸看她:“防谁?” “……家贼。” 晏南雀含含糊糊地吐出两个字,答案是从她上一个疑问里抄过来的。 白挽默然片刻。 掌心的温度在升高,是眼前人的呼吸,带着酒气全洒在了她手里。 “你醉了。”她这么说。 晏南雀醉了。 意识到这一点,白挽掀起眼帘。 另一个她出了主意,让她找机会把晏南雀灌醉,直接逼问她的身份,按照她们猜测的,晏南雀酒后说真话的频率比平时高,醒来也会丢失一部分记忆,就算没有断片,她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做,现成的机会就撞上来了。 白挽和晏南雀对视。 室内有一瞬寂静,她直白问:“你是晏南雀吗?” 晏南雀微微睁圆了眼,双手上抬,握住了她的手腕,迷迷瞪瞪说:“我是啊。”她像是疑惑,拽住白挽的手牵扯了下来,“我怎么会……不是自己……” “你撒谎。” 晏南雀蹙眉:“我没有……就是我。” 白挽垂眸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晏南雀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眉眼也没有撒谎的痕迹,只有淡淡的疑惑。 她是晏南雀? 那为什么信息素的气味改变了,又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变了,重生能改变这么多东西? 被她看着的晏南雀轻轻歪头,眼里那层水润的光映射出白挽的模样,在床帘遮掩的黯淡阴影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白挽被她看得心头酥酥麻麻,浑身过电一样,升起了一股巨大的隐秘的满足感,连心脏都为之震颤、共鸣。 她喜欢这样专注的目光。 只看着她。 只盯着她。 似是想起什么,白挽另一手压了上来,慢条斯理盖住晏南雀的手腕,将她两只手都攥在掌心,指节一根根插|入晏南雀指缝,迫使对方和她十指相扣。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这样的姿势能让她察觉到所有细微的变动。 她问:“那你,是alpha吗?” 晚安晚安明天见[让我康康]
第97章 白挽话音落下,目光一瞬不瞬望着眼前人。 “我……” “我是。” 晏南雀身子前倾,靠倒向她,脸抵进她肩窝,呼出的气息炽热滚烫,附近的这片空气都被她熏腾得泛出酒意。 她含糊不清地遵循脑子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说:“我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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