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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进食时会暴露艳鬼贪婪无状的本质。 她看眼前不知好歹的、大胆的千金小姐。 经她提醒,艳鬼才想起自己曾说过的话。她眉目如画,湿淋淋的泛着水,好像刚从水底爬上来的鬼,浑身湿透长发散乱,周身气息阴冷沉郁,沾染几分冰凉的、让人恐惧的鬼气,唯有精致昳丽的眉眼清晰如初。 迷醉了的千金沾了一身熏熏然的酒气,轻轻蹙眉,不解地望着她,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艳鬼漫不经心地应允了。 “好啊,把我吃掉。”
第98章 白挽话音落下,抱着她腰的人便骤然吻了上来。 吻技不成章法,像是小狗亲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面上,最后落到她唇上,和她相缠,一下又一下地亲着。 白挽手臂搭在她肩头,微温的掌心虚虚捂着她的后颈。 她微微低头,去亲晏南雀的侧颈。 那是alpha的敏感部位。 时间过去许久,现在已经逼近后半夜,白挽有了空闲,她在短暂的间隙中想一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的? 晏南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疼她的。 她不想等,于是直接问了。 晏南雀漆黑的眸看着她,在朦胧的光下,她的眼睛也泛出了一层光。 “什么是……心疼?” 白挽听见她带了点疑惑问,像初生的精怪,对世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懵懂又天真,什么也不懂。 看样子今晚是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白挽用唇咬住晏南雀耳垂,口内的热气席卷而来,她压低声音含糊地问:“你真的要浪费时间?” “天亮之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天亮之后就会有佣人出来走动。晏南雀不是还得藏着自己的信息素吗? 白挽被吃掉了。 晏南雀喜欢甜食,她喜欢那种甜味绽放在舌尖的感觉,能顺着口腔一直甜蜜到心口,所有的思绪感官都像炸开了花,慢慢松懈下来。 她品尝了一块茉莉味的奶油小蛋糕。 甜滋滋的,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最喜欢、只喜欢。 白挽长发散乱,每根发丝都黏着微潮的汗,荔枝酒把她浸透了,空中的气味纷杂缠绕,满室都是香气。 诱人的、缱绻的香气。 她垂下湿淋淋的眸子看晏南雀,琥珀色的瞳仁像是掺了蜂蜜似的,又透又清,明亮灼灼。 “晏南雀。”她唤道。 醉鬼抬头看她,眼里有几分突然被喊名字的茫然。 白挽却没说为什么叫她,微哑的嗓音裹着泪意,又唤了一声:“晏南雀。” 很轻,尾音都要被过高的室内温度融化了。 像片羽毛划过手背,在湖面泛起微弱细小的涟漪。 白挽近乎喃喃地说:“我喜欢你喝醉。” 醉了之后,她满口谎话的妻子会卸下伪装,不再满口谎话,只依照心里想的做,任何事都是出于本能。 佣人担心大小姐和少夫人晚餐没吃饱,又送了一道点心上来,让晏南雀作宵夜吃,是冰淇淋蛋糕。晏南雀又渴又饿,带着妻子掀开纱幔走下去,一同靠坐在床边的羊绒地毯上品尝,冰淇淋蛋糕放在常温的环境中,有些微融化,手指一抹就匀开了。 又被灼热的体表温度彻底融化。 晏南雀醉后手有些不稳,端盘子的手欲要收回来,一个不慎打翻在地,奶油淅淅沥沥地流淌到布料上。 她半跪在原地,垂眸看被弄脏的地毯。 没什么表情的眉眼硬是透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委屈,心心念念的甜点洒了,弄脏了。 她只尝到了一点。 白挽的神态近乎无奈,她在只有彼此的温暖环境中也卸下了所有冰冷的伪装,眉眼的冷意被捂得热热的。 笨。 白挽抬手,指腹戳上alpha沾湿的额头。 “这块吃不了,不是还有别的可以吃吗?”她说。 她顺从地转身,找到另一块蛋糕。 白挽抬手,她掌心还留着玻璃划伤的疤和缝合过后留下的针脚。她用力攥住从床架上垂落下来的纱幔,掌心潮湿得像潮落,纱幔也被她捂热了、攥湿了。 纱幔覆在她肩头,被冷白的光映着,泛出了乳白的光,好像定制的高奢披肩。 她像深藏蚌壳内部的明珠,天上地下世间仅此这么一颗的珍宝。 属于晏南雀的珍宝。 晏南雀从后伸手扶着她。 漂亮的脚背像玉石精雕细琢出来的,白挽有点说不出来的恼,胡乱蹬着,从小腿到脚尖都绷紧了。她手伤还没好,高高抬起,撑在了真丝被单上,热汗蹭得到处都是,金贵的羊绒地毯也蹬出了数道褶皱,也不知到时候能不能熨平整。 晏南雀的头发太长太多,总有些碎发是捆不上去的,发丝蹭上最软的肤肉,痒痒的,格外磨人。 白挽的呼吸被自己咬住,堪堪湮没在喉间。 她克制着没发出声音,身体的颤动却是藏不住的,有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是布料摩挲声。 白挽说:“……太重了。” 隐约有咕哝的水声响着,原来是浴室的水管坏掉了呀,水滴一直往外淌。 室内只有大小姐和少夫人,只能让大小姐纡尊降贵去修理。但大小姐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根本没做过这样的粗活,笨拙地堵住了坏掉的管道口,可里头的水还是跟她作对,非要往外溢,她只好加重力道,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最里面,彻底隔绝。 晏南雀稍作歇息,喝了酒含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你……我做不好……紧……” 颠倒又错乱的语序,修理水管这件事对喝醉的人好像真的太难了。 倒好像她在为难人? 可这件事又不是她提起的。 白挽头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双臂撑着边沿,像小学生午休时一样把脸埋进了发了热汗的双臂间。 她声音冷漠:“别问我。” 她教过好几次了,相同的题目还在错。 没好好听讲的坏学生。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只好自己捣鼓,她到处探索,还好有个小宠物可以帮忙,是尾还没成年的小蛇,柔软灵活,可以去她看不见的地方。 水管被她彻底捣鼓坏了。 所有积蓄在管道内的水都出来了,炸了她满脸满身,她的小宠物也被吓得躲起来了。 晏南雀泄气般伸手抱住她,声音发闷:“好苦。” 修理这件事对大小姐来说有点太苦了。 白挽不想理她,趴在自己双臂间流泪。不知道谁惹了她,她哭得停不下来,背对晏南雀的双肩发颤。 良久,她缓过那股哭泣的劲,“……你酒喝多了,嘴里当然是苦的。” 刚才接吻的时候她尝到了,晏南雀嘴里微微发苦,再香甜的酒最后的回味都是苦涩的,所以她一贯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她眼尾湿红,晏南雀安慰似的吻住她,亲她咬出深重齿痕的唇。 ……她都说了,是苦的。 还非要让她再尝尝。 浴室坏掉的水管停止往外渗水,似乎是修好了,白挽起身去洗澡,把一身酒气的人也拽过去。 老宅有单独的浴池,所以房内配备的几乎都是成品浴缸,单人还好,双人就有点小了,太挤。 温热的水流进管道,落到浴缸里。 白挽放弃似的闭目,她睁开湿漉漉的眼问:“我说的话你不记得了?” “什么?” 白挽在晏南雀下颔上轻轻咬了下,留下一个圆圆的齿印,明天还要见人,她没用力,没多久那痕迹就会自己消失。 她又咬晏南雀作乱的手腕,这次用力了,留下的齿痕崭新鲜明。 ……算了,随便她吧。 白挽闭眼坐进她怀里。 天光渐亮,白挽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时间太久,水温凉了好几次,她只能重新换热水洗澡。 羊绒地毯上,打翻的蛋糕糕体已经凝固,可想而知有多难打扫。 她眉宇间都是餍足的倦色,吃饱了但却不想打扫一片狼藉。 白挽上床,捏住醉后呼呼大睡的alpha双颊。 “你弄的,醒来你自己弄干净。” 她关掉了房间内的所有灯光,看一眼窗外隐约泛出深蓝的天色,拉上窗帘,在妻子身旁沉沉睡去。 。 晏南雀到下午才睡醒。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久,醒来只觉得身上泛酸,手腕和脖子尤其是。 宿醉的后果在此刻彰显出来,她头疼,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似的,宛若有针在刺。晏南雀抬手捂住了额角,迷迷糊糊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准备起床。 ……嗯?怎么没掀开? 她睁眼一看,不是被子,是白挽。 晏南雀大脑宕机了。 她整理了下乱七八糟的记忆片段和现在的场景,飞快得出了四个字: 酒后乱|性。 怎么是跟女主?这么说好像不对,还好是跟女主……也不对,她怎么酒后????干出这种事了? 晏南雀没反应过来的大脑下意识推了推白挽。 白挽一向觉浅,一点动静都会醒,昨晚大抵是太累了,被推到第二下她才迷迷糊糊睁眼,眼里含了点生理性泪光。 白挽眼眸半阖,看了她一眼又把脸埋回她肩窝。 “……地上,弄干净。”她闷声提醒,大脑完全被疲惫的困意吞噬。 经她提醒,晏南雀朝地上看了一眼。 她捂住脸,姿态近乎颓然,脸和耳朵又开始发烫,红得不像话。 这都什么啊…… 晏南雀脑子里的那点困意被吓跑了,她躺倒,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有温软的触感卷上她耳垂。 白挽闭着眼亲她发烫的耳垂。 晏南雀话都说不出来了,指尖轻颤,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耳朵一定烫得滴血。 白挽这是干什么?!! 怎么这么自然就亲上来了?!白挽难道忘记自己在生她的气了吗? 这里还是在老宅,不是温泉山庄也不是公寓,万一有人推门进来,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呢? 不对,她记得她好像锁门了。 不对不对不对!她锁门了白挽又是怎么进来的??? 晏南雀找不到答案,她断片了,只记得一点模模糊糊的片段,她心虚又心惊,手脚并用下了床,第一时间去检查门有没有上锁,确定锁了,她才回到地毯边。 看见明显的干涸,她近乎狼狈地闭上眼,浑身都烧起来了。 ……先弄干净吧。 晏南雀随便找了间睡衣换上,轻手轻脚地清理了地毯,做贼一样,心跳快得吓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信息素,茉莉花和荔枝酒紧紧缠绕,片刻不离,她翻箱倒柜找出信息素阻隔剂,把信息素的气味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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