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做完这一切,白挽已经醒了,后背靠着床头,透过层层交叠的纱幔看她。 晏南雀掀开纱幔,目光顷刻顿住,所有话音都堵在喉中。 “你……”好歹用被子遮一下啊!!! 白挽坦荡过了头。 晏南雀瞪着她,她才慢条斯理伸手,拉起了被子。 “我没带换洗衣服。”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晏南雀的目光落到白挽面上,后者神色自若,半点不自在都没有。 晏南雀却不自在极了,拿了自己的衣服递过去。 白挽接过衣物,脚尖踩到地面,换上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晏南雀下意识背过身,目光局促地盯着自己脚前的一小块地面。 后背有轻微的重量,白挽额头抵住了她的背,还没完全清醒,毫不避讳地靠着她打瞌睡。 晏南雀声音微厉:“站好。” 白挽掀起眼皮看她。 对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晏南雀微微怔了一瞬。 葱白似的指尖探了出来,抚上她的脸,白挽的手臂也缠了上来,拥住她脖颈,唇似吻非吻。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白挽的唇泛着绯色,被亲肿了,唇上还留着明显的齿痕,一点水光覆在上头。她唇微启,口内呼出一股茉莉花和荔枝酒交缠的信息素气味,花香果香交织,温热的香气格外醉人。 “你留我下来的。” 白挽若有似无贴着她的面,吐气如兰。 晏南雀身子僵直,身体对陌生人的防御机制像是骤然死机,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蓦地想起之前系统问她的一个问题。 ——【你扶别人的时候都是用手臂,也不习惯和别人身体接触,但面对女主,你怎么都是直接伸手的啊?】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说不知道。 系统冷哼一声,懒得理她。 白挽在回答她的问题,“你喝醉了,月姨让我送你回房,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你把门锁了,不准我走。” 她长睫微垂,敛去眸中的光亮。 “衣服也是你脱的。” “你扯烂了我的纽扣,还……” 晏南雀骤然伸手箍住她的腰,制止她往下说。 “够了。” 她耳上的温度一直无法褪,才刚冷静一些,就又被别的事引上来,反反复复,体温也高得吓人,好像发烧了一样燥热。 晏南雀语气稍冷:“你回答问题就可以了,别的多余的话……一句都不用说。” “也不用凑这么近。” 白挽和她对视,看她瞳仁轻颤,似是要逃离的前兆。 她俯身,脸埋在晏南雀肩上,微哑的嗓音有点沉闷。 “有点疼。” 晏南雀下意识道:“你哪里又受伤了?” 她欲要掰白挽的手,看她掌心的伤疤是不是又增加了。 白挽被她箍住腰,软绵绵地抬头看她,清泠泠的嗓音里揉进深重的欲|色,过了一夜也没散。 “嘴。” 晏南雀的目光下移,落到她被亲肿的唇上。 下唇有点肿而已,疼是咬到舌头了吗? 白挽琥珀色的瞳仁静静望着她,唇瓣张合,近乎无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晏南雀大脑空白了,反应过来后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心跳陡然剧烈,箍住白挽腰肢的手不自觉松了,甚至有往后收的迹象。 怎么会疼在那里……? 她琢磨不出答案,只是面红耳赤,浑身都散发热气。室内的空气好像一下变得太稀薄,以至于晏南雀呼吸都有几分急促,掌心燥热潮湿得不像话。 白挽说的是…… 另一张。 晏南雀倏地闭眼,长睫不住发颤。 白挽侧脸蹭着她颈项,声音有点低:“我看不到。” 等等。 晏南雀猛地睁眼,瞳仁都泛出一层水光。 她快烧成灰烬了,露在空气中的手臂都出了层薄薄的汗,又热又闷。 厚重的遮光窗帘是拉着的,虽是下午,室内的光线仍是昏暗的,分不清白天黑夜,新风系统默默运作,微凉的风吹拂而过,激起一片手臂肌肤的颤栗。 但还是热。 晏南雀后心都是湿热的汗,身子僵了太久,有点酸。 白挽身子后仰,躺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她一条手臂支起上半身,“不开灯?” “……” 不开灯是检查不了的,室内环境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晏南雀颤巍巍的指尖摁下了开关,顶灯骤亮,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个边边角角,刹那间亮如白昼。 她在暗淡的环境里待久了,骤然有明亮的光出现,她条件发射想要闭眼,僵着身子克制住了。 晏南雀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是清醒的,白挽也是,她们两个人都无比清醒,没有意外到来的发情期,也没有让人失去理智的酒精。 她清楚地看见了。 不是感受,是看,视觉的冲击庞大得像洪水降临,她的城防已经被洪水冲得岌岌可危。 晏南雀头疼,宿醉的疼痛让她身子冒出汗。 她指尖微颤,拨乱反正,目之所及好像都烙在她视网膜上,就算她闭上眼也会浮现在眼前。 疯了。 真的是疯了。 她为什么会在清醒的状态答应白挽,宿醉的后遗症太可怕了,她现在还是半醉的。 白挽咬住了下唇,她被亲了很久,唇瓣都是微肿的,素来颜色浅淡的唇被吻得泛红,熟透了的樱桃似的深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涂了口脂。 替她涂口红的人手艺很差,都涂到嘴外面了。 她的身子也疼得发热,为了缓解这份酸麻的疼意只能咬住晏南雀的手痛苦地吃进去一截指尖,只有指腹部分,一个不注意就不小心从唇缝滑了进去。 白挽没下口咬,抬起水光泛滥的眼自下而上看她,就这么若有似无地亲着她的手。 晏南雀一片空白的大脑冒出一行字。 白挽咬她的手。 手腕上被咬出圆润齿痕的伤口隐隐作疼,很圆的一个咬痕,格外整齐。 ……第几次咬她了? 白挽好喜欢咬她,不管是什么方式的咬,会不会留下咬痕。 晏南雀要热炸了,她感觉自己是块烈日暴晒下的冰淇淋,被晒得发烫。 湿、热,冒着热气。 草草检查完,确认白挽没有受伤,她才颤巍巍地松了口气,浑身被汗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晏南雀匆忙移开视线:“你先去……洗一下。” “我洗过了。” 晏南雀目光落在桌角,心里是止不尽的懊恼,该洗的明明是她,她在说什么东西? “我去洗。” 白挽没制止,眼睁睁看着她落荒而逃,被衣领遮住的脖子红透了,像只煮熟了的虾。 她按按眉心。 半晌,白挽毫无负担地穿上薄外套去餐厅吃饭。 晏南雀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暗暗崩溃。 一个多小时了,她还是没缓过劲,用力攥着自己被咬过的手腕,在心里尖叫。 她怎么就把白挽留下来了?!她怎么就把白挽和自己锁到一起了?!!! 系统一点都不看着她!!! 想起什么,晏南雀打开系统面板,没看到离线留言标。 系统在线?那怎么不理她。 “系统、系统,昨天发生的你都看到了吗?” 【呵呵。】 晏南雀头上冒问号,又很心虚:“系统?我不是有意喝醉的,家宴上来的亲戚太多了,我也没办法。” 【哦。】 “你快说话呀系统,真的是我把白挽留下来的吗?” 【吗。】 晏南雀:“……” 系统完全拒绝和她沟通。 晏南雀心急如焚,却压根不敢猜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居然把系统气成这样,比她第一次喝酒都生气。 她是不是要完了? 白挽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她做了什么,气到系统但没气到白挽? 晏南雀洗了个冷水澡,换下了身上被汗打湿的衣服。 她用毛巾擦拭湿润的长发,走出浴室。 房间内还有一股淡淡的气味,不是信息素,茉莉花和荔枝酒的气味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她和白挽身上都没有。 晏南雀在衣帽间找衣服,一直走到梳妆台边,她余光扫到什么,下意识望了过去。 怎么有首饰放在外面了? 她放下毛巾,指尖搭上首饰盒边缘,欲要盖上,目光却先一步看见了里头殷红的鸽子血宝石,动作猝然停住。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从她脑海中冒出。 白挽不会看见了这套珠宝吧? 那她的反应……怎么会是这样的,除了这套珠宝,白挽还发现了什么?黑化值有波动吗? 晏南雀握住了一只耳坠,咽了咽口水,大感不妙。 她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把对方烦出来,问她‘永恒之爱’的事。 系统:【你等死吧。】 依旧简短的话语和生气的态度,晏南雀听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莫名心慌,为着系统的话和脑子里断片的记忆。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白挽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她觉得你不是晏南雀,更觉得你不是alpha。】 【被发现身份,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 晏小鸟:锁门了嗯!一定万无一失! 第二天的小晏同学:? 系统:。
第99章 晏南雀的目光落到珠宝上,神色有一瞬怔松。 她知道的。 “昨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系统跟她说了。它只说了自己知道的事,也就是刚进房间发生的,包括白挽问的问题和看了她手机,之后的事它也不知道了。 晏南雀无意识收紧了手,掌心被坚硬的首饰咯出一道深重的痕迹。 她打电话,让林芙若送一套白挽的衣服来老宅。 她下楼时,白挽正在餐厅外的小花园中和别宵月聊天。 训练有素的佣人把晚餐送上来,端着托盘离开了餐厅。 晏南雀的目光落到窗外,白挽不知说了什么,别宵月轻笑一声,眼角浮出些许细纹,那是岁月的痕迹。 “呀,小雀下来了。”别宵月往餐厅内看了一眼,笑着开口:“你们呀,别闹太晚。” 白挽衬衣的袖口折了两折,露出小臂,上头印了斑斑点点的红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她没说话。 别宵月又道:“我听长青说,你找到生身父母了。” 白挽轻轻点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3 首页 上一页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