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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乌鹭突然扑向墓碑,额头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声泪俱下:“爸!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元修被判无期……道源也被抓了,这都是报应……报应啊……” 段弈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转身拉起季楠的手:“走吧,我们去看看陈奶奶。” 两人走出很远后,还能听见白乌鹭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山间回荡。季楠紧紧握着段弈祈的手,感觉到她掌心冰凉的汗水。 “你还好吗?”季楠轻声问。 段弈祈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开满野菊花的山坡:“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在没遇到你之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或许会难过到崩溃。”她转过身,轻轻握住季楠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掌心的薄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你陪着我。” 山坡上,陈奶奶的墓碑被野菊花环绕。季楠跪下来,从颈间摘下来平安符:“陈奶奶。”她轻声说,“您看,这是您教我的。” 微风拂过,野菊花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段弈祈跪在旁边,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季楠轻轻抱住她,这么多年,一如初见。
第117章 故地重游 家里面许久没有收拾,积了不少灰尘,两人便决定直接回A市吃饭休息。 不过在回A市之前,段弈祈要先回家里面取一样东西。 段弈祈推开那间尘封已久的卧室门时,阳光透过纱窗洒在旧木地板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季楠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卧室,心中感慨万千,这里面承载着太多她和段弈祈之间的美好回忆了,时至今日,也令她难以忘怀。 段弈祈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她的手指有些发抖,轻轻拂去箱盖上的蛛网。 季楠好奇地凑过:“里面装着什么?” 段弈祈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取出一本泛黄的素描本,封面上的“写生集”几个字早已经褪色。 “这是……”季楠的呼吸一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那是段弈祈坐在书桌看书的侧脸。 她颤抖着手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都是段弈祈: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段弈祈,做饭的段弈祈在陈奶奶院子里面帮忙挑水的段弈祈……最后一页,她画的是她们两个人的合照,纸张的下面用铅笔重重地写着“明年再见”四个大字,笔迹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变形。 季楠的视线突然模糊了。她早已把这本画册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忘记那个夏天许多微不足道的约定一样。可原来有人一直记得,记得这样深刻。 段弈祈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素描:“那年回来操办陈奶奶丧事时,我在这间屋子住着,你把它压在了下面。”她的声音很轻,“说好的来年再见,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季楠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那些年少时的笔触。她颤抖着握住段弈祈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不是不要你……是我……我当时太害怕了……” 段弈祈怔怔地看着季楠,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季楠,但是此刻却像在凝视一个陌生人。 季楠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秘密一口气吐出来:“那年暑假结束之后,我突然发现……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牵你的手,想吻你的那种……” “我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我母亲有个相恋多年的同性爱人。在我出生前,她们就在一起了。” 段弈祈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覆在季楠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从我记事起,父母就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季楠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们从不睡同一个房间,餐桌上永远只有沉默。直到我中考结束那天……”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母亲收拾行李和那个阿姨去环球旅行了,而父亲……他当天晚上就把初恋女友接回了家。” 段弈祈的呼吸一滞,她看见季楠眼中闪烁的泪光。 “那时候我固执地认为。”季楠的声音哽咽了,“是那两个女人毁了我的家,我发誓绝不要变成母亲那样的人……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时……”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我逃走了,我以为只要离你够远,我就能忘了你。”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段弈祈轻轻拭去季楠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摩挲着季楠的玉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在我们重逢前的这些年,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初能早点发现这本画册,是不是就能明白你的心意,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她的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直到重新遇见你的那天,看着你站在医院病房的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 季楠屏住呼吸,看见段弈祈抬起头时眼里闪烁的光芒。 “十八岁的我,连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又怎么给你幸福?”段弈祈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真正的缘分,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就像现在,我们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才配得上这份感情。” “所以,我不再遗憾那些错过的时间。因为现在的我,终于有能力好好爱你了。” 休息了半个月之后,在段弈祈的软磨硬泡之下,季楠勉强答应了她去上班,但是也提出了要求,如果有任务出现场可以,但是追捕犯人的任务,她绝对不能去。 回到警局的第一天,段弈祈就赶上了内部选拔赛的最后阶段。训练场上,二队队长沈洲丛正和程恩进行最后的格斗对决。沈洲丛招招凌厉,而那个平时在电脑前沉默寡言的技术员,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身手。 “程恩胜!”裁判的哨声响起,全场哗然。 段弈祈站在训练场边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场上的程恩正摘下护具,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腼腆笑容的脸上,此刻竟带着几分令人陌生的冷峻。 “可惜啊段队。”沈洲丛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来还想和你过过招的。” 段弈祈收回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下次一定。”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调出了选拔赛的录像。慢放镜头下,程恩的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那不是业余爱好者能练就的身手,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痕迹。 “段队,局长找。”严晗枫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我知道了。”段弈祈朝她笑了笑,快速关闭了监控画面,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段弈祈敲了敲郑富闵办公室的房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郑局,您找我。” 郑富闵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把门关好。” 段弈祈轻轻带上局长办公室的门,金属锁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郑富闵伏案在写什么东西,没有抬头看她,声音有些发闷的问道。 “郑局放心。”段弈祈下意识摸了摸肋间的固定带,“再过一个月就能拆了。” 郑富闵突然起身,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激动地比划着:“你这伤受得真不是时候!错过了这次大练兵的机会,你……”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哽住,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段弈祈站得笔直,警服下的伤口隐隐作痛:“郑局,我之前也参加过总部的特训,这次正好让年轻人……” “这次不一样!”郑富闵突然提高音量,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却只是颓然坐回椅子上,“算了,说一说程恩吧。” 段弈祈眼神微闪,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她?她怎么了?” 郑富闵冷笑一声:“一个刚毕业的技术大学生,能把队里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打趴下?” “郑局你的意思是?” “我查过程恩在大学时的资料,她说单亲家庭,和母亲生活,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程思,和她父亲在一起生活。” “程恩,程思。“段弈祈喃喃着这两个名字。 郑富闵点了点头:“我要你暗中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去走访一下程恩的父母、邻居、还有同学。” “记住,我一会就以让你回家养伤为由批给你假,你用私人时间调查,别走正式流程。”他的目光瞥向门口,声音几不可闻,“背叛你师父的叛徒还没有找到,他很有可能,就在局里面!” “是,明白了。”
第118章 程思 秦莫得看着段弈祈换下警服,穿上便装,还特意背上了那个平时很少用的挎包,不由得好奇地凑上前:“段队,这就走啊?” “是啊。”段弈祈状似无奈地耸耸肩,手指不经意地抚上胸前的伤口位置,“郑局下了死命令,伤没好全不准回来上班。” 秦莫得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郑局说得对,你这伤得不轻,才休息一个多月就急着回来,对伤口恢复确实不好。”他拍了拍段弈祈的肩膀,“队里的事有我们呢,你安心养伤。” 段弈祈顺势露出痛苦的表情,轻咳了两声:“不瞒你说,这伤口确实还疼的厉害,正好最近也没什么大案,我就再回去休息几天。” 她紧了紧挎包的带子,里面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秦莫得刚要询问,段弈祈已经快步走向电梯:“有事电话联系!” 走出警局大门,段弈祈立刻收敛了方才的虚弱神态。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软件,里面有郑富闵给他发的程恩父母基本资料,她打开了第一条,是程恩母亲的,她居住的地方在一处老旧小区里面。 站在斑驳的单元门前,仔细打量着这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墙皮剥落的水泥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她将微型摄像机别在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又确认了挎包夹层中的录音笔已经开启。 “咚咚——” 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等了约莫半分钟,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啊?”一个嘶哑的女声透过门板传来。 “是程恩的母亲吗?”李晚秋试探性的问。 对方明显一愣,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谁?” 确定没有找错之后,段弈祈从口袋里面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举到了门眼处:“我是程恩的大学老师,这是我的警察证件,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更不是骗子。” 李愿从门眼看了看,确定她真的是警察后放下了心:“恩恩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吗?” “是毕业了,但是程恩同学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学校呢也很重视她的心理健康问题,这样,您先让我进去,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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