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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舒服!”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陆幼恬惬意地靠在光滑的石壁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季臻言在她身旁坐下,动作从容。泉水漫过漂亮的锁骨,她微微后仰,闭上眼。 陆幼恬侧过头看她。水珠顺着季臻言湿漉的发梢滑落,沿着脖颈优美的曲线一路蜿蜒,没入锁骨下方那片引人遐思的阴影里。 薄雾蒙着余晖,让季臻言平日略显清冷疏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透出一种慵懒的、毫无防备的性感。 天色将暗,欲望难躲闪.... 陆幼恬悄悄挪近了一点,温热的泉水因为她的动作漾开轻柔的波纹,触碰着季臻言的手臂。季臻言没有睁眼,只是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这里没有别人。”季臻言早就将两边的房间包了下来,没人可以打扰她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幼恬更加大胆地靠近,却不成想自己才是那只兔子,而季臻言是等着她上钩的猎人。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泉水细微的流动声和模糊的呢喃。山风偶尔穿过松林,带来一阵清冽,很快又被池水的暖意中和。 锁骨露出水面,V领的确很方便,季臻言想。她又将人抱得更高,吻在皮肤上晕开粉玲珑。 烛火摇曳,水波荡漾。 水滴勾勒出独有的山脉,池边暖黄的地灯映上雪白,是她见过最美的日照金山,而山顶之上,是只有她才能品尝的佳果。 陆幼恬全身一麻,弯腰哆嗦,低头便看到到脸红不已的画面,“我...我想回房间。” “为什么?” “外面太....” “太什么?”季臻言轻笑,“你亲我的时候不也在外面吗?” “这不一样!我那....只是在亲你。” “我也只是在亲你而已。”如果不算上作乱的手的话,的确如此。陆幼恬如同被烈火灼心般,温泉的水都不如此滚烫。 墨块在砚台上细细研磨,出墨时连水平面也跟着颤抖,化开一圈圈波纹。砚台变得十分细窄,钳住了墨块。 季臻言不过多强求,而是将人抱进了屋里,扯出一旁挂着的浴巾,铺在桌上,将人放了上去。 又扯出毛巾,滑在陆幼恬身上每一寸,擦干身上的水,再轻轻剥开她的壳。 手里举着不知道从那里变出的小玩具,“我听人说,这个很好用。所以…” “你要好好感受,待会要告诉我,我好还是它好。” 陆幼恬那里受得了这般“爱”,她有点想哭,生理上的想哭。眼底的湿润蔓延全身,就连季臻言的手没能幸免,她帮她一一吻去,放下玩具,抱着她,安慰她。 季臻言准备带着她去清洗,可陆幼恬却坐在桌上没动,犹豫再三,最后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有些记不清哪个比较好了。” 刚刚的确坏极了,但也棒极了。所以,她想再来一次,再好好感受季臻言一次。 第32章 事后,陆幼恬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懒懒地趴在枕头上喘息着,看起来似乎累极了,连翘起的发尖都带着倦意。 季臻言侧身躺在陆幼恬身旁,手揽着她的腰,目光从背上星星点点的梅,滑到微张着吐息的唇,再眷恋地看看她的脸,理理额前的发丝。 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却在悄寂的夜里突然响起来,铃声不算大,但屏幕的光却刺眼得很吵。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含糊地“唔”了一声,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未知来电,不过季臻言认得下面那串熟悉的号码。她先是挂掉,对方又打来了第二通。 陆幼恬眼皮微动,迷迷糊糊地撑起一点身子,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吗?”声音软糯糯的。 “没事,”季臻言拍拍她的背,顺势将滑落的被子给她拉好,严严实实地盖到肩头。她翻身下床,动作放得很轻,“我接个电话,很快,别担心。”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唔…”陆幼恬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调整了下姿势,埋在被窝里继续睡。 季臻言拿起手机,快步走向套房的外间露台,拉开滑门,走到几步开外,确保声音不会传到房间里,才按下接听键。 “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且干练,带着英伦腔调的女声。 Esther Yu,她是季臻言在英国家中服务了超过三十年、如同亲人般看着季臻言长大的老管家,也是她祖母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Esther,”季臻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解释。” “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和…之前不得已的打扰与处理。”Esther语速很焦急,“我不得不亲自前来,老夫人…她病倒了。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医生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小姐,老夫人很想见您…非常非常想。她现在清醒的时间很少…”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恳求。 山间的冷风吹拂着季臻言的发丝,凉意透过皮肤钻进心口。祖母,那个在她年幼失母、父亲荒唐无能时,一手将她带大、教会她如何在豺狼环伺的家族中生存下去的祖母…… 她默许她自由自在满世界游历,哪怕季父多次以“不成体统”、“有失身份”为名施压,也总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孩子开心就好”挡回去。那个会在她回去时,偷偷塞给她,她最喜欢吃的司康饼,眼神亮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的老人。 支撑她暂时逃离牢笼的最后支柱,就要倾塌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如此懦弱。 “……我知道了。”季臻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打断了Esther仍在急切说明的状况,“订明天的航班回伦敦。” 今夜,她还不想走,她还有好多个昼夜,明天,想和陆幼恬一起,可她最多也只能拖到明天。 “是,小姐。” 结束通话,夜风似乎更冷了。季臻言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目光沉沉地望向漆黑的远方, 她走了陆幼恬怎么办?她不走,又该怎么办? 她和陆幼恬甚至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都没跨过去,而这个时候自己却要走了。刚刚还与她如此亲密无间,下一秒却要面临猝然离别的可能,甚至无法确定归期。 季臻言习惯地翻口袋,她又想抽烟了,可伸手一摸,碰到了丝质的睡衣布料。连自己还穿着睡衣这件事都忘了,又扭头望进房间,室内和室外一样的颜色,都没有一点光。 玻璃原来这么透,每次开车,她都觉得外面的雾蒙蒙的,而现在同样隔着玻璃,她却能清晰的看见熟睡的陆幼恬,看起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抱着她的枕头蜷缩着。 收回目光,她又忘了,她的烟早就被陆幼恬扣下了。车里,家里,那些她经常放烟盒的地方,也都被陆幼恬放上了pocky。 家里唯一找得到能跟烟有关的,也就只有打火机,因为她们会在圣诞的冬夜里点上香薰蜡烛,缩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小鬼当家。 陆幼恬很喜欢小鬼当家,特别是第一部。如果你问她,圣诞节里,是希望家里有颗圣诞树,还是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想看小鬼当家。 山间的风将季臻言的思绪吹得很乱,她就着这阵风,想了许多。 她想,还好。 还好当时没有答应跟她回家过年,不然她又该难过了。 她想,可惜。 可惜她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做告别了,今天过后,明天陆幼恬会回到家里和家人们一起过除夕,盼新春。 而自己则会坐上那班飞往伦敦的航班,隔着山川,大海,和她渐行渐远。 她想... 她想,陆幼恬一定会等她,她也一定会回来。但,连自己都说不准归期,她又怎么跟陆幼恬说呢? 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但你可不可以等等我吗?季臻言没办法向她这样索求,她怕她等她太久,怕她对她失望,怕她等过她但后面又不等她。 推开滑门回到温暖的室内,季臻言轻轻坐到床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掠过陆幼恬温热的脸颊。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呓语,她俯下身,一个极轻的吻,落在陆幼恬的眉心。 季臻言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抱紧的枕头,将自己的手臂垫在陆幼恬颈下,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那柔软的身体完全纳入自己怀中。 陆幼恬在睡梦中自然地调整了姿势,更深地依偎进她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季臻言拥着她,即便明天迟早会来,至少...至少现在,她们仍然可以紧紧相拥。 第33章 清晨,陆幼恬是在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中醒来的。 “嗯……”她本能地回应着,迷迷糊糊地感受到对方不同寻常的浓烈情绪,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直到呼吸被彻底掠夺,她才呜咽着睁开眼。 “等,等下...唔...”陆幼恬刚努力找回来的呼吸,又被季臻言打断。 “再亲一会儿...”,“儿”字音很轻,像是用气声哼出的。 季臻言抱着她亲了好久,陆幼恬以为季臻言是想在清晨也来一次,于是主动去解自己的扣子,但刚刚解开一颗,手就被季臻言捉住。 “只是亲。” 陆幼恬不满意,问她:“为什么?” 想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有点姿色,怎么就.....就只是亲... “你想做吗?”季臻言不答反问。 “想...” 季臻言解开自己的纽扣,将那只被自己捉住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的跪坐在她身上。 弯腰低语,“还没试过这种。” 她入海,她登云。清冽的松林,也充满着旖旎春光。 她们躲在隐秘的山林间,感受生命,呼吸缠绵。 ......... 几次过后,季臻言的手攀在陆幼恬的肩上,靠着她,喘息。 窗外,阴云遮日,雨声淅淅... 季臻言不喜欢雨天,伦敦总是下雨,街上也多得是即便下雨也不撑伞的人,人们习惯落雨的伦敦。 但季臻言仍然打伞,即便是再飘渺的雨。 她无法改变下雨的伦敦,伦敦的雨也无法改变她。 人如果感受到离别的来临,是不是都会习惯性地回忆? 类似于走马灯的感觉,你会开始回忆许多与眼前人的点点滴滴。 因为你知道,你们下一秒将要分离,一种是你明知不会再见,一种是不知何时再见。 阴雨绵绵,缠住万缕聚散离合。 雨线能缠住她们吗? 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又亮起了,航班提醒。 她们没时间了。 “小恬....”季臻言的气息未平,可她就是想叫叫她,听她再应一次。 陆幼恬黏乎乎地抱着她,像只不肯撒手的考拉,软软地应了声:“嗯....” 便没有下文了..... 陆幼恬怎么会察觉不出枕边人的反常,她很聪明,很敏感的。 她没有追问怎么了,是在等她。等她主动给她说。 季臻言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选择一个能最大限度安抚陆幼恬的说法。 “我....”要回伦敦一段时间。 季臻言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大概要出差去国外一个月。” 她还是不希望陆幼恬到时候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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