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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一事,最终查明是礼王手下的一个幕僚私自行事,那人在被抓住时依旧畏罪自杀,礼王御下不严,被禁足一个月。 此一事后,礼王行事愈发小心谨慎,但与建王之间,依旧摩擦不断,安王唯唯诺诺,充当朝堂之上的隐形人。 冬□□近,天也更阴寒,雪覆盖整座京城,银装素裹,好像正片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 “时机快到了。”褚凉与安王并肩站立在院子边的走廊上。 “宫里传话出来,说那位的病情加重了,但这恐怕还不够。” “殿下帮他一把吧。” “宫里现在是贺统领把守着,想来他可以递消息给礼王。我们再把消息递给建王。” “看看他们的动作谁会更快一些。” 口中白气一出,遮挡着她们的脸。 “想来,这院中,明年开春就又是一场景色了。” “时间差不多了,告辞。”褚凉 “欸,褚凉。”安王喊住披着白色袍子的褚凉。 “还有事吗?殿下?”肖恩给褚凉撑着伞,伞面上落着白色的雪花。 “给你。”安王递给褚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褚凉接过东西,拔开塞子一股酒香飘飘而来。 “多谢殿下。” 褚凉带着东西离开,安王站在原地看雪,不多时安王妃走至她身边,抬手握着安上冰凉的手。 “走吧。” 褚凉来到院外,时间拿捏的刚刚好,这堂课刚刚结束,给人穿好青色的衣袍,又给她把衣袍后的帽子戴好, “手怎么这么凉。” “天冷自然凉。” “我给你暖暖。”说着将叶安臻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叶安臻冲着人笑,褚凉的脸软软的,带着热度的温暖,不多时就将她的手暖热了。 揽着叶安臻的肩头,两人撑着撑着伞走出去。与江如说了一声后,两人离开了院子。 “刚从安王府出来了?”叶安臻问道。 “嗯。” “是要动手了吗?” 褚凉:“差不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不长不短,但也足够了。” “等待明年开春我们就离开这里。” “祖母那里?” “我早与祖母说过此事了,她也支持我们。” 叶安臻望着眼前飘雪,唇角微微抿着笑意,伸出掌心,白色的雪落在指尖,又很快融化,化作点点水泽。 叶安臻手腕一定,其余欲落在掌心的雪花飘扬地落在侵染了血色的地上,很快二者融为一体。 尸体,鲜血,大雪,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 礼王持着长剑,穿戴着整齐的铠甲,推开了他父皇的寝居。 “咳咳……” “逆子!胆敢!”躺在床榻上的皇帝,面色苍白,那个威武的帝王在一瞬间就因为病痛而衰弱至此。 礼王本来还在担心自己会退缩害怕,但现在,看着床上的皇帝,礼王胸中那灼热的渴望正在极速的膨胀。 礼王单膝跪在床边,靠近皇帝的脸侧,剑立在身侧,手撑在剑柄上:“父皇,您已经老了。” “这天下该让给年轻人了。” “孤也是为了您好,毕竟您现在卧病在床的样子,再为国事操劳,那才是做儿子的不孝。” 皇帝眼睛突的睁大,另一只手在被子上中似乎想要伸出来,但礼王眼神余光落着,伸手按在上面。 “父皇放心,儿臣会好好执掌朝政的。” “禅位书,不牢父皇费心,儿臣也已经写好了,儿臣拿给父皇过目。”礼王手一伸,手下人立刻递过来一个诏书。 “父皇觉得如何?”将诏书内容念完后礼王看向床上的皇帝。 皇帝发白的唇微微颤抖一双眼睛,混浊而透着怒意,只可惜这个怒意已经无法威慑任何人了。 穿戴着盔甲的手下,腰间别着长剑,手里捧着一个玉玺,玉玺通体盈光。 “殿下,玉玺在这里。” 礼王大笑一声,“好好好……” “本来还想问父皇这玉玺在何处呢?不成想这玉玺已经来了。” “看来是天都在助孤。” 一人拿着诏书,展开,另一人,手捧着玉玺,就要印上去,躺在床上的皇帝极力想要阻止,口中说着:“逆子安敢!” “父皇,大势已去,整个皇宫已经被儿臣重重围困,父皇莫要做无畏的挣扎。” 礼王眼睛放在那玉玺上,眼看着那玉玺慢慢的就要印在了诏书上,下一刻,一根箭矢突然穿破窗户,射穿那诏书,力道带着手持诏书之人也在后退,撞在不远处的柱梁之上,手握在箭身,似乎想要拔出来,但下一秒脑袋一歪。 礼王大骇:“谁!” “礼王谋逆,以下犯上,弑父篡位,扰乱朝纲,罪不容赦,里面的人还不速速投降!” “咳咳咳……”皇帝眼睛一亮。 还没等里面的人多说话,箭矢如雨一样,破空而来,“咻咻咻—” 约莫几息之后,那门外的窗和门几乎被射成了筛子一样。 “殿下。” “叫几个人进去看看。”建王说着。 几个侍卫持着盾牌拿着长枪,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头朝里面看,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床上全是箭矢,而皇帝已经被乱箭射死,而礼王躲在床底,苟活着。 几个侍卫刀架在礼王脖子上,一人捡起散落染血的玉玺。 “赵鸣,你放开我!我才是这大统的继承人!”礼王叫嚷着。 “刀架脖子上了,还能说出这话,六哥还真是临危不乱啊。”建王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你弑父,你才是乱臣贼子!”礼王恶狠狠看着他,那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肉一样。 “成王败寇,六哥这个道理你不懂?” “今日,往日,史书所写弑父的,只会是你赵鹤。” “哈哈哈,哈哈哈,赵鸣,你以为你能坐稳吗,凭你,不出半年就要灭国,灭国之君,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嘛,可惜你看不见了。”建王嘴角一笑,手捏着架在礼王脖子上的一把刀,话落,礼王刚要偏头,刺痛一来,血喷溅而出,建王半张脸飞溅着血,将那张脸染的凶狠。 “啪嗒—”建王手一松,兵器落在地上。 “可以了。” “是可以了。” “轰—”宫门落在大锁,而墙头建王的人全数被杀,而被替换上了另一只队伍。 “诸位,建王弑父,弑兄,罔顾人伦,目无法纪,你们也想做乱臣贼子吗?” “胡言乱语,我乃正统之身,父皇死于礼王赵鸣的箭下,诸位莫要被扰乱心神,城外街军队早已备好,只需孤一声令下。拿下这等叛贼,与孤共享这盛世荣光!” “盛世荣光!盛世荣光!” “束手就擒。” “建王殿下,你确定那是你的援军吗?” “杀!” “杀!” “杀!” 门外震天动地,下一秒门开,而外面站着的人,建王瞳孔一缩。 “你竟背叛我!” “吾等忠于陛下,建王殿下口中背叛,臣不知从何而来。” “赵阜,你好,你好得很,没想到,我与赵鸣鹬蚌相争,而你渔翁得利。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杀了你的。” “皇兄,束手就擒,莫要做无畏的挣扎。”赵阜手背在身后,一声身庄重的玄服,将赵阜修饰的格外威严,那平常病弱模样的她,仿佛是另一个人一样。 “赵阜,赵阜!” “背后之人竟是你,孤不服!杀了她,杀了她!” 血色浸染着这一片血色,如雪山一片片盛开的寒梅,又像画一样,堆积着黑石,一具又一具的黑石躺在雪地上,滋养着大地,盛开一朵一朵梅,冰而彻骨的冷。 这夜,冷而寒,破晓之际,明亮的光,如一条笔直的线从远处拔高,直到将那明日拔出来。 “恭迎新皇。” “恭迎新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夜的动乱,城中百姓尚且不知,与他们而言,只知道先皇驾崩,而建王打着救驾的旗号,弑父杀兄,甚至宗族之子也被建王能杀的都杀了。皇室凋零之际,唯有双腿残疾的二皇子康王和看上去懦弱无能没有丝毫功绩的安王。 而最终,还是安王登基了,天下大赦,百姓不知,但朝政的臣子们对这些事却是心知肚明。 而且,安王又是唯一一个能够登基的天家子嗣,所以对这种事,朝臣们没有过多的反抗,有头铁的,当场指责,而第二天,这人的罪证就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此迅猛之势,朝臣们对于安王更加忌惮。 左右禁军皆在安王的手中,而且还有一个安王妃在。背后军队实力不容置喙。 月余,朝堂一切皆尘埃落定,听话留下,不听话的杀了,改朝换代不过如此。 开春之际,积雪消融,绿意盎然青青,整个皇城一切都井井有条,过了冬日的萧条,春日活力似乎正在复苏展现。 城门口。 “你确定不想做官?”赵阜问着。 褚凉摇了摇头:“不了,做官有什么好的?有一个皇帝帮我撑腰,要做官干什么?” 赵阜笑了一声:“你还真是……” “至多十年,孤便会颁布政令,那时,可就是检验卿的成果之时了。可别拿着钱光顾着潇洒去了” “这可说不准呢。”褚凉看向身边的叶安臻,幽幽淡淡道:“十年啊……那说不准我们真能看见呢。” “走了。” “保重。” “告辞。”
第24章 纨绔子&贵千金24 雪花飘飘落下,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伸出来,在雪地里一撮有一撮的揉弄着,直到在掌心之中捏成了一团小球后才停手。 看着掌心那圆球,女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个够圆。 女子穿着一身蓝袄,外面罩着浅蓝色的长袍,头上带着一根金色的珠钗,几缕流苏垂在耳垂处,肤白之上,透着些许的英气,这缕英气加重着女子恣肆之意。 “看,雪球。”褚凉笑着,拿着手里的雪球,小跑着来到坐在亭子里煮茶的女子身边。隔着亭子栏杆,褚凉趴在那里,冲着人傻笑,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带着一股傻气。 女子因为坐在亭台之上的原因,要比仰着脑袋的褚凉高上少许,一身白袍如雪,单手随意地依在栏杆上,坐姿不显粗俗,反而透着一股随性的温柔,如月一般皎皎,透着热而扎眼。语气赞赏:“这次比上次的圆。” 说话间,叶安臻又抬手轻轻掸去飘落在她头发上和衣服上的落雪。褚凉乖乖低着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叶安臻视线落在那白色手套上,轻言问道:“这次记得带手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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