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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

时间:2026-04-26 00:03:06  状态:完结  作者:君无我弃

  “好。”乖顺地应下谢逸清的恳求,李去尘重新贴上她的鬓角,与她无言相拥着。

  哪怕现在视线发虚头重脚轻,李去尘也逐渐从谢逸清方才细碎柔软的亲吻中,品味出了那些她未能说得出口的情意。

  或许是她的小今回过神来太过羞涩,又或许是顾念着她今夜醉酒身体不适,她们尚未能够真正地分享双唇,但她忽然也并不急于这一时了。

  因为她已经知晓了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的小今,心里到底是有她的。

  这便已经足够了。

  缓缓来回抚摸着谢逸清完好无痕的后背,李去尘轻咬着她的耳尖小声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话,想与我说吗?”

  再也不愿让心上人的期盼落空,谢逸清沉吟几息,便即刻斟酌着交代了过往的沧海一粟:“阿尘,鞭痕,是我母亲动手打的。”

  “谢姨?”从未料到真凶竟是谢逸清的亲生母亲,李去尘从酒意与朦胧间抽离了一瞬追问道,“为何?”

  呼吸着颈边床上比以往更浓郁的沉香,谢逸清尽量放松着道出了一切:“八年前,北蛮进犯河西,渭水城二十万百姓奔逃出城,即将丧命于北蛮之手时,我违背母亲调遣的军令死守潼关八日,终将北蛮骑兵堵在了潼关之外,护得渭水城百姓全身而退。”

  “可是我毕竟抗命不遵,按军纪本应当众斩首的。”谢逸清轻笑了一声,仿佛她从未面临杀身之祸,“母亲铁面无私,竟真打算将我枭首示众,是我娘亲与小姨长跪不起为我求情,又顾虑到我的确初心为民,方才换得百鞭的从轻处刑。”

  谢逸清将她抱得更紧,心虚似的解释道:“可我将其她人应受的鞭数都揽下了,且在行刑途中昏死了过去,因此从不知晓沈若飞身上竟有同样的鞭痕。”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轻轻吻了吻李去尘的侧脸,“你信我好不好。”

  心像被揪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李去尘心疼地偏头亲了亲她的眼角:“我从来没有不信你。”

  她的小今与她分别后,的确经历过太多痛苦和锉磨,是她今夜醉酒后太过心急,仿佛硬逼着她的小今将自己的伤疤撕开,露出过往疲倦不堪的往事。

  她不光自乱阵脚,还重重地咬了她的小今一口。

  实在不该如此,于是在自责之下,李去尘垂首想要检查心上人脖颈间的咬伤,却被她按住了动作:“阿尘,我想睡了。”

  “小今还回房吗?”李去尘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又恋恋不舍地搂紧了她,“今夜一起睡吧。”

  然而谢逸清却在她颈侧摇了摇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尘,在观中,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的?”李去尘又磨咬着她的耳廓缠着道,“我们幼时就经常一同入睡,师傅是知道的。”

  谢逸清却从她怀中抬首起身,与她拉开了些距离,眼睫半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阿尘,下次吧。”

  下次再相见时,我不会再放开你。

  于是李去尘便不再勉强,赶在谢逸清完全抽身离开时,在方才被她啃咬之处轻轻啄了一口,带着些许醉意与睡意与她道歉:“小今,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

  她的心上人撤步的动作忽而顿了顿,随即将她扶正盖好了被子,最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才柔声道:“不怪你,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李去尘伸手牵住了谢逸清的手,仿佛在抢夺什么宝贝,“是我太心急了。”

  谢逸清便摩挲着她的手背轻笑道:“不是你,阿尘,是我不好,这都要与我争吗?”

  “睡吧。”谢逸清侧坐在她的床头,目光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她,“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好。”酒意催人眠,李去尘握着手中温暖,安心地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惺忪睡意中隐隐约约感知到,坐在她身旁的那个人缓缓俯身,好像迟疑许久以后,最终在她的下唇落了若有似无的一吻。

  紧接着,她掌心的温暖,随之消散了。

  ••••••••

  作者留言:

  嘿嘿急急急,小情侣就这个咬耳朵爽,两个人都基本明牌了哈,文案最后一段倒计时(下下章) ,今晚作者写表白戏,比小情侣先红温为敬了哈[撒花][撒花][撒花]


第53章 隙中驹(六)

  天光乍破, 秋季毫无温度的晨光如一把雪白冰冷的长刀,生生穿过眼睫刺入李去尘的目中。

  意识逐渐回笼,李去尘不禁用双手捂住眼睛, 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如南柯一梦般的醉酒记忆。

  安稳的脊背, 柔软的脖颈, 以及,那些绵密的亲吻……

  脸颊上还留有谢逸清轻啄自己的幻觉, 李去尘不得不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秋风,暂且克制住渐渐如擂鼓的心跳, 迅速起身披上外袍推门去寻自己的心上人。

  今日无事, 她想要领着谢逸清在观中四处转转,甚至与她共同跪拜于祖师像前手抱子午诀, 恳求祖师赐予她们一生割舍不断的缘分。

  原来事到如今, 她不是别无所求。

  她独求与心上人长相厮守。

  屋外庭院无人, 屋内安静冷寂,李去尘立于心上人所居的房间门前时, 反而开始犹疑起来。

  谢逸清似乎仍在酣睡, 自己此时将她拽出梦境强行唤醒是否不太妥当?

  思虑片刻后,李去尘还是动作缓缓地推开了面前房门——她可以不惊醒心上人,仅仅是坐在她的床畔端详她的睡颜,都足以缓解相思之情。

  她此刻只想赖在她的身边。

  然而, 在看清屋内空旷景象的那一瞬间, 李去尘只觉得方才悸动不已的心脏猝然止跳。

  她的心上人不在床榻之上, 亦没有立于房内。

  甚至谢逸清昨日亲手放置于书案之上的行囊, 也随着她这个人一起无影无踪。

  这是间空屋。

  李去尘的心口也随之一空。

  刚苏醒的头脑刹那间快速思索种种可能性——是她寻错一间房了?还是谢逸清在她睡后临时换了一间房暂住?还是……

  本能地后退一步撤出房间, 李去尘径直快步向前, 猛地推开另一间客房的房门。

  仍然是一间空屋。

  双手开始颤抖, 呼吸开始紧促,李去尘不敢置信地沿着整条长廊将所有客房大门全数撞开。

  空屋、空屋、还是空屋。

  全部都是空屋。

  如同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李去尘垂着头捏着拳徐徐走回第一间客房门口,忽而在穿窗而出的萧瑟秋风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是一缕飘渺微茫的栀子花香。

  是她的心上人曾来过此处的唯一痕迹。

  仿佛在洪流中挣扎求生的人终被巨浪拍入河底,李去尘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得不顺着墙壁缓缓下滑,枯坐于寒冷的门栏之上。

  此时负责洒扫的杂役已开始打理院内落叶,在沙沙不断的清扫声中,李去尘最终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在昨夜拥吻之后,她的心上人确实不告而别了。

  为什么?

  她们明明情投意合,更是在昨晚差点唇齿相依缠绵悱恻,显然不日即可互道衷肠此生定情。

  为什么她会骤然离去?

  不,不是,她的心上人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她送大师姐回房后,她就对她说:“夜里风寒,日后不要如此贪凉了。”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打定主意要离她而去了。

  几乎要被无形的冰冷淹没窒息,李去尘在惶然与无措之中陆续生出了猜疑与怒火,将她热度渐失的身体又炙烤得滚热发烫。

  那她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算什么?

  那些温柔的拥抱,那些轻缓的密语,那些细密的亲吻,都算什么?

  难道谢逸清眼中所有的爱意与情/欲,都是她精心的伪装与逢场的戏码,只为将她招惹得意乱情迷再始乱终弃?

  她自小相识的心上人,会将她当做可有可无的玩物愚弄又丢弃吗?

  她的小今,会是这么冷酷残忍又薄情寡义的人吗?

  双眼漫无焦点地跟随着洒扫杂役的动作而颤动,李去尘不禁仰首想要将头倚靠在身后屋墙,却只听见从脑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碰撞声。

  是那支羊脂玉簪与木墙相碰发出的声音。

  下意识将髻中发簪拆下紧紧握于手中,温润清凉的触感如同可以洗涤一切怅惘与不解的澄澈溪流,缓缓濯去了李去尘头脑里所有朦胧的迷雾,让她在一呼一吸之间逐渐记起昨晚厮磨亲吻的所有细节。

  并非故意引诱与成心夺取,在她的啃咬与舔/舐之下,她的心上人只是再也无法克制所有的情意与欲念,才倾身紧紧卧拥住她又亲吻她,用情至深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每一寸骨血。

  在那些温柔体贴又不可抗拒的亲吻中,她的心上人亦并非游刃有余或心不在焉,而是与她一般无二地青涩稚拙。

  她每一次发颤又灼热的呼吸都在告诉她,她同样无法压抑与她亲近缠绵的欲望。

  所有的这一切,怎么可能是虚假的?

  双眸逐渐凝聚出了一个焦点,李去尘清明的目光落在动作利索的杂役面上,却在仔细观察过后不禁瞳孔一震。

  在心中迅速敲定了一个计划,她随即疾奔回房取出笔墨,定神绘制起三张繁复的符箓。

  远没有房中人这么复杂的心路历程,玄璜在洒扫之余,默然用余光关注着自己陛下心上人的一举一动。

  陛下如今不辞而别,怕是已经伤透这李道长的心了,可陛下也是别无它法……

  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玄璜注意到这李道长进入房中小半柱香的工夫后,忽然出房面朝自己哀伤地唤道:“这位善人,贫道方才不慎将砚台打碎了,现下墨汁撒了一地,可否劳烦你帮忙清理一二?”

  毫无任何理由推拒,玄璜随即恭敬应道:“自然。”

  她便提着扫帚随着陛下的心上人进了房间,在入门的一瞬间却又听见这李道长低呼一声:“善人,你背上怎会沾上如此多灰尘。”

  李去尘言谈间靠近她的后背意图伸手:“贫道帮你拍拍。”

  身后之人渐近,防卫的本能让玄璜几乎转身擒拿,可她却又生生忍住了扣住陛下心上人的动作。

  她还不想死!

  可是,她在哪里蹭到了灰尘呢?

  在玄璜一瞬茫然间,李去尘的双手已落于她的后背,然而并非是拍打的动作,而是张贴某些东西的行为。

  紧接着,屋门紧闭,光线昏暗。

  不由自主想要警惕转身,玄璜却惊觉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得罪了。”陛下的心上人此刻面露歉意步至她的面前,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她径直发问,“善人,陛下如何称呼你?”

  必须装傻充愣,玄璜正欲张口慌张地道出“什么陛下”,却心如死灰般发觉,自己仿佛正在被人控制着口舌,最终不得不道出两个字:“玄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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