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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

时间:2026-04-26 00:03:06  状态:完结  作者:君无我弃

  她与她唇齿相依,用与往常不同的方式,和以前一样分食了那枚红果。

  李去尘尝到了那双唇瓣的味道。

  的确是甜的。

  if线完。

  ••••••••

  作者留言:

  喜欢写一些小情侣写情书的纯爱,顺便端一下水,正文清求婚,if线尘求婚[狗头]明天争取把剩余配角第一人称番外发完。 九张机相关都是仿写,原句如下: “一张机。含愁人在画楼西。金梭轧轧流如水,华年过了,婵娟二八,长自惜芳菲。” “阳关三叠鹧鸪啼,飞鸿千里诉流离。” “城荒花碎,天凝地闭,寒至可添衣。”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


第82章 大豊众生相(四)

  【吴离】

  我要杀了李均垣。

  我提着多年前她送我的短刀, 一脚踹开房门闯入其中。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的胸膛里燃起了一场烈火,足以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化为灰烬。

  “李、均、垣!”我冲过去掐着她的脖颈, 用刀抵在她的心口, 将字句嚼碎了再吐出, “耍了我十年,很好玩吗?!”

  可当李均垣握着我的手, 将刀尖送入皮肉时,我却未如预料那般畅快, 反而怔在那里。

  她的眼神太过于平静。

  她没有挣扎, 没有惊惶,更没有辩解, 好像她一直在等待我来杀她, 而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怎么可以?

  若是李均垣并未感受到痛苦或悔恨, 那我就算捅穿了她的心脏,又有什么意思?

  我的恨意, 在此刻像一拳打在了空处。

  发泄不掉。

  我的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下来了。

  “为什么?” 我从牙缝里颤颤巍巍地挤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给那群畜生夺命邪阵?为什么要替我拔出邪阵残余?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在身边养了十年?

  此时为什么又甘心赴死?

  李均垣沉默良久, 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我只想所有人都同我一样痛苦。因此,对你双亲, 对你, 我难辞其咎。”

  她就这样坦然地承认了, 毫无矫饰。

  所以, 她因为一场尸祸成了孤儿失了心智, 而我, 因为她成了孤儿终生痛苦。

  一个孤儿创造了另一个孤儿, 再把她悉心养大。

  何其可笑。

  我不可自控地痛哭起来,我的泪水与她的血液一同坠下,淅淅沥沥浇了满地。

  我下手了,却没能杀了她。

  我徒留那把短刀插在李均垣的胸口,带着满手她的血,猛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房,以至于差点撞在门后清姐姐身上。

  我怕再多待一息,那积攒了十年的仇恨,会在她温热的血液里融化坍塌,变成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和原谅的软弱。

  李均垣想我杀了她,我偏不如她的意。

  【李均垣】

  离儿拜入了赵道长和陶道长门下。

  她们俩人出自名门正宗,心性纯净又道法高深,与我带着恶念的路数迥然不同。

  离儿该有这样的师傅,而非我这种恶人。

  她的两位师傅待她不算十分严格,可我听闻,离儿修行却非常用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所有人都在劝她歇息会,可无人劝得动。

  我知道,离儿想用新的术法学识,覆盖我在她脑中留下的一切痕迹——所有的邪阵符箓,所有的升魔咒言,所有的召鬼手诀。

  她在努力将我从她的生命里剥离。

  这样很好,因为,我本不该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

  即便我被禁在房中不得出门,已经多年未见到她,可关于离儿的事情仍是陆陆续续传来。

  这一年,听说她禁术阵法双修,因刻苦钻研,已可与早她几年入道的师姐们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一年,听说她在大殿诵经时忽然晕倒,医师把脉后勒令她在床上躺半年,勿要多思多虑,好好养护心脉,可她非但不听,还偷偷摸摸在房中修习打坐,差点被赵道长绑住手脚扔在床上。

  再一年,我的祖母,毕其麦可汗去世了,我那如今已贵为皇后的妹妹自京城赶回来,与离儿一同念经诵咒送了她最后一程。

  随后,离儿下山云游了。

  未有归期。

  【吴离】

  尘姐姐,不,如今我应该称她为懿下。

  许是瞧出了我的困顿,超度法事结束后,她竟与我静坐论道一日。

  她并未被俗事打扰,目光一如十年前我们初见时那般纯粹,我拧成一团的心绪便随之舒展了些。

  她最后对我说,万物并作,吾以观复,与其日日夜夜凌迟自己,不如下山看看芸芸众生。

  于是,我下山了。

  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形形色色的俗人。

  春天,江南烟雨,我听闻一老妇讲述她在战乱中失散的骨肉。

  我替她起了一卦,卦相显示,她的孩子早已不在人世。

  她不信我。

  她觉得她的孩子会在一天清晨回到家里。

  她抱着这一不可能实现的执念,在老屋里苦苦守了大半辈子,春去秋来,老屋修了又修,老伴坟边香樟树已十丈高。

  或许直到生命终点,她才会放过自己。

  夏天,中原洪涝,我看着官府埋葬溺亡的百姓。

  人的躯体被浑浊河水浸泡多日,已膨胀惨白,散发着令人本能抗拒的味道。

  可是,有一人风尘仆仆赶来,发了疯般要推开官兵,竟想要扑在一具与生前模样大不相同的尸体上。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像那老妇一样,在后半生追悔莫及。

  秋天,西北狂沙,我见过一个因贪念而家破人亡的商人,可她却执迷不悟。

  她求财心切,中了恶人的圈套,不但赔光了所有身家,还背了巨额债务。

  其实她可以背井离乡,摆脱赌债重新开始,可她却寻我卜算,买大还是买小才能东山再起。

  我没办法回答她。

  冬天,西南如春,我遇见一名食素苦行的僧侣。

  她的袈裟已破烂不堪,双脚并未穿鞋,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或许是身体已老去,她咳嗽时唇角会有点点血迹,可她却日日放血抄经,为别人辛苦奔走。

  甚至,她愿意割下自己的腿肉,喂与路边瘦弱的野狗。

  人间悲欢,由不得人。

  众生皆苦,众生皆痴,众生皆愚。

  我听说,那江南老妇丢失孩子,也不过是她当年只顾着自己逃命,放弃了自己的幼孩。

  那中原人之所以避开一劫,其实是因为自己丢下妻子,去了隔壁县城与旁人偷情厮混。

  那西北商人沉迷赌局,本意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筹钱治病,为孩子买些米糊饱腹。

  而那西南苦行僧,年轻时竟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盗贼,在乱世之中打家劫舍,手上沾了许多人的鲜血。

  到底什么是善,又什么是恶?

  人心幽暗,或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在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我坐在长江古渡边,看着不甚清澈的河水滚滚东流去,忽然想起来,李均垣抱着我为我拔除邪气时,那温和、清晰而令人安心的念咒声。

  我又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我以为我早忘了那一幕,可事实是,哪怕二十年过去了,那初见的记忆竟从未泛黄。

  二十年过去,河水仍在奔流不息,青色的支流与土色的主流相遇,看似泾渭分明,实则浑然一体。

  就像我与李均垣的爱与恨。

  我对她的仇恨是真的,她对我的养育和关爱,也是真实存在的。

  爱与恨都太累人了。

  所有感情像一副沉重的枷锁,我竟执着地背负了这么多年,自以为是在惩罚李均垣,其实困住的一直是我自己。

  我无法忘记双亲的鲜血和哀嚎,可我也同样无法忘记,那个在雨夜撑着伞背着我蹚过泥泞的人,那个在我做噩梦时为我轻揉着手心的人,那个将刀尖送入自己心口的人。

  我认清楚了。

  我没办法把李均垣从我的人生中剥离出去。

  【李均垣】

  晨光熹微,今日卦象大吉。

  我轻轻推开竹窗,山间花草树木与往常别无二致,只有竹架上的一物是新鲜的。

  那是一碟糖栗糕。

  这个世间,只有一人知晓,我喜爱吃甜得发腻的栗子糕。

  只有被我灭门,又被我抚养长大的离儿。

  她回来了。

  此刻她正站在竹窗之外,像一棵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广玉兰树。

  为什么我会知道她在呢?因为我虽然看不到她的人,却可以看到她被朝阳投射而下的斜长细影。

  我仔细地取来糕点咬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晨曦中浮现于舌尖。

  一如十多年前,离儿亲手将糕点送入我嘴里的味道。

  她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她没有现身,我也没有开口。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有些结,或许一生都解不开。

  但又何必解开?

  初生的阳光驱散了山间的雾岚,我和离儿就这样静立,一同看着春光一寸寸填满天地之间的所有空隙。

  一如二十年前我们相遇时。

  ••••••••

  作者留言: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样复杂难懂[问号] 今天被迫加班,说明天要签协议[愤怒]我看能不能尽量把最后两章写完发出,写第一人称番外很愉快其实(当然,最愉快的是不写![哈哈大笑]


第83章 大豊众生相(五)

  陛下叫我走。

  我觉得这是我的错觉, 仍然俯身垂首,等待陛下的旨意,并未挪动脚步。

  “祝海平。”

  陛下叹息着, 唤我并无第三人知晓的真名。

  我一怔, 心里立刻不安起来, 赶忙应下:“陛下,臣在。”

  陛下轻笑了一声, 我不用抬头也知道,她此刻必然是眉眼微眯, 唇角扬起, 比十年前笑得更嫣然。

  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仿佛将要卸下肩头的重担:“明日我同阿尘会颁布《退位诏》, 由储君继往开来, 为天下万民开创太平盛世。”

  我半跪在陛下身前, 几乎要稳不住重心。

  陛下,和懿下, 竟然, 要退位?

  二圣登基后,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不过五年便已拓宽疆域、设立新州,又历经五年休兵罢战、安土息民, 如今已见垂拱而治之曙光, 往后她们必能坐享大好河山, 以至于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就在功成名就之际, 她们居然要将盛名让与她人?

  我很想抬起头问问陛下,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我不能这样做。

  陛下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诘问和忤逆的人。

  她见我仍未应声, 理了理衣袍,竟然与我相对半跪,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按下了我慌乱的动作,和声细语地劝导我:“你今年三十三岁,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该去过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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