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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渠看着她不说话。 齐玥连忙应下: “好好好,我带她出去玩,D市好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这些天带你逛个够!” 何夕依旧没有看时渠一眼,只是提醒齐玥: “你们要注意安全,小心别又弄湿了衣服,她生病才刚好。” 齐玥自然点头:“好。” 时渠终于转回了头,对上齐玥的视线,她面露苦色: “这下更不敢说了。” - 第二次分房间睡的请求,是何夕提出来的: “明天我会很早离开,怕吵到你,今晚就这样睡吧。” 时渠想起前几天粘着她说“忍不住”的何夕, 脑子里是八个大字: 用过就扔,始乱终弃。 哼!这有什么了不起! 不是要我做我想做的事吗? 那我就做到底! 依旧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群聊,熟悉的“秘密行动”。 正好不用找借口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齐玥去走访这些当事人了。 时渠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全部发给了江瑶,让她来做这场“曝光”的执剑人。 这是目前最完美的方案,兼顾可信度、攻击力和正当性。 ——江瑶与何晨相处过,她的发声不算贸然插手。 她是这场棋局的天降奇兵,不受现有关系网任何一方的束缚,她的出剑必然轻快利落、直击痛点。 而时渠,就这样成了敢做不敢当的逃兵。 确定这件事自己可以摘得干干净净,时渠团起被子,塞紧自己前胸后背的缝隙,沉入梦乡。 大雪又席卷她的梦境。 这次,没有彩色的指示牌和交通灯了,目之所及全是灰败的雪。 街道长长的,像光秃秃的针管,插进浓浓雪雾里,时渠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四周都是行人,她们神色匆匆,不知去往哪里。 每个人都无视时渠的询问,她们机械得像雪花在大地上的投影,杂乱无章,毫无生气。 时渠一直走一路看,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脸。 是何夕姐姐! 她提起冻得发僵的腿,朝她跑去。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另一个女人的脸看不清,但她们的手握在一起。 时渠揉了揉眼睛,在她身边的又变成一个男人,抱着小孩。 再揉,又变成她们,抱着小猫和小狗。 时渠想喊她,可是她们的眼神却并没有落在她身上。 时渠反应过来,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侵入者。 暴风雪令大地震颤,巨大的漩涡将她吞没。 “你就是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 “她甚至不需要对你负责,哪怕她后来找个人结婚,你也会乖乖让位的吧?” “小狗不乖,又没用,那当然就会被丢掉啊。” - 时渠站在何夕的床前。 她觉得自己可能在梦游,她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这里。 眼泪不知道流了多久,打湿她的衣襟、袖口和脚尖。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听到似有若无的啜泣声,惊坐起来: “小渠?” “姐姐……” “怎么了?”何夕的声音近了些,手碰到她的衣摆,“姐姐在呢。” 时渠跪上床, “姐姐别丢我。” 何夕抓到她的手: “没有丢你,只是……不想把你卷进来。” 时渠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凭着声音往前进: “你不想让我插手,我就不插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学……” 何夕听不懂下半句:“什么想要什么?你学……” 下一秒,她就知道时渠说的是什么了。 “你怎么这么烫?” 时渠解她的衣服:“热,热的。” 何夕去抓她的手: “你是不是在发烧?齐玥今天带你干什么去了?” 时渠躲开她: “没有,没有,姐姐,解不开……”她急得直哼哼。 何夕伸手解了,抱住她: “只能一下,然后我们去量体温,好不好?” 时渠的指尖和嘴唇都热得惊人,在她皮肤上仿佛要烧出一个烙印。 偏偏她边吻还要边说话: “姐姐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吗?” “我是最有用的吗?” “我是最乖的吗?” 何夕一边奇怪她不是不当小狗吗,一边哄: “是的,是唯一的,是最有用的,是最乖的。” 她的指尖越过小腹,继续下行。 “唔——”何夕抬起腰去迎接。 时渠却磨着那一点: “姐姐,教教我。” 何夕有点凌乱:“教……” 大半夜跑过来,是来要教程? 时渠舔舐她的颈侧: “教教我,怎么让你最高兴。” 何夕只当她是迷糊了,忘记了重点,伸手下去接引她的指尖。 时渠趴在她身上,用下巴点一点: “那这里呢?这里要怎么办?” 何夕推开她的脸: “别得寸进尺。” “那我自己来。” 她真的像个讨教的学生,接吻的时候也要问她这样对不对。 每行进一步,就痴痴地等在那里,等着何夕教。 教了一遍,还要缠着她的手指问她: “姐姐,如果是你自己来……会这样吗?还是会这样?” 一股奇异的刺激升腾。 时渠更兴奋了: “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她重复一遍,然后认真地保证: “姐姐,我记住了。” 何夕懒得理她: “起来,量体温。” 时渠赖着不走: “姐姐再教教我其他的。” 何夕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你在发烧,再教下去你就成傻子了。” 她把她揪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即将进入做恨?也不是,就是身体交缠但是精神冷战的阶段了。
第85章 工具 凌晨去往医院的路畅通无阻。 出门前还拉着何夕的衣服讨要下一次的时渠,上了车就彻底安静下来。 她在混乱和清醒的界限左右摇摆,混乱的时候觉得姐姐刚才好冷漠她果然不需要自己,清醒的时候自责这么晚还给姐姐添麻烦。 以后睡觉一定要锁好门。 不能再跑出去了。 何夕停好车,把围巾、帽子、羽绒服严严实实地裹在时渠身上,牵着她进门诊。 这种天气半夜来医院的不只她们两个,输液厅等输液需要排一会儿队。 护士姐姐拿着她的诊单过来挂水,看到她的名字笑了两声: “时渠啊,你前几天不是刚来过?今天不给你分实习护士了,喊我们手最稳的给你扎,保证不疼啊。” 时渠靠在何夕身上,听到这话直接把帽子扯下来盖住了脸。 “你认错人了。” 护士姐姐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走开了。 何夕拍拍时渠的肩: “什么时候自己来的医院?” 时渠埋着头不说话, 何夕就也沉默。 她更加确定时渠在瞒着她做什么事。 她一个人来医院比她和齐玥无视她在餐桌上互发消息还让她生气。 因为生病这件事,最没有隐瞒的理由。 最终还是时渠先回答: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何夕:“可是你不说我只会更担心,还会觉得你的话都不可信。” 时渠把帽子扯上去,露出通红的眼睛: “我错了,别不信我。” 护士姐姐过来扎针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病号抱着她家属掉眼泪。 可怜兮兮地: “姐姐,求你别丢下我,我以后都听话。” 周围几个病人被哭声吸引,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护士姐姐看向这位家属: “那个……你妹妹情绪有点激动不好下针,要哄一哄吗?还是我找人按着她扎?” 值个夜班咋还碰上家庭纠纷呢,真可怕。 何夕从自己腰上抓出时渠的左手: “她有点说胡话,我没有不要她,她不会挣扎的,下针吧。” 冰凉的消毒剂涂上手背,针尖贴着皮肤刺入血管。 果然没有挣扎。 护士姐姐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伸着脖子的病人依旧没把脖子缩回去。 她扫了一眼眼前这两个人,再次与家属对上视线时,她愣住了。 她环顾四周,然后小声建议: “要给你们换到病房吗?这个吊完大概六十分钟。” “麻烦你了,换到单独的病房吧。” - “姐姐,你困不困?” 单独病房的床要大一些,两个人也是躺得下的。 何夕给律师团队还有今天出席会议的主要人员说了她可能会缺席的事,麻烦助理整理一下会议记录。 还有两个小时天亮了,不如回去再睡。 “你睡吧,我不困。” 时渠看她拿着手机: “你还要处理工作吗?我耽误你开会了。” 何夕不希望她再为生病这件事产生自责或者害怕麻烦她的情绪,所以她说: “今天不去了,开了好多天,开烦了。” 时渠就再次邀请她: “那还是上来休息一下吧,不急着走了。” 何夕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床边: “现在不怕传染给我了?” 时渠别开脸: “上次那样……都没有传染,只是睡觉的话,应该不会吧。” 于是何夕脱掉外套躺上了床。 冰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时渠的体温渐渐下降,脑子也逐渐清明。 她试图为自己今夜的行为做出解释: “我今天……嗯……晚上做了个噩梦,所以做了蠢事,姐姐,我那样对你……你会不舒服吗?” 何夕就猜到她那时候是半清醒的状态,她甚至能猜到她做了什么噩梦: “你这么害怕我会丢掉你,是因为梦里发生了这样的事?” “嗯,我总觉得……姐姐有比我更好的人选。” 余鲸那样评价她,说了她一堆“优点”还说她最大的优点是听话。 这看似是在夸她,实则是在贬损她。 ——她像个宠物,可是能长久在一起的,必然是两个人。 何夕不知道这一层,在她看来,时渠之所以认为她有更好的人选是因为: “你说,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学……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不要你?” 好荒谬, 但她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时渠也懵了,但这确实是她担心的一方面, 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也好。 时渠闭了闭眼,迫使自己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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