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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念想到坏女人还没告诉自己,现下若提前透露给越炘,好像不太妥当。 而且若是坏女人未婚有孕的消息传出去,这对她的名声并不好。 如此思索,张琬只能沉默。 越炘见书呆子如此犹豫,无疑就是变相承认,深吸了口气,提醒道:“你的那位情人真是不知死活,难道就不怕圣女大人弄死她?” 张琬看着越炘猜的太过离谱,只得出声:“没有这么严重吧,我还只是怀疑,现下不确定呢。” “你早说嘛,据说孕丹也没那么容易有孕。”越炘莫名替书呆子捏了把汗嘀咕道。 “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很高,你知道怀孕有哪些症状吗?”张琬觉得自己与其瞎猜,不如偷查坏女人的情况比较好。 越炘一愣,目光看着一脸期待解惑的书呆子,思索的出声:“我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孕妇情况真的不多见,你就没发现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不同吗?” 张琬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对坏女人的了解真是不多,摇头询问:“我不怎么清楚,你能说的更具体吗?” 或许自己要多去观察坏女人近来的变化呢。 越炘见书呆子犯傻的很,只得凑近低声问:“你们最近还亲热吗?” 整张脸都烧起来的张琬,木讷的摇头应:“没有。” 语落,越炘一脸严肃道:“那可能是真的有胎儿,所以才避免出事!” 闻声,张琬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危险回忆。 出事,娘亲当年就是难产而亡的呢。 张琬心神恍惚的颔首道:“这样啊。” 原来坏女人是因为有胎儿,才突然不跟自己亲近么。 骄阳如火如荼,越炘还欲询问,却见书呆子神情恍惚,只得停了声。 任凭是谁,突然有孩子,大抵都会非常的不真实吧。 更何况书呆子有一个太阴圣女做未婚妻,那这种事到底是喜还是忧,真的很难说啊。 午时,张琬没有跟越炘去用饭,而是抱着书箱,便一路小跑的回到屋院。 令人意外的是,张琬在院门外看到十二皇女,她心情不佳的停在外面。 一祭徒客套道:“圣女事务繁忙,还请皇女改日再来。” 十二皇女自然是不信这种话,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语落,身后有脚步声,十二皇女偏头看见那位王女,心里气的不轻,却也不敢贸然动作言语。 张琬看着对方康健面颊,竟然真发现不出伤疤,心中松了口气,庆幸没有毁容。 两人四目相对不言不语,颇有几分照镜子的感觉。 不过张琬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收回心神,有意避着距离,自顾进入屋院,不愿招惹。 十二皇女眼睁睁的看着病秧子王女进入院门,心间更是嫉妒。 明明是同样的脸,自己还是皇女,为什么待遇竟然如此不同! 从屋院外廊走进去的张琬,并不知自己莫名遭了嫉恨。 张琬下意识往自己住处走,脚步忽地一顿,转而改道往对面行进。 这会巫史亦正好从一廊道而来,意外道:“王女有事?” “我想去看看圣女,方便吗?” “当然。” 张琬一听,心想果然坏女人是在故意冷落十二皇女啊。 上回同样的应付说辞,还是对登门来访的齐颖,张琬现在还有些印象呢。 从廊道穿过的张琬,并没有多问巫史情况。 毕竟坏女人的心思很少对人言谈,想来巫史亦不知小皇女怎么就遭冷落吧。 张琬心里想着事,鼻间后知后觉的闻到巫史周身有药汤味道,出声:“巫史病了么?” “回王女,属下无事,方才是替圣女煎药。”巫史思索的解释。 “圣女,何时病的?”张琬记得早间还跟坏女人用膳,她的面色如常,没有变化。 巫史想起太阴圣女的交待,不敢透露头疾,只得应:“只是调养而已,王女不必担心。” 可这话却反而让张琬更加上心。 调养,莫非是孕妇要喝的安胎补药! 张琬心间忐忑的踏入坏女人院门堂内,只见她正抬手揉眉,一幅柔弱模样! 坏女人那么厉害的人,竟然都露出如此疲倦神态。 怀孕,果然很辛苦很危险呢! 秦婵察觉一阵熟悉脚步声,抬眸看着意外来访的人,只见她澄澈眉眼里一幅关切模样,亮闪闪,毫不避讳。 完全不像她往日里总是躲闪的模样,倒更像初见时的赤诚新奇。 让秦婵有些恍惚,连头疾亦缓和不少,并未言语,任由着她这般近乎冒犯的注视。 自幼秦婵就已经接触形形色色的目光,尊敬的,敬畏的,痴迷的,数不胜数。 对此,秦婵从不在意,却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越矩。 张琬却是个例外,现在秦婵都还记得初见时,她那熠熠生辉的圆眸像是盛满漫天星光,于幽暗圣坛向自己直视问询,小心又大胆,那么不知规矩。 可秦婵却配合她一次又一次的闹腾,现在想想,简直不可思议。 第95章 明明堂屋外艳阳高照,热意弥漫,可坏女人住处却透着一股沁人寒意。 眼见巫史退离,娴静端坐的坏女人并没有服用药汤,张琬犹豫的出声:“怎么不喝药啊?” 语落,坏女人轻眨美目,似是缓神,却没有别的动作,清润嗓音透着些许散漫不在意的应:“现在还有些烫。” “那我给你吹吹吧。”见此,张琬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动作,生怕耽误用药时辰。 毕竟坏女人对于生死远不如常人敬畏,更别提爱惜,简直可以说是漠视性命,当初张琬因此震惊好久才接受呢。 “你这是在外边犯了什么错事来讨好我么?”秦婵瞧着眼前人一反常态的殷勤模样,视线落在她泛着嫣红的面颊,似春桃娇嫩,眼露疑惑的揶揄道。 闻声,张琬将视线从浓黑汤药移至坏女人玉白面颊,许是堂外光亮的映衬,她的肌肤更是散发莹白光泽,柔美非凡,颇为正经道:“没有啊,我只是想照顾你。” 语出,秦婵神情微怔,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反应。 这句话还是秦婵第一次听到旁人对自己这么说,真是新奇。 百姓传闻里的王朝圣女,通晓祭祀术法,天资卓越。 对此,秦婵亦觉得并无过分,自己是历朝历代最早年岁主持祭祀礼法的圣女。 因而没有人会对自己说照顾二字,秦婵亦不需要。 只有弱者,才需要照顾。 自秦婵修习祭祀起就是这般认为,母亲也是如此教导,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但眼前人却这么认真的说要照顾自己,目光毫不躲闪,满是诚恳。 哪怕秦婵深知张琬的能力平平,连修习课目亦只是勉强及格,却并不怀疑她此时言语有假。 “为什么?”秦婵收敛心神,有些困惑她突发奇想的心思,询问。 “因为你、你不是生病了嘛?”张琬见坏女人神态镇定自若,美目透着审视,不怒自威,有些结巴,没敢吐露自己的猜测。 刚才一时有些冲动,现下想想,坏女人身旁有的是人侍奉护卫她的衣食起居。 自己突然如此说,好像有些自不量力,而且显得别有居心呢。 如此一想,张琬把脑袋低的更低,埋头吹着药汤。 没想,坏女人却端走掌心的药汤,美目低垂,神情不明,话语却很是轻柔道:“你倒也不至于连药汤都想照顾的替我服用。” 张琬意外的看着坏女人淡然神态,一时竟然分不清她是答应还是拒绝。 眼见坏女人神色自若的饮尽药汤,张琬端着茶盏给她漱口,想要询问胎儿,又怕她不肯说。 毕竟若非母亲和越炘,张琬怎么都不可能猜测坏女人有孕。 屋内一时有些安静,张琬视线打量着坏女人玉白面颊,倒看不出别的不适,犹豫半晌,才道:“所以你的身体还好吗?” 秦婵神色坦然的迎上关切目光,圆眸亮闪夺目,美目轻弯,眼睫细碎暗影投落眼底,涟漪阵阵,心情不错的应:“这只是调养药物,难道我脸色看起来有这么病弱?” 话语应的跟巫史解释一模一样,张琬更确定看来真是安胎养神的补药。 而且坏女人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自己生病时虚弱难受的可怜样子,思量至此,张琬摇头应:“没有,气色还好。” 养胎,严格意义来讲好像确实不是生病呢。 没想,随即坏女人话锋一转的出声:“所以现在你知道我没病,该不会不想照顾我了吧?” 话语很轻,却如薄刃一般锋利逼来,无形之中带来凌厉剑风。 张琬呼吸一滞,目光看着等待回答的坏女人,以为她是在不安,颇为坚定出声:“你放心,母亲已经给陛下奏请卜卦定婚期一事,所以我会承担责任。” 虽然坏女人的胎儿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坏女人如果一个人生育孩子,以后会有很多非议的吧。 所以张琬觉得自己能帮些忙的话似乎也不错呢。 闻声,秦婵瞧着对方青春朝气的面容却一副郑重许诺的模样,违和又别扭,忍俊不禁的打趣出声:“你性子里倒是有几分你母亲的古板,只是非要诏书定婚期,才想起责任,会不会有些太迟钝?” 张琬听的有些糊涂,目光打量美目间凝着薄薄一层晶莹笑意的坏女人,美的就像冬日初雪,轻盈清灵,面颊微热道:“可能是的吧,不过这话很好笑吗?” “话并不好笑,但是你真的很容易让我心情愉悦。” “哎,所以你不会是在说我长的好笑吧?” 坏女人一听,美目笑意越发浓烈,清润嗓音像是泛着颤,犹如冰川簌簌消融流淌清泉,冷冽却透着清媚,颔首道:“大抵吧。” 张琬满脸窘迫的看着坏女人清丽柔美面颊,突然有些不想搭理她。 半晌,坏女人才缓和心情,品着茶,悠悠出声:“早知如此,就该更早些择定婚期,那不知省了多少周折。” 对此,张琬陷入沉默,视线偷看坏女人纤长窈窕身段,衣带系着盈盈一握的腰身,银白薄裳整洁垂落,似晶莹剔透雾凇包裹的美丽玉像,纯洁美丽,不可侵犯。 现在坏女人身段面相,并无孕像的臃肿,想来应该时间不久吧。 “你这种调养的药吃了多久?” “没多久,新调配的药汤。” 张琬一听,果然如此呢,便又好心提醒道:“药有三分毒,也许食补会比药汤更合适呢。” 以前老嬷嬷常会给张琬炖汤补身体,而且味道还很好喝呢。 秦婵偏头直直迎上热切探究目光,只觉比烈日还要耀眼,心神微恍,薄唇轻扬,神态故作矜持的出声:“我真的没事,你不必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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