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往坏女人多数都会礼善往来的索取,可现在她连系带都未解,素白衣领严丝合缝的交合裹住修长玉颈,倒是像极清心寡欲的玉菩萨。 “你这般看着我,莫非想让我抱你去梳洗不成?”坏女人似是察觉到目光,美目轻弯,眼睫幅度变化明显,揶揄道。 “才没有!”张琬连忙否决,以免坏女人想一出是一出,兴许又改了主意。 说罢,张琬自顾自撑起身系衣,微微侧身时,坏女人却并不避嫌,目光直直打量,不可忽视。 张琬耳热的有些手忙脚乱,一时也顾不上系扣整齐,偏头迎上坏女人坦然目光,有些羞愤道:“你刚才没看够了吗?” 没想,坏女人颔首,很是正经的应:“嗯,你如今体态消瘦不少,我方才都未察觉变化。” 说话间,坏女人目光若有所指的落在张琬身前某处。 “你、你不许看!”张琬羞得连忙手臂环绕的捂住身前,面热道。 “好。”坏女人轻笑,随即移开目光,宛如清雅居士,总是让人容易忽略她的调戏举止。 见此,张琬才没有防备,自顾低头察看身前,而后又看向明显体态变化的坏女人,顿时自愧不如! 坏女人的体态,向来都比张琬要变化的更早,过去是,现在也是。 如此一想,张琬视线又望向坏女人,只觉她面颊比过去更增添些许圆润,稍稍缓和冷峻锋利白玉面骨,增添祥和温宁。 “你才说不许看,怎么现在又偷偷看起我?”坏女人饶有兴致的出声,言语里并无多少责怪意味。 “我是看你体态好像变的丰腴许多,才没有想那等子事。”张琬嗫嚅解释道。 坏女人却忽地神情一变,美目颇为认真的问:“你这是觉得我变胖了么?” 语落,张琬看着投落周身的暖阳,莫名感觉到冷风嗖嗖,摇头应:“没有,你这样也是好看的。” 可这话坏女人明显并不相信,玉白面颊有些冷淡,薄唇微抿,低低道:“我看你嘴上不说,心里却未必不是如此想的吧?” 须臾之间,张琬见坏女人的情绪骤变,心间惊诧不已! 怎么感觉坏女人比以前还要善变呢。 自己总不能刨出心来给坏女人作证吧?! “怎么,你无话反驳了吗?”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印象里,坏女人从来都是极其自信自傲,而且很是鄙夷以貌取人的好色之徒。 过去,张琬没少因此被坏女人说教。 “你想知道缘由,那就伸手过来。”坏女人蛾眉轻挑冷冷道。 “什么?”张琬眼露茫然的出声,动作却听话老实的很。 待坏女人握住张琬的手,直接触碰身前,顿时陷入呆滞! 张琬不可置信的连眼睛都没有眨动,直直看向面前的坏女人,结巴的问:“这、这是什么?” 坏女人神情冷淡的看着张琬,薄唇抿成直线,面颊微微有些不自然,无奈的应:“胎儿,你的。” 这话一出,张琬整个人呆若木鸡,自己有孩子? 不对,是坏女人有自己的孩子! 可张琬一直以为坏女人想让自己有孕,从来没想过坏女人会有身孕。 满脑袋都是震惊和错愕的张琬,好不容易缓过神。 没想,坏女人却先一步拍开张琬的手,颇为冷淡的应:“现在你就如此在意比较,往后体型变化更大,恐怕更该不喜,我看这胎儿不要也罢。” “别、我没有不喜欢,你别冲动要冷静嘛。”张琬回过神,赶紧劝道。 总感觉坏女人说到做到,兴许她一不高兴,胎儿就性命不保! 坏女人却并没有就此缓和,反而很是介怀的出声:“我现在冷静的很,这几个月你自己就寝吧!” 语毕,坏女人自顾离开殿内,徒留张琬赤条条裹着薄毯,傻眼的不知所措。 坏女人过去也没有气性这么无常啊。 看来书籍记载怀孕会让人情绪变化,可能是真的! 而张琬更没想到坏女人真的言出必行,当夜里连个人影都不见。 为此,张琬只得每日去向坏女人问安,以免她一不高兴真就不要胎儿。 时日变化,宫道守卫森严,大殿之内,百官陈列,张琬更换一身朝服接受母亲的退位仪式。 而一侧屏风坏女人,独身坐于高处,无法窥测心神,很显然是作为退位仪式的主持者。 王朝重视祭祀卜卦,皇帝传位一事,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可张琬的即位,并不代表母亲退出朝政,相反母亲以太上皇的封号协理朝政。 而因着坏女人没有搬出宫廷,反而有意让祭祀力量干预朝事,所以朝堂里出现三主临政。 虽说三主,但是张琬觉得自己更像听命母亲和坏女人,一时忙的不行。 不过也有好消息,王朝各地已经在休战**,各路诸侯王族陆续将入国都参加朝拜太虚大祭司的祭祀仪式,除却楚王和新越王以及部分太阳祭司信徒。 楚王与太阳祭司联盟多年,太阴祭司没有确切消息,此时并不打算轻举妄动,所以没有向突然成为太虚大祭司的坏女人做低,大抵是在观望局势。 新越王越青因为叛变太阴祭司导致幕后主使设计成功,如今更是不敢贸然进国都。 而关于太阳祭司的信徒作乱,坏女人已经命人带领祭卫去处置平复,很显然是不会纵容。 张琬批阅朝政文书,发现坏女人已经关押处置不少太阳祭司的巫史祭徒。 坏女人在王朝的威望并不低,过去曾多次解决危难祸患,更别提国都前年就传出太虚大祭司将临世救民的言论。 虽然张琬怀疑是坏女人有意散布,但王朝崇尚祭祀的百姓们,无疑并不抵触恢复太虚大祭司之位,只想求取*安定。 两位王朝祭司之中,太阴祭司的势力最拥护坏女人,太阳祭司的信徒,很显然还在试图挣扎。 张琬微叹,掌心合住竹简记载的数目,以坏女人的性情,若是抵抗,大抵只有死路一条吧。 只是坏女人如今有孕在身,杀戮太重,总归是不好的。 午后,张琬如常去坏女人居住的宫殿看望,刚踏入内里就闻到与夏日格格不入的冷幽寒香。 一尊样式繁杂精细的青铜熏炉于殿内中央,紫雾缭绕,更添幽静。 高处,屏风遮掩,矮榻慵懒半卧一人,坏女人微低修长玉颈,观看竹简,容貌模糊处,另有一番疏淡清丽。 “陛下来作何?”屏风内里幽幽传来清润声音,似空谷仙乐,无情却悦耳。 张琬闻声,稍稍恢复心神,视线看向祭徒们弯身行礼,退出殿内,才想起坏女人还在不高兴。 “我听说你近来食欲不振,特来看看。”张琬其实还不太习惯做皇帝,更别提改称呼。 语落,坏女人却不搭理。 见此,张琬只得上台阶,绕过屏风,视线落在坐榻之上,目光矜持的看向坏女人玉白面容,心间却总是克制不住的飞快跳动。 若说过去的坏女人是布满雾凇的高山雪树,枝条锋利,生人勿近。 现在的坏女人好似雪树逢春,消融冰枝,缓和凌厉泠然,多了几分宽和柔美。 “陛下看够了就回去吧。”坏女人淡然道,连眉头都不曾抬动,打破张琬先前的错觉。 这若是平日,张琬必定不敢逗留。 可想到坏女人凉薄的提及不要胎儿,张琬只得硬着头皮迈步走近,坐在一旁检查,视线看向坏女人用薄毯遮掩的身前,不太确定,只得移开目光,出声:“我听老嬷嬷说养胎夜里会遭罪睡不着,你会不会很辛苦啊?” 坏女人并未放下掌心竹简,却稍稍抬眸,清晰露出如漆点缀的双目,幽深静美,神情有所缓和的应:“现在还不到那时候,陛下担心的太早了。” 闻声,张琬有些尴尬,面热道:“原来这样啊,我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几个月。” 毕竟坏女人一向心思藏的深,若非她那日亲口告知,张琬恐怕现在还不知她腹中胎儿的存在。 语落,张琬见坏女人没有看书,仍旧望着自己,便又赶紧寻话唤:“你知道时月吗?” “我若不知,莫非指望你这个笨木头不成?”坏女人幽深眸间显露埋汰之意,幽幽的应声。 这话语里没有陛下的生疏客套词语,渐而恢复往日的直来直往。 张琬被噎的没脾气,却也没计较,反而暗自庆幸,坏女人能愿意搭话,说明还不至于真狠心不要胎儿。 这段时日张琬询问老嬷嬷许多关于孕妇的事,其中就有说孕妇气性大,坏女人恐怕更甚。 “你说得对,我真是太笨了。”张琬讨好的应承说着,又想起坏女人路途就有明显不对劲,不禁懊恼自己粗心大意,自顾的碎碎念叨,“幸好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否则若是胎儿受损,可就糟糕危险。” 因着张琬自己就是娘亲难产的尸胎,从小泡在药罐子养活,所以才格外担心胎儿是否康健。 可坏女人却不乐意,冷着脸道:“你对一团血肉倒是上心的紧,反对我的关问,颇为敷衍。” 张琬微怔,完全不懂坏女人怎么会觉得自己在敷衍她。 明明这些时日自己看望她比对拜访母亲还要殷勤啊。 然而,还不待张琬回应,坏女人自顾转过身,只留一袭柔顺乌发对着张琬,冷淡的很。 很显然坏女人这是要送客,张琬有些焦急,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半晌,张琬小心翼翼的唤:“阿贞姐姐莫生气,若气坏身子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语落,坏女人没有动静,却也没有赶人,张琬只得继续道:“我娘亲当年就是因怀胎生育离世,所以我很害怕阿贞姐姐也会如此,这才每日都会来问安,绝对不只是顾忌胎儿,此话若有半句虚假,我愿接受天罚。” 张琬见坏女人仍旧不为所动,心间懊恼自己太过嘴笨,一时眸间黯然。 眼看坏女人没有半点缓和迹象,张琬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只能起身欲离开。 “谁要受你天罚?”坏女人漫不经心般回过头,露出清丽秀美面容,薄唇微抿闷声问。 “我、我只是想解释自己并没有撒谎。”张琬脚下顿步,险些以为幻听,视线望向坏女人清冷面容,忐忑应声。 坏女人微叹,稍稍正过身,任由光滑墨发垂落玉颈身侧,美目极为正经的凝望,不急不缓道:“坐下,你就只会说这么两句好听的话么?” 张琬险些没能缓过神,圆眸怔怔看向坏女人,面热的坐回原处,认真应:“那阿贞姐姐想听什么好话,我可以回去多搜集学习。” 语落,坏女人抬手轻弹了下张琬额前,很是无奈道:“算了,你还是想想胎儿取名的事吧。” “我来取名,真的么?!”张琬从惊讶变成惊喜,而后又飞快变成担忧,忸怩的坐在一旁,陷入沉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9 首页 上一页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