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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姚同学:啊,说得对。] [符符符:好吧] 阮符看似放弃,随手翻聊天记录,就看到姚宋分享的链接。 点进去,立刻转到微博界面。 是篇洋洋洒洒几千字的小作文,文笔不错,内容……也凑合。 等等……这主角…… 几分钟后,阮符把链接收藏好。 点开殷燃的对话框—— [符符符:那个……] 阮符发来一个对手指表情包。 [符符符: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我想说句话,就一句。] 殷燃把电视关静音,拨过电话去。 隔着一夜的时间,她仍能迅速回想起那些细枝末节。 又开始不受控制了。她想。 经过这场cp乌龙后,殷燃不知道阮符会是什么心情。 生气?失望? 就像翻山越岭,发现山的那边还是山。 看到月亮另一面,发现不过尔尔? 勇士披荆斩棘得到了渴望的宝石,却发现身上伤口溃烂严重已至弥留之际。付出之代价比渴望本身更加沉重,那渴望本身便成了一种活的诅咒。 不论怎么说,终归会是个反高潮的黑色幽默片段吧。 这让殷燃想起一件小事。十三四岁的她和祝琴同住一屋檐下,最渴望的就是有天祝琴情绪稳定,能让自己过一天正常初中生的日子。当时她选择找殷寸雄帮忙,结果就撞上他那肮脏的出轨现场,尽管殷燃有些不愿承认,但事实上,那时的阴影至今存在。 她那时想,如果本身无所图,是不是没有承受不起的代价,代价与渴求不匹配,本身是个错误。 阮符兴许会觉得失望透顶。她想。 失望这种东西,她经历的多了,全然麻木。尽管逃不开习得性无助,但她也不想听到阮符亲口说出。 显然,殷燃从小被培养得极好,是悲观主义很不错的学生之一。 通话时长走到0:32。 “殷燃。”电话接通后,阮符终于叫她一声,语气平稳如常。 “在,你说。”殷燃应着,莫名有种等待宣判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的失望出现,阮符话语中反倒带着难掩的雀跃:“你看群里的同人文了吗?” “音符cp挺好磕的,真的。”她接着说。 “哗啦——”忧心的冰块达到融点,化了。
第22章 心中紧张的剑拔弩张猝然蒸发, 殷燃仿佛高空坠落后跌入柔软的云层中,这种反差感太强,让人一下不太真实。 “是吗。”殷燃想保持平时的自如语气,但等话真的说出口时, 却变得过于呆板和沉静。 殷燃说完, 电话另一端的阮符旋即紧张地抿起唇。 “燃燃,你生气了吗?”她试探问。 cp粮太香, 以至于阮符差点忘了当事人就是自己…… 不知道殷燃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 抓狂?生气?亦或是, 根本不在意? 相处一段时间下来, 阮符观察到,强烈的怒意几乎很少出现在殷燃脸上,或者更极端地说, 生气发怒这种情绪和反应,殷燃身上压根儿不存在。 虽然无具体事件例子,但殷燃的好脾气,容忍度几乎无下限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只一瞬,阮符脑海中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 她好想看殷燃生气发怒,想看她被某种情绪操控的样子。 如果看不到, 听她骂句粗鄙脏话, 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殷燃骨子里尽是自控极致到习惯的礼貌和教养, 说脏话对她而言可能也是一项严苛挑战。 想到这里,阮符思绪忽然乱飘, 全然忘了自己的念头出发点, 直到殷燃的回应将她拉回现实中—— 只一个字:“没。” 殷燃语气如常, 仔细分析过, 也解读不出什么。 “没生气。”说完又补充。 阮符咬了咬嘴唇,想起自己立下的只能说两句话的前提, 暗搓搓挂断电话前,她道:“那就好。” 通话秒数仍在增加,两人同时沉默几秒。 “头还疼吗?”殷燃忽然问。 问完两头又是冷场。 殷燃轻咳一声,在追悔莫及,为什么要用“又”。 阮符则是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晚上睡得那么踏实。 “阮符?” 殷燃怕她没听清,像是又靠近了些,略哑的磁性声音从话筒边传来,似耳语。 阮符说:“可是,我的两句话都说完了。” 太可爱了。 “再给你二十句,”殷燃被她逗笑,“够吗?” “够了的,”阮符笑弯眼睛,老实说,“其实头不疼了,就是记不起东西,比如昨晚我喝醉后发生了什么,一点儿也回忆不起来。” 宿醉后断片无可厚非。 殷燃只说:“正常。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阮符说着,听见殷燃沉默几秒,复又好奇问:“我昨晚喝了很多吗?” “是,”殷燃说完,又补充了句,“不止很多。” 她那瓶44.6%Vol1969年的威士忌蒸馏只剩三分之一了。 “完全没印象了,我只记得喝了两杯。” “对了燃燃,”阮符说,“我喝醉以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比如哐哐哐撞墙,又比如认酒瓶做亲戚这种?” 阮符初中时有过前车之鉴,经由阮父回忆,她酒后很少说胡话,但行动却格外“偏激”和“冲动”。 殷燃想起昨晚在车上,阮符曾对着抱枕喊“爷爷”,讨不着压岁钱还哭。思忖片刻,她决定保守秘密,说:“没。” “那就好。”阮符松了口气,要是在殷燃面前暴露窘状,那真的太丢人了。 说着,另一通电话进来。 殷燃解释一句,接起姚宋的电话。 “怎么了?”她问。 姚宋难得慌乱,说:“你和阮符今晚有事没,没事回一趟404吧。” “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高价收购咱们店,我没答应。但他带着房东,说今晚一定要来看,我拒绝不下来。” * 通知过阮符后,殷燃驱车先一步到达404Not Found。 推开酒吧门,姚宋坐在吧台边,洛桐则在旁通电话。 风铃一响,姚宋应声回头,招呼她说:“坐。” “阮符没和你一起来?” “没,”殷燃说,为避免其他误会,短期内殷燃计划不再去找阮符了,“她还要一会儿才到。” 姚宋点点头,满脸心事重重,解释说:“阮符房产商铺多,她说不定会有什么对策。” “现在是什么情况?”殷燃罕见没喝水,从小冰箱取出瓶蜜桃味伏加特,接着问。 “哎,怎么说呢,”姚宋托腮,满脸忧愁说,“情况挺复杂的,他们那边有公司保底,一看就不想正儿八经谈,差不多十拿九稳想吃咱们店了。” 说实话,404 Not Found的销售业绩,在酒吧街可以说是独一份儿的妙,遭同行嫉妒眼红,被哪家企业盯上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房东那边,他们肯定早就搞定了。”姚宋叹了口气。 “卖是不可能卖的,我不缺那点钱,要是房东收房,大不了我卖几辆车高价挡回去呗,我知道你那边也是,”姚宋端起酒杯,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就是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听你的把这铺面买下,搞得现在这么被动。” 的确,如果购买者已经与房东达成合作,那她们也着实无能为力。 放弃向来容易。“和气生财”的道理人人懂,乖乖拿下赔偿款就此了结,将会是最佳选择。 可总有些人一身反骨,偏要勉强。 404Not Found凝结了姚宋和殷燃的无数心血,小到店面内部装修每一个细节,大到与世界各地特色酒品商的交流与采购,无一不是她们独立完成的。 哪怕404不像如今这般盈利,哪怕亏损,她们也不会将之当成沉没成本随意抛售,以此求回本。 换句话说,她们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并不在乎404能不能赚到钱,只在乎404店铺本身。 殷燃没发声,把空酒瓶堆放到一边,然后小心收到吧台下的帆布袋里。 待到周五,她会将空酒瓶送到收酒瓶的奶奶家门前。 旁边的洛桐挂断电话,说:“我联系了懂这方面的朋友,她说咱们这边完全不占优势,只能等他们来谈谈看了。” “也只能先等他们来了,”姚宋说,“到时候全程录音,大不了鱼死网破。” “用不着,”殷燃起身,抽了张湿巾擦手,而后说,“他们未必是冲着店来的。” 殷燃的手机弹出消息提示。 [阮符:我到啦] “什么意思?”姚宋疑惑问。 洛桐说:“他们高价收购的是店的价值,绝对不会是铺面本身。就是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咯。” 姚宋还是一知半解想不明白:“难道他们图咱们的店名?” 殷燃未及解释,门旁风铃声响起,阮符姗姗来迟,却恰好听到重点。 “不止。”她打断说。 殷燃循声望过去,眼神被攫住。 她难得一身简装,浅褐色夹克外套配直筒牛仔裤,连平日她最喜欢的裙子都没穿。长发低扎成两个麻花辫,乖乖巧巧披在双肩,状态莫名纯真。 察觉到视线,阮符冲殷燃笑了下,放下手提包落座。 姚宋凑上去,忙问:“阮符妹妹,详细说说” “他们不仅想吃掉404的招牌,更想要吃掉其中的核心竞争力,知名度,商家产品供应链,甚至经营模式。” 换句话说,他们想要现成的财富。 姚宋一愣,然后转头向殷燃求证。 殷燃点头表示肯定,赞许道:“没错。” “靠,那他们也太损了吧。”姚宋气得要命,猛捶了下吧台。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他们这次必然会不了了之。不用太紧张。”殷燃轻声说。 收到姚宋发来的分公司名称地址后,她顺藤摸瓜,找到了位熟人。 收购店铺作为幌子,先打一个猝不及防,让内部混乱无序一阵,再趁机制造点麻烦,趁机抛出橄榄枝,然后一口气就可以将404Not Found连皮带肉一起吃掉。看来这个方法屡试不爽,远期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近期也有类似,是某公司收购品牌的新闻。 殷燃晃晃酒杯,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 …… 八点一过,酒吧正式开门营业。 工作日客流量不大,只有少数老客人在。 姚宋和洛桐趁闲搬救兵去了,昏暗幽静的吧台边只留殷燃和阮符。 蜡烛火光熠熠,殷燃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十多年前的报道,又找出几个月前的类似作风的相关新闻,开始复盘其中的细枝末节。 酒柜边的壁灯坏了有几天,维修师傅要后天才能到,这几日吧台点蜡烛照明,虽有氛围,但光线着实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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