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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omega的信息素就忍不住，硬生生搅乱了她最后的计策。 “但她很喜欢你……”雪璎回想起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她力量远超于你，却愿意为了你收敛，听你调遣，为你做事，她和其他肉食族alpha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阿瑞西娅点点头，眼中带着冰冷的笑意，“其他肉食族alpha都欺我辱我，只有她最愚蠢，能被我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 “脑子蠢笨，大概是她最大的优点。” “……”雪璎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哐啷”一声，木门被硬生生撞开，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门口那道逆着光的影子就显得格外黑。 金发金瞳的女人站在门口，瞳孔深处仿佛燃着无尽的火。 空气中顷刻间布满alpha信息素的威压，房间中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阿瑞西娅转头看向雪璎：“你故意来套我话？！” “我不是……”雪璎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她来不及解释，盛怒中的狮族人已经踏入房间，抓住了阿瑞西娅的手腕。 “等等！”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雪璎心惊胆战，下意识想阻拦，法斯莉娅却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直接拉着她走出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在她们身后猛地关上。 “辛拉，你听我说……退下！”门内先传来阿瑞西娅强装镇定的诱哄，又变成色厉内荏的呵斥，“放开我……！” 声音很快低下去，雪璎还处于震惊中，看看房门，又看看法斯莉娅：“你故意让我先进去，结果自己带着那狮族人在外面偷听？” “那女人心思缜密，要是提前告诉你，你稍微有一点不自然，都会让她起疑心。”法斯莉娅摸摸她脑袋，“所以没事先让你知道。” 雪璎：“你真是……” 法斯莉娅凑近去看她：“你生气了？” “也没什么好生气的。”雪璎摇摇头，她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房间内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雪璎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就这么让她俩待在里面？” “她自己惹出来的人和事，总要自己承担后果。”法斯莉娅道，“你知道那个狮族是怎么化形的吗？” 雪璎：“你们弄清楚了？” “阿瑞西娅不愿意多说，她那个哥哥嘴巴却好撬得很，兰桑早就问出来了。”法斯莉娅牵起雪璎的手，离开身后的小屋，“用黑色月见草硬生生喂出来的。” 雪璎睁大眼：“什么？” “那狮子本来只是一头脱离狮群又受了重伤的幼崽，快要死在野外时被阿瑞西娅捡了回去，一直都只是普通狮子。”法斯莉娅缓缓道，“唯一不普通的，是阿瑞西娅每个月都会喂它一朵黑色月见草，这么喂了好几年，硬生生激发出它体内的信息素，让它化形了。” 雪璎从来没听过还有这种催发信息素发育的法子，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她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随后却又想到了那狮族人的种种反常之处。 她智力明显未受开化，对阿瑞西娅的感情也带着兽类的偏执，而且……雪璎回想起她刚才冲进房间的情形，当时她明明感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压力，却并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雪璎：“她的信息素……” 法斯莉娅：“是alpha信息素，但没有气味。” 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有独特的味道，即使是同一族群，信息素由于血缘关系属于同一种类，也会由于或浓烈或清淡而有所不同。 而那个叫辛拉的狮族女人，或许由于信息素是被黑色月见草强行催成的，没有自己的气味。 雪璎：“她化形也已经好几年了，肯定不会只在鼠族那么小的族地内出没，怪不得她在草原上活动这么久，也没有被人发现过端倪。” 因为她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只要化为原型，不管是谁来看都只是一头狮子。 雪璎：“但黑色月见草不是很罕见吗？整个草原都找不出来几棵？” 阿瑞西娅怎么做到每个月都喂给辛拉的？ “它罕见是因为生长条件苛刻，必须照不到一点月光。”法斯莉娅道，“但鼠族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雪璎很快想明白了，要一点月光都照不到，那地面上是不可能了，而鼠族最擅长的，是在地下挖洞。 “我们兔族也能挖洞啊。”雪璎嘟囔一句，“怎么我们兔族人挖不出黑色月见草。” “鼠族其他人也挖不出来。”法斯莉娅摇摇头，“据阿诺德交代，阿瑞西娅是在十岁左右，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第一株黑色月见草，从那以后，就每个月都能找到一株，那地方很隐秘，除了她以外，谁都找不到。” “她十岁找到第一株月见草，也是十岁拜入水羚族长门下学医。”雪璎思索了一阵，猛然看向法斯莉娅，“那是六年快七年前，你第一次易感期……！” “没错。”法斯莉娅淡淡道，“当时我之所以会失控，恐怕就是因为埃尔维斯利用了她发现的那株黑色月见草，而水羚族长之所以愿意教她药术，应该也是因为是她献出了月见草。” 多年前模糊的真相和细节终于浮出水面，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雪璎被这些信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拉住法斯莉娅，伸出手抱住她。 小兔子身上软软的，抱着很舒服，法斯莉娅将人搂住，眉梢微抬：“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雪璎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是突然发现你之前经历的都好危险。” 她一直知道草原波澜诡谲，法斯莉娅的经历必然是凶险的，但她以为那些危险只是在战场上的、血腥但直白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敌人还有如此深沉的心计，多年来一直蛰伏谋划，就像阴暗中的蜘蛛，充满毒性，令人心底生寒。 “我不是都活下来了吗。”法斯莉娅拍拍雪璎的背，“和我作过对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雪璎心有余悸地蹭蹭她。 “你心疼我？”法斯莉娅哼笑道，“也不必太疼，那些人固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璎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法斯莉娅不答，低头在她唇上印一下。
第157章 关着阿瑞西娅的房间门一直没有打开，狼族蔷薇军还有一些伤员在村子里接受治疗，兰桑估摸着还要在村里待上三到五天。 但雪璎已经在外流落许久，塞勒涅还有兔族人担心她的安危，众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让法斯莉娅带着雪璎先回去，兰桑和雪岚留在村子里处理后续。 作为兔族年青一代最聪明最圆滑最八面玲珑的人，雪岚对着谁都能笑脸相迎温柔以待，但对着法斯莉娅，表情却还是有些僵硬，可见对她弄丢雪璎并且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山洞里完成了彻底标记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他当然是不想让雪璎和法斯莉娅两个人单独走的，但这村子里的鹿族人只对他比较熟悉，还需要他安抚，要是丢下这些雪璎的救命恩人让他们单独和一群狼族人待在一块，那也实在是不妥。 最终雪璎还是跟着法斯莉娅两个人走了。 没要人随行，也没带多余的东西，两人就共骑一匹马，和村里人道别，溜溜达达地向塞勒涅走去。 大雨过后的天空像洗过一样澄净，湛蓝色上偶尔点缀着几朵纯白的云，阳光温柔地笼在头顶，清浅的嫩绿在雨水滋润后一路从脚底铺展到目之所及的远方。 暖风融融，雪璎侧身坐在马背上，懒洋洋地窝在法斯莉娅怀里。 她很喜欢这个姿势，脑袋靠在狼族肩上，一侧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凤凰木的味道是热烈花香中带点木调，和雪璎身上月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总忍不住将鼻尖凑到法斯莉娅颈窝中去嗅。 “别闻了。”法斯莉娅一手捏着缰绳，一手扣住她下巴，“再乱动就得重新找个安置所了。” “……”雪璎脑袋上冒出问号，“不是昨天才标记了吗？” 现在才第二天下午，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法斯莉娅理直气壮，“而且昨天晚上也不是我主动停的。” 雪璎嗓子都喊哑了，法斯莉娅看她哭得太可怜，才停的。 雪璎：“……今天不行。” 她挪了挪屁股，小声嚷嚷：“我现在腿还软呢。” “那就别乱动。”法斯莉娅警告地扶住她的腰。 雪璎老实了，窝在法斯莉娅怀里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又开始嚷嚷：“我腰酸。” 法斯莉娅垂眸看她一眼：“我给你揉揉？” “不要不要。”雪璎赶紧摇头，“我是觉得吧，你那个，以后呢，可以节制一点……” 两人体力差距太大了，她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兔子罢了，怎么想都不可能陪着变态的狼族alpha做到最后吧？！ 法斯莉娅：“我倒觉得，你可以多加强一些锻炼……” 她若有所思：“我觉得马背上就很适合锻炼。” 雪璎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她伸手抵住法斯莉娅下压的唇：“别说这个了，马上就要回塞勒涅了，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嘛。” 法斯莉娅本来也没准备真把她怎么样，顺势亲了亲小兔子掌心：“嗯？” 雪璎：“那个……你说辛拉现在从阿瑞西娅屋子里出来了没？” 她们走的时候，那屋里还没有什么动静，只能闻到泄露出来的丝丝缕缕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法斯莉娅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不知道。” 雪璎倒被这个问题勾起些好奇：“她会标记她吗？” 法斯莉娅：“不知道。” 雪璎：“那她会杀她吗？” 法斯莉娅：“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雪璎撅起嘴，“敷衍。” 法斯莉娅顺手捏住她嘟起来的唇：“你不如想想如果阿瑞西娅能活着从屋子里出来，你要怎么处置她。” 雪璎眼睛睁大，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法斯莉娅被逗笑了，松开手，低头去吻她。 信息素又缠缠绵绵地交融许久，雪璎顶着红艳艳水润润的嘴巴软在法斯莉娅怀里，安静了一会，才继续刚才的话题：“什么叫我怎么处置她？你不做决定吗？” “我不做决定。”法斯莉娅捏捏雪璎的手，“你做。” “我？”雪璎惊讶道，“你把她交给我处置？” “嗯。”法斯莉娅道，“你恨她骗你，要杀她也好；或者是仍然不忍心，要放她走也好，都随你心意，我不会插手。” 雪璎：“你不想杀她吗？” “当然想。”法斯莉娅并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但万一你不想她死呢？你们相交一场，或许还有些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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