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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骑马的时候还挺新鲜,颠簸一整个下午,她现在看到马就屁股疼。 法斯莉娅似笑非笑:“走的时候是谁说马车太累赘,坚决不要的?” “是我,怎么了?”雪璎坦坦荡荡地承认,“谁知道骑马会这么累?” 法斯莉娅:“你这还叫骑马?你就是坐着。拉缰绳的好像是我吧。” 雪璎:“你还好意思说,我屁股疼还不是都怪你!”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法斯莉娅伸手揉一把雪璎的脑袋,看到她脸上居然带着点红晕,话音一顿,突然明白过来。 “你昨天晚上没说疼呀?”法斯莉娅凑近问她。 雪璎:“……” 确实不疼,但被侵入的感觉还是很明显,她今天早上走路都觉得怪怪的,下午骑了这么久的马,感觉更有点奇怪。 “到底疼不疼?”她不出声,法斯莉娅反倒没完没了了,“我觉得我不过分啊,三根手指……” 雪璎一把捂住她的嘴。 法斯莉娅双眼露出笑意:“嗯?” 雪璎硬邦邦吐出两个字:“不疼!” 法斯莉娅舔了一下她的手掌心:“那你现在怎么说屁股疼?” 雪璎飞快地把手收回来:“骑马骑的。” “那得怪马啊。”法斯莉娅终于把话绕回来,“怎么能都怪我?” 雪璎哽了一下。 法斯莉娅:“是不是这样?” 雪璎:“我不管,反正都怪你!” 法斯莉娅:“这么不讲道理?” 雪璎斜眼睨她:“你要跟我讲道理?” 法斯莉娅闷声笑起来:“不敢。” 雪璎满意地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小孔雀。 法斯莉娅捏捏她的脸:“骄纵。” 雪璎吃吃笑起来,扑倒在她怀里:“我就是不要骑马了嘛!” 她现在撒起娇来简直炉火纯青,法斯莉娅拿她没办法:“那我们走过去?” 等走到圆月镇,恐怕天都亮了。 “又不一定要在镇上过夜。”雪璎看看周围一望无际的草原,“我们就在草原上睡。” 法斯莉娅挑眉:“野外过夜?” 雪璎点头:“又不是没在外面睡过,你之前带我去玩我们不就睡在外面的吗。” 那时候法斯莉娅还以为雪璎是幼崽,两人原型贴在一起过了一晚上,就是那天晚上,法斯莉娅第一次闻到了雪璎的信息素。 小兔子睡得四仰八叉的,浑然不觉自己信息素泄露了,反而是法斯莉娅胡思乱想了一整晚,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雪璎第一次产生信息素。 法斯莉娅是第一个闻到雪璎信息素的人,甚至比雪璎自己都要早。 这个认知莫名让法斯莉娅心情很好,看着雪璎期待的眼睛,狼族唇角微弯,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吧。” 雪璎开心了,拉着她找晚上睡觉的地方。 草原干枯了太久,新生的绿草都还很浅,沿着那条小小的溪流,两人找了一处草垫比较茂盛的地方坐下。 太阳已经有一小半沉入地平线以下,巨大的橘红色光团挂在天际,将云海渲染出一层层瑰丽的彩色,旷远的天空仿佛一幅巨大的油画,零星点缀着几只归巢的飞鸟的影子。 雪璎靠在法斯莉娅身上,安安静静地看落日。 法斯莉娅则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是很澄澈的红色,里面倒影着漫天的晚霞,长睫浓密,鼻梁挺翘,侧脸在夕阳下轻而易举就勾出最完美的轮廓,颊边的梨涡浅浅地盛着笑意。 雪璎目不转睛地盯着熔金的落日和晚霞看了许久,忽然转过头来对法斯莉娅一笑:“真的好漂亮啊!” 法斯莉娅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睛,低低应了一声:“嗯。” 很漂亮。 雪璎和她对视一会,莫名地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脆闭上眼凑上去亲她。 比起以前的生涩,小兔子主动了许多,舌尖软软地描摹法斯莉娅的唇瓣,不一会就被强势的alpha扣着后脑勺吻了回来。 亲着亲着两人就滚到地上,到最后雪璎双眼和嘴唇都泛起水光,感觉到法斯莉娅的手探进衣服,她微微一震,摁住那只手:“不行……” 法斯莉娅压在她上方,和她额头相抵:“嗯?” 凤凰木的味道充斥鼻腔,简直诱得雪璎晕头转向,后颈腺体一阵发热,但她还是坚定地守住了底线,默默夹紧腿:“我今天真的不行了!” 不是她不想,但今天还做的话她真的要散架了。 法斯莉娅看着她,omega双颊酡红,信息素甜得能挤出蜜来,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睛勾她,一边嘴上可怜兮兮地说不要。 法斯莉娅被这幅样子逗笑了,无视自己剧烈波动蓄势待发的信息素,只摸了摸雪璎的脸:“放心,今天不动你。” 她昨天就摸清了雪璎体力的极限,今天本来就准备让她好好休息。 雪璎闻着浓烈的凤凰木气息,有些不放心:“真的?” 法斯莉娅:“这荒郊野外幕天席地的,怎么做?” 第一次在山洞里是事态紧急,但现在情况可控,她觉得小兔子还是要躺在锦绣堆里享乐才对。 雪璎确认自己今晚安全,放下心来。 这么一会的功夫,天色已经完全黯下来,今夜月色很淡,星光就万分璀璨起来,数以千万计的银色砂砾铺洒在天幕上,像一条悬挂着的河流,流淌着闪闪的光华。 法斯莉娅仰面躺在草坪上,雪璎枕着她右边肩膀,两人看着漫天星河流光溢彩,风吹过来的时候,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香气。 晚风静谧,躺了一会,雪璎忽然道:“我其实觉得幕天席地也不是不可以……” 法斯莉娅惊异地看向她。 “我不是说我们,也不是说现在!”雪璎赶紧解释,“就是,嗯,其实野外还挺刺激的……” 法斯莉娅似笑非笑:“我倒没看出来你这么开放。” 其实草原人民在某些方面都是很剽悍的,雪璎轻咳一声:“我以前看过一个画本子,里面,那个alpha和omega第一次就是在外面……” 厚厚的草甸,漫天的星河,夜风里除了草木香又多了相互交缠的信息素,其实就,还挺浪漫的。 雪璎说到一半,对上法斯莉娅的眼神,闭上嘴。 法斯莉娅:“怎么不说了?” 雪璎:“我只是在讲我看的那个画本子!没有其他意思!” 法斯莉娅:“我没说你有其他意思。” 雪璎:“那你倒是把信息素收一收啊!” 法斯莉娅低笑一声,没收信息素,反而又将雪璎搂紧了些:“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试试。” “我不喜欢……”雪璎下意识反驳。 凤凰木花香夹着木调,萦绕在鼻尖,雪璎安静几秒之后:“……也不是不可以。” 草原昼夜温差大,天空刚黑下来没多久,周围的空气就带上些寒意,法斯莉娅担心雪璎着凉,两人又没带毯子,干脆化为原型,准备将人围住。 雪璎看着眼前体型巨大的黑狼,从前她本能还会有些发憷,现在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甚至伸手去想摸黑狼的头。 然后就被法斯莉娅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粗粝的舌苔划过手背,熟悉的触感瞬间让人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的场景,舌面在肌肤上游走的感觉又回来了,雪璎手一抖:“你干嘛!” “我没干嘛啊。”法斯莉娅声音带着笑,“你反应这么大是在干嘛?” 雪璎把手背到身后,不说话了。 法斯莉娅踱步到她身边坐下,她原型体型很大,坐卧着很轻松就能将雪璎圈起来。 雪璎瞬间觉得周围暖烘烘的,向后一靠,陷入一片毛茸茸中。 她伸手摸摸黑狼背上的毛发。 法斯莉娅原型皮毛乌黑光滑,但并不像雪璎那样又轻又软,反而带着些硬度,雪璎在她背上呼撸几下,嫌弃道:“扎手。” 法斯莉娅睨她:“你知道你摸的是谁吗?” 还嫌弃上了? “狼族尊贵无匹的帝姬殿下。”雪璎笑嘻嘻地应了,伸出手指在她背上一戳,乌黑的毛发顿时下陷,形成一个小涡,“就是扎手嘛。” 法斯莉娅无奈,微微侧身,好像不经意似的露出腹部。 狼族肚皮上的绒毛就要软和多了,摸起来顺滑又柔软,雪璎摸了好一会,最后直接扑倒在法斯莉娅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前胸的绒毛里。 雪璎:“我真有出息。” 法斯莉娅:“怎么说?” 雪璎:“哪有兔子能摸到狼的?我肯定是我们兔族最有出息的。” 法斯莉娅笑了:“嗯。你是整个草原最有出息的。” 雪璎抱着她傻笑。 夜渐渐深了,雪璎感觉到困意一阵上涌,打了个哈欠,窝在法斯莉娅身上闭上眼睛。 群星之下,旷野中少女和巨狼相拥而眠,银色的长发纠缠着乌黑的皮毛,泾渭分明又和谐得仿若一体。 先让小情侣再贴一章,晚上还有一更,阿瑞西娅视角,不喜欢她的宝可以跳过~
第159章 番外·阿瑞西娅(一) 阿瑞西娅出生那一年,草原爆发了蝗灾。 谁也不知道那些铺天盖地的蝗虫是从何处来的,只知道蝗虫如狂风暴雨般过境之后,所有耕地都颗粒无收,有人试着在蝗虫来临时去驱逐,最后也只剩下一架干干净净的白骨。 一整个季度的辛勤耕耘化作泡影,饥荒和战乱迅速席卷了整个草原,鼠族作为弱势族群首当其冲,在被虎族、熊族、鬣族轮番洗劫之后,鼠族族长决定带着族人逃亡。 在草原上是逃不掉的,不论跑向哪里都会被抓住,还会面临野外一些未知的危险,鼠族的计划是全族化为原形,从地面挖掘洞穴,逃向地底深处,以原型在地底生存。 在成为人之后,没有人愿意再被迫变回兽类,但生死存亡的关头,更没有人敢纠结于虚无缥缈的人格和尊严。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只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鼠族有许多孕妇,其中甚至包括族长夫人。 草原上的成年兽人可以随时在人型和兽型之间切换,只有一种情况下例外,那就是怀孕的时候。 无论原型是胎生还是卵生,所有兽人都是靠母亲以人型怀胎十月而出生,成年兽人靠信息素维持人型,胚胎则在母体内吸收父母的信息素发育,在出生时也都是人类婴儿的形态,出生后不久由于从父母身上吸收的信息素被消耗殆尽,又变为原型,然后自身慢慢发育成长,直到本体信息素成熟,才拥有自由化形的能力。 孕期的兽人,只能维持人型。 最终逃往地底的只有老人和幼崽,所有成年鼠族人都留在地面上,守卫着自己的族地和怀孕的族人。 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先是alpha,然后是beta,最后是omega,鼠族人越来越少,族地内越来越安静,族地外的坟茔越来越多,蝗灾之后是饥荒,饥荒之后是战争,战争之后是瘟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族群,每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都是暗无天日的地狱,唯有新生儿出生时响亮的啼哭,能划破鲜血和死亡带来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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