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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有都唔使個個坐係度啦。(她要是有都不至于我们所有人坐在这儿啦。)” 麦咚西:“我上個禮拜試佢。我地去維港食蛋糕,頭兩個都你一啖我一啖食嗮,食到第三個嘅時候,我同佢講,我其實有滴介意同人間接接吻。(上一星期,我试探她。我们去维港吃蛋糕,头两个都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我和她说其实有一点介意和别人间接接吻。)” 马雯:“等陣,食都食到第三個咯咁你想佢點。(等下,不行都吃到第三个了你还想她怎样?)” 麦咚西:“其實我都唔知,咁唔係話你拋咗一個問題出去就一定要有標準答案架嘛,哩啲嘢就係斋睇反應嘅。(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也不是说你抛一个问题出去就一定要有标准答案的吧,这些事情就是纯看反应的。)” 权哥:“咁佢應該點反應你先滿意咧?(那她应该怎么反应你才满意呢?)” 麦咚西:“吶反正做出嚟先知佢究竟係點霖架嘛⋯⋯(反正我觉得她要先做了我才能判断她怎么想的吧……)” 阿常:“我明,則係你最開心嘅就係見到,你話有滴介意覺得一起食嘢就等於嘴對嘴,跟住佢硬食,佢撩你,意思就係佢真係想同你嘴。(我懂,就是你最想看到的是,你说挺介意的一起吃东西和亲嘴差不多,然后她硬吃,她撩你,意思是她是真的想和你亲。)” 万众瞩目的,过了好长时间,麦咚西在所有人奇形怪状的视线中缓缓点头。 不可思议。 权哥:“仲唔去死?(你还没死呢?)” 小石:“所以最後……(所以最后……)” 麦咚西:“最後佢冇食到,專登嘅。And,最後,失聯咗。(最后她没有吃,故意的。And,最后,失联了。)” 马雯:“死咯——” 阿常:“好明顯over咗啦。(很明显over了啊。)” 麦咚西:“唔會呱⋯⋯(不是吧……)” 权哥:“太激進,失手啦。(太激进,失手啦。)” 小石:“九成九冇以後。(九成九没以后。)” 麦咚西:“少滴風涼話,有冇得救添啊⋯⋯(少说点风凉话吧,还有没有得救啊……)” 马雯:“你霖清楚係唔係真係要一定係埋一齊先,有冇咁大吸引力?(你先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和她在一起,她这人有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权哥:“睇佢個樣都知畀人釣到實一實啦,踩超深。(瞧她样子都被人钓成翘嘴了,踩得很深。)” 麦咚西:“咁又唔係嘅。(那倒也不是。)” 阿常:“咁仲有得傾,儘快收手,我覺得你玩唔過佢,而且睇佢都唔係有情有義嗰款,再繼續你死硬。(那还有得商量,尽快抽身,我觉得你玩不过她,而且听你说的她也不像是有情有义的模样,再继续你死定了。)” 小石:“連西姐都覺得弱勢嘅話,對方一睇就段位超高啦。(要是连西姐都觉得弱势,对方一看就段位超高。)” 权哥:“同意。霖實際滴,扣唔到算鬼數。(同意。想实际一点,泡不到就算鬼数。)” 麦咚西貌似入沉思,双眼失焦,头脑风暴一番,最后她将心里想的说出来:“不過成個禮拜冇見,有滴掛住——(不过一个星期没见了,我还有点想——)” 说话的时候抬头,望到远处,声音减弱,她定住,delay掉落一个:“——佢。(——她。)” 这模样在众人眼中就是讲到那个人都要迷魂的地步,油盐不进了。 马雯:“死啦。(要死哦。)” 阿常:“聽過林峰嗰首歌未啊,放手,放開所有!(听过林峰那首歌没有,放手,放开所有啊!)” 权哥:“你清醒滴得唔得啊?(你清醒一点好吗?)” 小石:“靚,靚唔係大嗮嘅啵!(她漂亮,漂亮不是也不能横着走吧?)” 麦咚西双目定住,剩下低声喃喃:“佢。(她。)” 阿常:“知啦知啦知啦知啦,梓晴。” 马雯:“醒啦!” 麦咚西整个人都飘走,眼睛不知看哪里,貌似出窍了。 一左一右两位开始上手了。马雯去捏她的脸,阿常摇她的肩膀,在招魂。 过好几秒,麦咚西才艰难出声:“係佢。(是她。)” 马雯:“咩話?(你在说什么?)” “佢係哩度。(她就在这里。)”麦咚西一动不动:“噶個就係。(那个就是。)” 远处,十三米,台球桌。 一侧长发掖在耳后,另一侧披散,侧颜足够勾人。低杆,她左手于桌面优雅地展开定着,右手握杆,倾身屈臂,身姿曼妙,妩媚的眼睛盯着桌面白球,目光却凌厉,凝神片刻,手一动猛然推杆往前,红球应声落袋。 陈匠北起身,收杆,擦巧克。台球杆撑在身侧,她一手握前支,一手握巧克,落粉那一瞬间,出人意料地抬头,于是精准地和落地窗沙发上的麦咚西对视。 麦咚西整个人都呆了,她觉得自己是已经被麻醉了。 卡座这一侧全部人齐刷刷回头看,不用说,一眼就知道谁是林梓晴。 太吸睛。抢眼的橙色开领衬衣,黑色领带半松垮装饰性挂着,高腰黑色西裤束腰,整个人纤细苗条。双眼沉静如水,鼻梁高挺,红唇带笑。萨克斯是她的配乐,昏暗的酒吧,每一盏灯都竭尽全力勾勒她的魅力,她轻轻抬头淡淡敛眸,这个人大方从容绰约多姿。妈生的,从五官到身材都万里挑一。自身的,气质和穿搭都无可挑剔。 前一分钟,落地窗前的卡座有一句——靚,靚唔係大嗮嘅啵。 这一刻,小石脱口而出:“叼,大嗮。” 对视,仍是对视。这一片马雯阿常权哥小石薄荷所有人都看她,陈匠北知道,她甚至能猜到原因。 可她不在乎这些人,目光也没有丝毫偏移,就始终在麦咚西眼中,岿然不动。 麦咚西是风筝,陈匠北是那根线,有人飞了一晚上,被拽一拽,然后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一切被没收回去。 叼。 这边几位完全震撼,有人被冲击到受不住赞叹地低声暗骂:“我頂——” 台球桌附近不少人,有男有女,都是中产模样。台桌对面西装挽袖的男人也撑杆笑着说了句什么,陈匠北回话,动嘴不动眼睛,再动手,她把台球杆往外递,有一个套装长裙的女人顺手接过代替她继续。 双手都空,陈匠北接过另一个女人递过来的酒。笛型香槟杯,杯身细长,她食指拇指捻住杯杆,握着这杯酒,似有似无晃一晃,杯口偏向麦咚西。 目光拉扯着彼此,麦咚西脑子都空了,最后陈匠北缓慢地隔空往前递一递。 在敬她。 所有人转头回望要看她反应。 麦咚西小声飘出一句。 “我頂⋯⋯” 7.到最后相约九八 感觉被操了一顿。 要不然陈匠北给她下药了,要不然陈匠北给她下降头了,麦咚西想不出别的原因,反正真的要完蛋了。 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她将整个周末空了出来,却等不来一场约会。她叫了一群军师出来谴责有人放了她飞机,有人把她钓死了,他们在商量解决方案,她的朋友说你玩不过她醒醒放手放开所有。 而与此同时,麦咚西为之抓心挠肝的那个人,她就在这里,在十几米开外,和别人聚餐喝酒打了一晚上的桌球。 这个人知道自己会被人判作失约,她知道有人会为此而烦闷忧虑,她知道麦咚西就在这间酒吧,却无动于衷。 她不紧不慢,云淡风轻地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对视,然后告诉你——好巧,我也在这里。 是多么人神共愤的一件事情,罪大恶极。 她故意的。 陈匠北过于运筹帷幄了。 麦咚西完全知道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但更要命的一件事情是,她在气愤批判谴责陈匠北之前,先被她迷死了。 惹火燒身啊麥咚西,真係抵你死。 (惹火烧身啊麦咚西,真是活你个该。) 这是个什么场景。 麦咚西装乖的一个月,是勤勤恳恳听话乖巧邻家小妹妹一枚。现在在酒吧穿着破洞吊带白花花的这里露那里露,握一杯酒被两个美女缠着,她左拥右抱侃侃而谈,混得如鱼得水。 陈匠北扮含蓄的一个月,是生活枯燥端庄文雅的中产白领一位。此刻和同事在酒吧聊个热火朝天,打桌球得心应手,不再是黑白灰的职场装,她艳压群芳在这里交际玩儿,游刃有余过头。 两人在遥远朦胧对视的那一瞬间都忽然间懂得,原来初见时候在沙茶火锅大排档的那一晚就是彼此最真实的模样,后面的所有都是为对方量身定制包装的假象。 大家姐和玩咖的大型掉马现场。 麦咚西不比陈匠北淡定,她极力缓冲中,脑子仍是一片空白。 而酒保薄荷率先反应:“陳匠北?(陈匠北?)” 权哥:“乜料?(什么意思?)” 薄荷:“梓晴就係陳匠北,中環嘅。(梓晴就是陈匠北,中环的。)” 阿常:“邊幾個字啊,咁奇怪,仲係梓晴好。(哪几个字啊,这么奇怪,还是梓晴好听。)” “工匠個匠,普通話讀下。(工匠那个匠,普通话读一下。)”薄荷:“匠北,降北。” 薄荷:“北上出世嘅意思,可能仲有滴硬頸。(在北方出生的意思,可能还有点倔、强。)” 阿常:“點,好熟喔,有料到,爆滴嘢嚟聽下。(怎样,你很熟的样子,有情况啊,爆点料来听听。)” 薄荷:“啊真係愛莫能助啦,就知咁多,阿Jim佢哋部門嘅,週末或者收工會嚟,佢都有時一起,不過哩幾個禮拜見得少滴。(那真的是爱莫能助了,就知道这么多,阿Jim他们部门周末或者下班会来这儿,她有时候会一起,不过这几个星期蛮少见人。)” 马雯:“哦,你見得少嗰滴,係畀人見咗——(哦,所以说你没见到的人,是被别人见了。)” 权哥看了眼麦咚西,说道:“咁宜家點?(现在怎么办?)” 小石:“喂佢又入嗮迷喇!(救命她魂都丢啦!)” 阿常:“要同佢裝個防沈迷系統先得。(得给她装个防沉迷系统才行。)” 权哥:“會死機咯啵,咁同直接搞攤佢有咩區別?(会死机的吧,这和直接给她整瘫痪有什么区别?)” “我嚟我嚟!(我来我来!)”马雯开始动作,她的手从麦咚西的肩头滑动,顺着锁骨移到另一侧,她环住了她的脖颈,然后整个人欺身过去。 麦咚西惊觉自己的视线被切断,再一反应马雯的鼻子已经点上了自己的鼻尖,她看着对方两拳距离的双眼,下意识想推开,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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