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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被挤断了! “啊啊啊!” “嘭——”五六个人和辛澄一起掉下来,好在楼不高,都没什么大事。 辛澄还是其中伤得最厉害的,被栏杆的木碴子划到胳膊,一手臂都是血。 这番大动静,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阮戢和他的亲卫队已经过了这里,没被影响到,不过辛澄好像瞧见他回头了。 大街两旁,还有左右茶馆酒肆的人都在看她,议论纷纷,辛澄觉得丢脸,给茶楼掌柜塞了块银子便赶紧溜了。 * * * 郡主照常起床,听到外面接连响起鞭炮声,便知道应该是阮戢进城了。 前些日子天天被辛澄絮叨——阮戢就要回来啦,以至于她都没什么感觉。 现在想想,她忽然意识到,是阮哥哥回来了啊。 已经十年未见。 记忆中的玄衣少年,面目已经模糊不清,想来这些年在外征战也有不少变化。 郡主静静地想着,回忆起过往种种,手掌覆住心口,小时候他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感动仍在。 应该要去见他的。 郡主整理好了心情,也梳洗打扮完毕,道:“去叫辛澄来,一会我们上街去。” 侍女道:“殿下是要去看阮将军么?现在外面万人空巷,朱雀大街那边可能都挤不进去了。” “这么多人?” “是,听说今天早些时候,阮将军刚一进城,便有一个小娘子为了看他把栏杆都推断了。” “为了看他?” 侍女点点头,府里也有人去街上凑热闹,她从姐妹那里听来的,“京都里有不少小娘子都去看阮将军进城,可威风了,香帕撒花似的往阮将军身上丢,那个推断栏杆的想必也是将军的爱慕者,想吸引注意力呢。” 郡主笑了一下,“那快叫上辛澄,这热闹她肯定想看。” 郡主干脆直接去找辛澄,她却不在,正疑惑时,她从外面进来。 辛澄没想到郡主会在她的房间里,忙把胳膊向身后藏。 因为骂阮戢而被人从二楼挤破栏杆推下去,怎么都不光彩,她先去城里的医馆处理好了伤口,这才回来想换件衣服,再去见郡主的。 “郡主,你怎么会在……” “你受伤了?” 怎么一下就被看出来了,“呃,我……” 郡主抿唇,直接向她走过来,鼻翼翕动一下,拉她藏在身后的胳膊。 伤口包扎好了,但衣服被划破,血浸染了一片。 “怎么回事?” 辛澄很是尴尬,就知道郡主会问,她视线向左飘,“嗯……” “不许撒谎。” 郡主真是的!辛澄垂头,只好一五一十都说了。 现在想来她摔一回也不冤,就算她对阮戢有再多不满,讲道理他毕竟是为百姓打了胜仗,是个英雄,她实不该睁眼说瞎话。 “对不起……”辛澄嗫嚅。 郡主一边眉头高挑,又迷惑又无奈又好笑,“结果你就是那个热闹啊。” 辛澄抬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个人去,不叫上我?”郡主很不满,质问道。 她当然不想郡主见阮戢了,但显然想拦是拦不住的,但现在是该说这个的吗? “你啊,所以,阮哥哥如何了?” 辛澄心不甘情不愿道:“英俊。” “你就看了这个?” “那还能看什么?” 郡主扶额,“行了,那既然看完他了,以后就不再念叨了吧?” 辛澄撇嘴,只是长得还行而已,不见得就是好人,但不能在郡主面前直接贬低他,免得引起厌烦,要想办法证明给郡主看。 这时,侍女来禀,王爷请郡主过去一趟。 郡主看了眼还在憋坏心思的辛澄,心思转了转,道:“想必是阮哥哥进了宫,陛下要赏宴吧。” 辛澄从怎么破坏阮戢在郡主心中的形象中回神,急道:“郡主要去吗?” 郡主背着手慢慢转着圈,眼神滑向辛澄,慢腾腾说:“有什么不去的理由吗?” “有!”这时候辛澄脑子就转得快了,“昨天的线索还没查完呢。” 郡主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查反贼的确是很重要的事呢。” “是的!”辛澄亦面容坚定,“我们现在就去!” 郡主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嗯,等你先换件衣服。” 其实郡主早知道会有这一场宫宴,到时父王与阮家长辈都在,陛下又在兴头上,阮戢刚得圣眷,若她也在场,无论谁提到这一遭,金口一开,恐怕就无法挽回了。 郡主又想了想,唤来侍女吩咐了两句,让她转达给父王。 然后便与辛澄直接翻墙出去。 辛澄知道阮戢既已回京,那他肯定会与郡主见面,但她就是要拖,就算两人重逢相见,她也要在旁边陪着才行。 不过没想到阮戢那么心急。 当天晚上,她们回去后被王爷好一顿训,之后王爷又道:“阮侄儿专门向我打听了你,说明天他亲自登门拜访,你明天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第89章 朋友和哥哥。 刚回来就那么着急见郡主,他在想什么?! 辛澄现在提着一百八十个小心提防此人,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第二天起床一想,反正王爷是让郡主待在家里,她又没事,便上街打听了将军府所在,直奔而去。 将军府是不好偷溜进去的,不过昨天皇帝下旨封阮戢为关外侯,食邑五千户,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往将军府送礼物递拜帖,一时间将军府门庭若市,门槛都踩低几分,辛澄扮作婢女轻易混了进去。 又见阮戢,他脱去盔甲,着青衣袍衫束玉腰带,活脱脱世家少年郎模样,又比之多几分战场杀伐气,往那一坐便傲然不可一世。 辛澄却在心里嗤了一声,这阮戢真是好大的派头,吃东西手指头懒得动一下,等着丫鬟喂到他嘴边,连喝茶都要丫鬟把茶盏奉到他面前,小心喂给他,辛澄看着都替那个伺候她的丫鬟感觉累。 他同父母一起在大堂里说话会客,午饭后回去房中要沐浴更衣,同样是丫鬟不离身,他连洗澡都要丫鬟亲自给他洗的。 真是好个王侯公子。 晚上他要来见郡主,辛澄提前溜了回去。 刚要进大门下人就说让她去见郡主。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见阮戢了?” 辛澄发现郡主也打扮得比平时庄重些,不仅施了粉黛,发髻上还带了不少珠钗。 平时郡主和她要经常出门穿得都比较普通,且还有动刀剑的时候,所以几乎不带发饰。而郡主今天的打扮可以说很庄重了。 “嗯。”辛澄回道。 郡主蹙眉,“昨天不是见过了吗?你又去做什么?” 辛澄便又将所见所闻说了,并吹风道:“郡主,我看他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郡主却摇头,“阮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说不定他在人前会装呢? 但辛澄不能把话说得太直,嘟囔道:“人是会变的。” 郡主不想再与她说这个,道:“总之,你就算要去见他,也该和我说一声。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你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辛澄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黄昏时分,阮戢依约而来,王爷带着郡主在门前迎接。 辛澄其实不该参加的,但她怎么能放阮戢和郡主单独相处,便向王爷说:“我听闻阮将军的事迹,心生钦慕,万分想要与他近距离见一面。” 最近似乎听过不少人这么说,辛澄张口就来。 得到允许后,辛澄紧紧黏在郡主身边。 马车辘辘而至。 看得出来阮戢也精心打扮过了,换了一身玄色金绣暗纹长衫,腰间缀玉,长发用金冠半束,配合着他棱角分明的眉眼,多了几分矜贵豪气。 他一下马车,便望向郡主,似是愣着了,而郡主竟也瞧着他,一眼还不够,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看得很认真,视线从他的每一寸扫过。 两人之间像是断藕连着丝。 王爷乐得在一旁给他们留空子,但辛澄受不了了,她向前跨一步,笑盈盈道:“这位想必便是关外侯阮将军了吧,小女子有礼了。” 她要把丝全斩了! 阮戢这才收回视线,俯身道:“失礼了,阮戢拜见王爷,拜见郡主……” 他把视线转向辛澄这边,好像在说你哪位? 辛澄暗暗呲牙。 王爷笑眯眯道:“世侄不必多礼,哦,这位是莫心澄姑娘,余太傅的学生,也是侍奉泠儿上京的起居使。” 辛澄瞧见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很是意味深长道:“哦?” 辛澄俯身行礼:“拜见侯爷。” “好了好了,快进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王爷特意说摆的是“家宴”,就在大堂里,围在一个桌上吃饭。 辛澄故意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婢女伺候了吧。” 郡主看她一眼。 王爷却道:“诶,这可不成,我们倒无所谓,但阮世侄的右肩有伤未愈,能不动则不动。” 阮戢笑了笑,化去了不少杀伐气,“只是动筷子倒也没事。” 王爷当然拦着,指了两个婢女在阮戢身边伺候,又聊到:“听说是与左汗王对战时伤到的?十分凶险吧?” 阮戢便笑着陪王爷聊了起来。 辛澄心情复杂,低头尴尬地喝了口酒,她本打算是让阮戢露出那副骄纵姿态,谁知他是受伤不能动啊。 桌下,右边她的脚被踢了一下。 辛澄向郡主看去,郡主对她扬了下眉。 好像是说,就说阮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吧? 辛澄更郁闷了。 喝过一轮后,阮戢与王爷聊得越发火热,阮戢同王爷说了许多战场上激昂的场面,听得王爷时而仰天大笑,时而拍腿惋惜。 渐渐的,王爷将话题引向郡主,“看我都聊忘了,侄儿与泠儿也许久未见了吧,你们从前是不是很要好来着,还总是来找泠儿玩。” 辛澄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阮戢视线又黏上郡主,浑厚的嗓音像裹了稀泥似的粘稠,“是啊,十年没见,泠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是啊,”王爷又道,“记得你那时候还经常翻墙来找泠儿玩,亏得是当时泠儿还小,否则都叫你坏了清誉。” 辛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王爷这也太明示了,阮戢不会当场求亲吧? 她正想怎么制造个意外破坏这场面,郡主道:“是啊,阮哥哥常来陪我的,也说永远会陪着我,结果还是不辞而别。” 气氛僵住,王爷板起脸,“泠儿,当初阮戢赴边关是为保家卫国,莫要耍性子。” 阮戢望着郡主,欲言又止。 辛澄心道机会来了,站起身拎酒壶,对阮戢道:“方才听到阮将军说起那么多战场上的事,小女子钦佩不已,特来敬阮将军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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