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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话!”郡主端着热汤一饮而尽,“本郡主又没醉!” 辛澄愣了会神,把郡主喝完的碗拿开,取出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手,轻声地问:“郡主为什么和阮戢一起喝酒啊?” 辛澄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给郡主擦拭指节,但郡主挣脱开,转而捏住她的脸,声音有些软:“你不开心。” 对上郡主迷离得有些发直的眼神,辛澄:“嗯。” 郡主改用两只手捧着辛澄的脸,辛澄脸被压扁,嘴巴嘟起,不太能说清话,“郡……主?” “辛澄。”因为醉酒,但郡主觉得自己很清醒,所以刻意将每个字咬清楚,“你很可爱哦。” “真……的么?” “嗯!”郡主又笑着捏住辛澄的双颊,“辛澄很好,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啊。” 秋风凉,室内暖,烛火摇曳。 辛澄喉咙发堵,不顾一切分开郡主的手抱了上去,将郡主拥在怀中,闻见郡主混着酒气的发香,哀求道:“既然郡主觉得我好,那能不能喜欢我啊?” 但怀里的人挣扎起来,大概是醉酒后也没了控制,辛澄一下被推倒在地。 “讨厌!” 好在侍女已经出去了,她现在跌坐在地的狼狈样子只有郡主看见,辛澄抬袖捂着眼睛,把眼泪压回去。 “对不起。” 赶在郡主喝醉时占便宜也太不是人了,辛澄又道了句“我去看看热水”,终于是落荒而逃。 郡主还坐在原地,盯着烛火看了一会,歪了下头,感觉困了,起身走向床铺。 突然脚步一顿,她偏头看向一边的软榻,眨了下眼,走过去。 自然地在榻上躺好,盖好被子,郡主满意地微笑。 身子在被子里裹了裹,将半个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唔……喜欢……”
第98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因为郡主睡了辛澄的软榻,但她又不敢睡郡主的床,这天晚上辛澄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独自入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找郡主,在外守夜的侍女不会拦她,告诉她郡主已经起了,她便直接进去。 却见郡主还裹着被子朝里面睡着,整个人几乎缩在被子里面。 辛澄轻轻唤了一声,“郡主?” 等了一会,才听到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大概是醉酒醒来后很难受吧,辛澄没有多想,道:“我来是想说我今天有事要出门一趟,郡主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我晕,再睡一会。” “好,那郡主好好休息。” 郡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喑哑,辛澄又向侍女嘱咐一遍好好照顾郡主,便出门了。 侍女进门时见郡主坐起来,警惕地问:“她走了?” 侍女莫名,“是的殿下。” 郡主歇了口气,她衣衫凌乱,长发也被揉的杂乱无章,卷曲的翘着,呆愣地抱着被子,“我为什么会在这?” “殿下自己……” “好了别说!”郡主抱着脑袋,其实她刚醒来发现自己被辛澄的气息包裹着时就完全清醒了。 脑中陆续涌入昨晚的记忆,意识到她都对辛澄做了什么,她的脸上蹭的烧起来。 那也太难为情了! 所以听见辛澄来,她装睡不敢见,要是被辛澄见到她现在窘迫的样子,肯定要拿她打趣,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啊——”郡主发出尴尬又懊悔的哀叹,将被子一掀,盖住她整个人。 居然捧着她的脸说她可爱,又睡在她的床上,这在辛澄眼里看来是什么啊? 郡主抱着自己躲在被子里,然而被子里全是辛澄的气息,让人安心但又越发觉得尴尬,郡主伸脚一踢,“讨厌!” * * * 辛澄是要去见柳姨,约在有间茶馆的顶楼茶室,那里私密,不易被人偷听。 “柳姨。” 一拉开门,便见她还是一身素净的白衣,纤尘不染,抱剑立在床边,帷帽下一双冷淡的眼睛看着外面街上的人来人往,仿佛遗世独立,万千世界皆与她无关。 每次见她都觉得孤独冷清,这次从江南回来后,柳姨周身那股哀伤的感觉更浓烈了。 听见辛澄的声音,她侧目看向室内方桌,道:“这次回去,找到了殿下的簪子。” 柳姨又在怀念娘亲了,殿下这个词从柳姨口中说出来,就只有她娘亲一人。 辛澄在桌前跪坐,双手合十,心里念了句娘亲安好,这才在柳姨一瞬不瞬的视线下小心拿起来,不知柳姨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枚银簪,可惜的是簪尾本来缀着的一个小葫芦不见了。 “柳姨,”想到娘亲的话,辛澄又忍不住劝道,“其实你还有……”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柳姨走过来,将簪子接过去,细致地抚摸边缘跳跃的光泽。 辛澄本想说让柳姨去开始新的生活,她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时光,江湖也很大,不要被过去桎梏,娘亲也希望她们都能自由自在地活。 但这些话无用,柳姨也不想听,辛澄见此将话吞回去,“中秋节之后。” 她带来了地图,铺展在桌上,“万一被十八察觉,还要麻烦柳姨调走她。” 柳姨将银簪包进帕子里放入怀中收好,摘下帷帽在对面坐下。 辛澄接着道:“四景园总体分作四个园子,春园多植绿树花草,那里虫蚁多,而郡主是用纸描摹的图,不太可能放在那里,同样夏园多临水轩榭,水汽重且王爷住在那,郡主不会把危险放在王爷身边。” 见到柳姨指着那一片湖域和湖心岛挑了下眉,辛澄知道她想说什么,回道:“郡主刚到京都,宅子王爷住了十几年为了养清闲,不太可能在湖中岛修建什么密室暗道。 “不过秋园不一样,那里地势较高,又多建高台楼阁,比较干燥且有专门用来收藏古字画的陈列室,也是十八住的地方,我觉得郡主最有可能把图放在那。 “当然还有郡主所住的冬园,地下的贮藏室很大,错综复杂而且看守很严,也值得一探。” “嗯。”柳姨跟着看了一遍并记下,基本同意她说的,但又问了一句,“那个郡主住在哪?” “现在住冬园,”辛澄在地图上指了个位置,“怎么了?” 柳姨抬头盯着辛澄,“最有可能的不是她的房间吗?” 辛澄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可是现在我也在郡主房间住着,郡主小心谨慎,如果图在,她不会让我这个外人住进去,毕竟龙脉关系重大。”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图谋龙脉图。 见柳姨没有其他意见了,辛澄问:“对了,那另外半张图呢?” 柳姨淡淡地望着她:“你想好了?” “我……” “闪开!都闪开——” “啊呀——” 突然外面熙攘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大范围的骚乱,喧闹声迅速如水溅油锅般播散四面八方。 辛澄与柳姨对视一眼,闪身侧靠在窗边向外看去。 茶室开在闹市口,不远处便是交叉的街口,这边街道上冲出去一架马车,马夫哇哇大叫看样子控不住失控的马了。 而另一条街道上的人看不见这边的情形,等走到街口恐怕就要撞上了,混乱中辛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便准备飞下去救人。 但柳姨一下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别急,这一迟,只见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飞出去,拉车的疯马长长嘶鸣一声,跪了下去,马车带着飞尘险之又险停在交叉口边。 一切发生得太快,辛澄像此时街上的大多数人一样还懵着,只是他们探头探脑去围观马车议论,而辛澄只是沉默着望向街口那一对抱在一起的熟悉身影。 早晨时她还说今天头晕要好好休息,辛澄以为她昨天醉酒喝到那么晚才回来一定很难受,但她现在盛装打扮,穿的一身粉嫩,甚至化了妆面,额头贴了花钿,十分娇软地靠在……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阮戢怀中。 平时释放暗器的手收回来轻轻拍了拍阮戢的背,阮戢这才放开她,微微躬身眼神关切地询问她。 而郡主摇了摇头,笑靥如花,同他说了句什么。 随即两人一起转身,步调一致地去到马车旁,与赶过来的护城卫说着话。 “想好了吗?”身后响起柳姨的再一次询问。 柳姨已经回去坐在桌边,给她自己倒了一杯茶,还多斟了一杯放在对面。 辛澄本要侧身收回视线走回去,没忍住又向那边望了一眼,见到他们在护城卫的恭送中离开,阮戢快走两步,从街边小贩那里又买回来一串糖葫芦,送给郡主。 郡主背对着这边,看不到她作何表情,只见她伸出手去接了糖葫芦,两人再一道向前走去,过了岔口后,再也瞧不着了。 “嗯。” 辛澄低头,默了一会后,提起唇角笑了笑,而后回到桌边,喝下那杯茶。 柳姨看着她喝完茶,从袖口取出那半张图交给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做正事,你娘还在等着。” 辛澄终是不得不接下那半张图,只觉力逾千金,她侧头看向窗外湛蓝天空下展翅高飞的鸟儿,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只可惜这间茶室私密性太好,连阳光都渗不进来,有些幽冷了。 她想,景王爷不愧是长辈,说得真没错。 他们站在和煦的阳光下,一个长身玉立,如松柏修竹,一个云袖淑女,若桃花美艳,当真是一对璧人,任谁都会说好配。 辛澄将唇角的弧度提到最高,想着,也许……也许郡主真的最后和他在一起,那对她自己而言,就只再贪心那一天的欢乐便够了,总还可以吧。 * * * “方才真是多谢阮哥哥保护我。”郡主拿着糖葫芦的竹签,随意在掌中转了转。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阮戢背着手笑了笑,“我保护你理所当然,再谢就太生分了。” “嗯。” 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又行过一段,郡主手里的糖葫芦也转了好几圈,她停下向后招了招手,把糖葫芦递给随行的侍女,转头继续走,道:“刚才吃了几个,这个回去再吃。” “好,泠儿喜欢,那我一会将整个京都的糖葫芦都送给你。” “不必了,太兴师动众,多谢阮哥哥。” “泠儿太客气了。” 再次听着路人的说笑声走过一段,阮戢突然开口道:“前面有风筝,你等着,阮哥哥去给你买来。” 郡主张了张口,还是跟了过去。 看着货郎琳琅满目的小玩意,郡主拦道:“这都是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 阮戢已经买好了一个画着兔子的风筝,交给郡主,“泠儿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快拿着。” 郡主看着风筝上画的可爱兔子,她刚才一眼瞧见的是一个大大的三角狐狸脸风筝,还以为会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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